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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對此,你有什麼要辯解的麼?現在准許被告進行辯解”青青的語氣依舊很平和。
感覺到氣氛似乎是有些緩和,天翔又假裝抹了一把淚委屈的說道:“本來吧,我是一個沒有資格站在衆位大人面前進行講解的弱小生命,但是爲了大陸的未來,爲了人類的振興,爲了拯救迷途的靈魂免於墮落,卑微而又弱小的我,在黑暗面前不服輸,不低頭,爲了那一腔熱血的夢想與執着,我義無反顧的追隨者英雄的腳步,跨越那無盡的狂沙,與恐怖的敵人纏鬥,最終爲了貫徹英雄的夢與理想,找到了那散發着愛與美的伊甸園,可惜英雄垂暮,還在掛念着那夢中的理想鄉,爲了完成英雄的偉大夢想,我”
“說人話!”黑殺一瞬間黑化,拳頭上還冒着絲絲熱氣,天翔的的身體再一次被打趴在沙地上。
“其其實我就是被雷帝大人打發過來告訴你們慕林小子沒事的。”
“然後呢”青青的雙眼微笑着,一隻手拿起一塊白布,努力的壓制着顫抖的手擦拭着手中白色短劍的劍刃。
“然後雷帝大人要在一個隱祕的地方幫助慕林小子融合體內的力量,所以至少半個月內你們不會再見到慕林小子。”
“然後?”貝卡思手裏的一根樹枝,在面前的沙地上很隨意的畫了一個效果爲精神折磨的精密法陣。
“雷帝大人說血漠這裏不安全,然後”
“然後什麼?”卡羅迪撥動着滿月的弦眼神嚴肅的望着天翔。
“然後”天翔頓了頓,終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雷帝大人說,你們太依賴慕林小子了,那小子也會因爲回應你們的依賴而總是做一些衝動的事情,這樣下去你們會互相連累導致雙方都無法進步甚至於遇到危險,那小子太過於關心別人絲毫不會注意到自己經常把自己放在一個很危險的位置,但是爲了逐星者的未來,我們不能讓他總是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所以”
“所以什麼?”黑殺愣了愣,接着猛然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所以,我來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傳達雷帝的意志,他希望你們能夠成爲那小子的夥伴,是那種能夠真真正正一起戰鬥,一起面對未來的夥伴,他身上的擔子已經太重了,太多的壓力會慢慢的摧垮一個人,他的未來纔剛剛開始就已經揹負了這麼多,雷帝不希望他走上艾克雷斯的老路,只是希望他能開心一點,幸福一點。”
一口氣說完要傳達的話語,天翔的心理終於輕鬆了一點,而對面的四個人,一瞬間陷入了沉默。天翔想要表達的東西,大家都已經明白了,最近的自己確實有些鬆懈了,因爲那個人,給了自己太多的安全感,讓自己不由自主的會產生一種“只要他在,萬事就都能迎刃而解”的依賴,而這種依賴無意識中就會讓自己產生一種微弱的隨遇而安的懈怠感,而這種懈怠感,長年累月累積下來,或許就真的會害了他又害了自己。
不得不說雷帝的提點在時機的把握上確實很巧妙,慕林受傷不在,衆人缺少主心骨,這時候是人心最容易受到動搖也是最容易穩固的時刻,而雷帝的目標,顯然不是動搖這個團隊。
“一直以來都是哥哥在照顧青青,青青也不是小孩子了,青青會努力變強,努力不再讓哥哥爲青青操心,青青還要變成哥哥的臂膀,跟隨哥哥的腳步,一起戰鬥,一起找到哥哥想要找到的答案。”青青握緊手中的白色短劍,平和而又堅定的語氣昭示着堅不可摧的決心。
“一直以來都是吊車尾的我很依賴小氣鬼,經常給他添麻煩,有時候有了一點小進步就會沾沾自喜變得驕傲自大,但是小氣鬼從來不生我的氣,也沒有嫌棄過我沒用,我卻從來沒有爲他考慮過,本少爺還真是個混蛋呢”貝卡思自嘲的嘆了口氣,想到了思貝卡臨終的囑託。是跟着他,而不是依靠他
“團長和副團長的恩情,我這條命都不足以償還,爲此,我必須要更有用纔對,至少,要能夠讓團長放心,一直以來因爲我的任性給大家添了不少麻煩,真的很抱歉”卡羅迪想到了黑網因爲自己的不成熟差一點失敗的行動,還有衝動下給蘭妮造成的困擾雙眼中滿含着歉意,向着大家鞠了一躬。
“你呢?”看着大家紛紛表態,天翔欣慰之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黑殺。黑殺愣了一下,站起身來向着遠處走了幾步給了大家一個酷酷的背影,接着霸氣的將前肩一縷火紅的頭髮撩到身後。
“哀家這麼高冷,纔不會說什麼肉麻的話”
衆人:“”
“不過呢”
衆人疑惑的望着黑殺的背影。
“哀家現在也只有他可以依靠,喫點虧也就無所謂了,反正哀家也已經是他的人了呢”黑殺突然回過來頭,露出了一個嫵媚的笑臉。
“一個奴隸契約而已,不要說的那麼讓人誤解啊!”天翔一臉不甘,氣憤的跳了起來。
最後的希望之地,雷帝的小木屋中,已經幻化成兩米高的巨大青色小鼎平靜的佇立在屋子的正中央,鼎口瀰漫着絲絲朦朧略顯寒冷的綠色霧氣,讓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似乎降低了不少。
如果此時有人能夠爬到鼎的上方向裏面望去,就能看到滿鼎散發着濃濃生命氣息的霧氣中,一具沉睡中的矯健黑髮身影若隱若現。
踏踏塔,剛健而又沉穩的步伐從屋外傳來,接着黑鬥篷的雷帝踏了進來。
“他還沒有醒麼?”
“抱歉還沒有。”黑巖夫人從天皇鼎的背後走出,臉上露出了一絲擔憂的表情。
“多虧了那個小丫頭不惜耗費生命力施展的的大預言術,否則主公的心智”想到殞器的負帶來的災難,黑巖夫人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沒想到,那個小丫頭竟然是天階先知,難怪王印的封印會被引導打開。”黑底若有所思的望着青色的天皇鼎,回憶起了凱瑞拉臨走時的囑託。
“也多虧了凱瑞拉大人遺留下來的力量,大家才能夠平安。”黑巖夫人向着天皇鼎微微一躬,對着那曾經傳說王者的幫助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可惜,引導王印的力量已經消失了,再想啓動王印,就太難了。”雷帝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除非”雷帝的的眼神中露出了一絲兇戾,“他能夠到達那個地方”
遙遠的北方,極地荒原更北的地方,那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冰原,終年肆虐的暴風雪讓這個本來就不適宜人類生存的地方變得更加惡劣。刺骨的寒風如同鋒利的刀刃橫掃着整個潔白的世界,這裏,已經比極地荒原還要寒冷了。而就是在這生物根本無法生存的地方,在肆虐的暴風雪中,卻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只穿着一件單薄綠色破舊鬥篷的身影。暴露在暴風雪中的潔白四肢上面佈滿了冰霜,綠色的鬥篷也快被白雪掩蓋,而就是這看似弱小蹣跚的身影,卻能夠在令八階強者爲之恐懼的冰原上拖着一隻比她身體還要大十倍的黑色野獸一步一步緩慢的移動着。
走了約摸半個小時,她終於停在了一塊凸起的巖石旁蹲下身在雪地裏挖來挖去。緊接着,一道門毫無預兆的打開,露出了一個隱隱有着火光的巖洞,少女頂着暴風雪將巨大野獸的屍體丟了進去。
“凱瑞拉姐姐回來啦,凱瑞拉姐姐回來啦”
一羣穿着獸皮的小孩子在門關上後紛紛撲了上來將弱小的綠色身影包圍抱住,絲毫沒有在乎她身上的冰冷。
“乖乖”凱瑞拉摘下鬥篷的帽子,令人驚歎的絕美容顏帶着一絲疲憊的笑意。
“王,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呢。”
蹣跚的衰老身影,終於緩慢的從石洞的深處走出。如果此時慕林在場,一定會驚訝爲什麼埃羅先知會在這裏。
“王印的引導被觸動了,你的預言,本王相信了。”
“居然真的”
凱瑞拉安撫完激動的孩子們,接着坐到了埃羅的身邊的一個石凳上。
“雖然只是埃羅的一個分身,不過你的大預言術能夠做到這個地步,也不枉本王一直將你留在身邊。”
“王的意思是?”
“你該出發了,埃羅沒有你,便不是埃羅。”凱瑞拉的臉上難得出現一絲輕鬆的笑意,看了看手腕上的封印,也不再覺得憤怒。
自從自己被流放到這裏,埃羅的分身便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到現在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暗無天日的生活如果不是因爲埃羅分身的陪伴,恐怕自己早已經墮落成了只靠本能生活的魔獸,而埃羅的分身在這幾十年裏因爲環境的侵襲也愈加虛弱,恐怕不久就會消散吧。這可是埃羅分裂了一半精神力與生命製造的分身
“王說的是,既然如此,我儘快出發吧,只是”埃羅分身有些擔憂的望着面前嘴脣泛白還帶着凍傷的王。
“本王會安靜的在這裏等着,所以不要讓本王等太久哦”凱瑞拉似乎明白埃羅的擔心,輕柔的一笑,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遵命,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