大司娘面色嚴肅地走進來,身後跟着白衣飄飄得孝軒,自始至終帶着溫和的笑。
“九妹,肥妞,既然來了就進來聽課,這個樣子像什麼話?”
“是,大司娘。”
“是,大司娘。”
九妹和肥妞齊齊應道。
然後,骨碌一下,九妹躍上窗棱,輕巧地翻身進了屋。
大司娘見了,皺起眉有些不滿。
這個九妹,還是這麼沒規沒距。
就在她準備開口訓上一句的時候,只聽“咔嚓”一聲,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衆狐狸轉頭看去,頓時嘴角抽~搐。
但見肥妞前半身子卡在了窗戶上,正痛苦地掙扎着,隨着她的動作,脆弱的窗棱就那麼被撐裂了。
“九妹,九妹救我!”
肥妞扒拉着雙手,向九妹求救。
大司娘還來不及阻止,九妹就想也不想地上去捧住了她的手。
一用力,“喀拉”一聲,人是出來了,只不過同時帶出來了一個歪七扭八的木窗棱。
衆狐狸已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大司娘更是,氣得臉一抖一抖的。要不是她長得年輕,以她的年紀,九妹真怕她就這麼暈過去了。
……
一堂法術課,孝軒講得很有耐心。但凡有女狐狸有不懂的,他都耐心解答。於是乎,這提問的環節變得格外的熱鬧。
九妹看着周圍一個個爭相舉手,就爲了換得孝軒一個注意力的女狐狸,心中不屑冷哼。
這種沒品的招數,她纔不放在眼裏。
一扭頭,下一秒,學堂裏就想起了一個轟隆隆的大嗓門。
“孝軒哥哥,九妹有問題。”
這一聲,絕對是震耳欲聾,把學堂所有狐狸的耳朵震得嗡嗡作響。
九妹勾起一個得意的笑。
看吧,肥妞吼一吼,整個學堂抖三抖,誰能比得過她?
“九妹,你有什麼問題?”
孝軒走過來,清潤的聲音如三月春風般,讓人心神盪漾啊。
九妹仰着頭,狐狸爪子抵着下巴做花癡狀。
男神,男神好帥哇!
孝軒看着她的模樣,勾脣忽而一笑,更是讓她一陣暈眩。
完了完了,這樣的笑對她來說絕對是絕殺。
“九妹?”孝軒等了很久只見九妹在發呆,忍不住開口提醒。
九妹這纔回過神來,吸了吸嘴巴嘿嘿傻笑。
“我就是想問,要是學會了隱息術,是不是就可以無聲無息地潛入~浴池偷看你……額,偷看美男出浴哇?”
“……”
靜,死一樣的靜。
話說,她們九尾狐族的女子雖然生性豪放,並沒有凡人女子一般的扭捏。不過,敢在大庭廣衆之下公然說要偷看美男洗澡的,古往今來也就九妹一個了吧?
“那是不是學會了隱息術,我也可以無聲無息地潛入廚房偷我想喫的各種好喫的了?”肥妞在一旁捧着個雞腿喃喃自語。
衆狐狸眼角抽~搐。
這兩貨,是來砸場子的吧?
……
一堂課就以這麼一個詭異的結尾結束了。
課後,九妹和肥妞在一衆女狐狸古怪的眼神中悠哉悠哉地走出學堂。
“九妹,你等一下。”
大司娘走出來叫住她。
“大司娘有何事要吩咐九妹。”
九妹有禮地問。
大司娘平時雖然兇了點嚴肅了點,但是還挺受族人尊重的。
“你阿爹阿孃這幾日可在?”大司娘問。
“回大司娘,阿爹阿孃前幾日外出修行去了,大抵過個十天半月才能回來。”
說是修行,其實是她阿爹帶她阿孃下山風花雪月去了,只留下九妹一個看家。
想到這裏,九妹就嘆氣,感覺自己特不受重視。
大司娘聽了她的回答,皺起眉:“又出去了?這白生紅玉怎麼老是這麼我行我素,真是的。”
怪不得教出來的九妹也這麼沒規矩。
大司娘斜了九妹一眼。
“既然如此,那和你說也是一樣。待你阿爹阿孃回來,你就和他們說,長老會已經決定要從族中挑選出一名優秀的九尾狐,繼承你阿孃的九媚之術。這次,就是他們不答應也得答應了。這九媚之術可不能失傳……”
九媚歪着腦袋:“大司娘你沒有聽說嗎?我阿孃有喜了。等生下弟弟或是妹妹,阿孃自然會把九媚之術教授與他。況且了,阿孃說了,九媚之術不傳外人。就是同族九尾狐都不行……”
“你阿孃有喜了?”大司娘有些驚訝,忽略了九妹後面的話。
這麼一來,倒也未嘗不是個好事。
紅玉一家歷代是九媚之術的傳人,由她的子女傳承,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當初紅玉和白生成親之後,幾千年未有身孕,好不容易纔有了九妹。衆長老也是以爲他們不會再有孩子,因此才急着爲九媚之術找傳人。
這下皆大歡喜,也省得他們操心了。
“好,好……”大司娘笑着點頭。“那可得讓你阿孃好好調理身子,長老會那邊,我會去通知,讓他們不必這麼急着選傳承人了。”
大司娘說完,轉身往回走去,就連背影都愉悅了許多。
九妹抖抖火紅的皮毛,很不解。
這九媚之術有這麼厲害嘛,爲毛一個個的這麼在意?
唉,算了,反正和她沒關係,還是早早回家睡覺!
一想到回家,九妹就渾身一個激靈。
“糟了,肥妞,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快酉時了吧,咋了?”
“完蛋了,包子剛纔就沒喫午飯,這會得餓慘了!”
九妹大叫一聲,一躍而起,迅速往她家的方向竄去。
“等等我九妹!”
肥妞扭着她碩大的身子,一抖一抖地緊追上去。
兩人離開後,學堂裏,孝軒和孝曉走了出來。
“哥哥,剛剛是我聽錯了嗎?九妹口中的包子是誰?”
“不知。”
孝軒看着兩個很快消失無蹤的身影不語,眼神幽遠難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