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某種程度上我很討厭原欣心,但是在對怛圳的感情上我倒是挺欽佩的。明明是那麼要強的人,然而爲了怛圳卻幾次三番的讓自己身處險境。
怛圳一臉怒意的對着蒼宿嘶吼道:“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蒼宿。”束蓉兒也呢喃着跑過去仔細凝視他的掌心,怔愣了好半晌硬是哽咽說不出話來。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混亂,我忍不住衝着高冷低語:“這個印記怎麼連蒼宿也有,難道……”
“夠了。”蒼宿毫不留情的將束蓉兒推開,神情淡薄的說,“既然事情將要瞞不住,那麼我也就不再隱瞞下去了,因爲你對我來說已經不具備利用的價值了。”
怛圳面色冷峻的質問:“所以從一開始你就在欺騙我對嗎?”
我趕忙跑過去把束蓉兒扶起來,急迫的問:“事到如今你究竟在盤算些什麼,怛圳和蓉兒之間究竟有什麼聯繫?”
“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蒼宿輕描淡寫的說。
“所以呢?”束蓉兒與其低沉的問,“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面對怛圳的步步迫近,蒼宿只看着束蓉兒冷哼道:“真正跟你有來生之約的人其實是我,而怛圳不過是我佈下的一個幌子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纔是當年跟許小諾相愛的林曄,而怛圳則是那個盡心盡力幫助你們的那個人對嗎?”
“不錯。”蒼宿嘴角上揚雲淡風輕的說,“從莫年堯爲我們而死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要成爲棋子。”
我還處在驚訝之中,束蓉兒卻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神情恍惚的問:“你們在說什麼來生之約,什麼棋子,誰能告訴我原原本本的內情是什麼樣的。”
“蓉兒,其實你……”
“還是讓我來說吧。”蒼宿果斷的搶先一步說,“作爲整個始末的見證人我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高冷眉頭緊蹙的催促:“雖然我向來都不怎麼看好你,但是現在我也十分的好奇,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蒼宿淡漠着笑說:“你不用這般揶揄我,畢竟打從一開始我便不曾在乎你的看法。”
“好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們能不能不要這樣鬥嘴啊。”
頓時氣氛變得沉默了起來,蒼宿頓了頓自顧的講了起來:“許小諾跟林曄的故事就不用我多說了,蔣小嵐也已經很清楚了。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沒有提及而已。”
“你指得是什麼?”我十分好奇的問。
他說:“怛圳的前世莫年堯以生命作爲代價成全了我跟紙靈王的交易,得到不老不死的身體的我一直在等待他和許小諾的出生。當我好不容易找到即將出生的他們時,卻發現我自身的靈力已經維持不了與許小諾相認的印記,於是纔不得已轉移到莫年堯的身體上,也就是錢楨的兒子錢子皓。”
“所以,你是說我的前世就是許小諾?”
蒼宿沉默不語,只默默的凝視着她。
我看了一眼高冷嘆息道:“如果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履行跟許小諾的來生之約,而如今蓉兒就出現在你的面前,爲何還幾次三番的選擇傷害她呢?”
“因爲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束蓉兒她就是。”蒼宿的語氣中略顯惆悵,“當我轉移了印記之後我跟許小諾之間的感應也就變得弱了,之後他們搬了家從此也就斷了消息。”
“那爲何當我顯示出那個印記的時候,你卻還是對我置若罔聞,到底你跟我之間的約定到底算什麼?”束蓉兒失落的哽咽道。
察覺到高冷神情緊張的湊了過來,緊接着怛圳像失了控般的朝蒼宿發起了攻勢,眨眼的功夫他們兩個就打鬥了起來。
我才挪了挪步子高冷就拉住了我的手,錢楨老頭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擔憂的叫喚道:“子皓你快住手,現在的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未落被蒼宿擊了一掌,而後快速的閃現掐住了他的脖子,凌冽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我早就料到你會有這麼一天的,所以現在也是時候把這個力量拿回來了。”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快放開他。”錢楨老頭激動的叫喚着衝過去卻被蒼宿毫不留情的給打倒在地。
原欣心也慌里慌張的跑上前去結果受到了波及,眼睜睜的看着卻無能爲力。
怛圳此刻露出痛苦的表情,那似鐫刻在他手臂上的印記正一點一點的消失融入到蒼宿的體內,不一會兒的功夫他虛弱的跌倒在地。
蒼宿用凌厲的目光打量着衆人,不輕不重的說:“如果你們不想有人出事的話,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任憑我多麼的想要抓住他好好的質問清楚,但是現場有好幾位受傷人員我不能置之不理。
於是也就沒有多加理會他們,大家一起幫忙扶進了房間。
原欣心和付雪兒的情況還好,只不過怛圳從剛纔開始一直陷入昏迷當中,到現在都沒還沒有醒過來。
“子皓到現在都沒有醒來的意思,你們說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啊?”錢楨老頭一直惴惴不安的模樣。
離的最近的雲煥安慰說:“他只不過是失去了一部分的靈力,身體短暫的進入了休眠狀態,只要休息夠了自然會醒的。”
“那他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之類的?”原欣心很是擔心的守在怛圳的牀頭。
付雪兒滿目疼惜的看着面容憔悴的自己的女兒暗自嘆息。
我安慰說:“別太擔心了,蒼宿只不過是拿走了原本屬於他的力量而已,只要怛圳能夠醒來就不會有什麼事的。”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看到高冷示意的眼神,我小心翼翼的退了出來。
一路跟着進了他的房間,後腳剛一踏進去就被關上了門,他一臉認真的說:“情況演變到現在這個局面,我希望蒼宿那邊你也就不要再過去了。”
“恩.。”我輕聲的附和說,“原本我也沒打算繼續履行那個契約,現在怛圳和原欣心都已然站在了我們這邊,我想蒼宿以及他背後的紙靈王怕是沒有那麼容易偃旗息鼓的。”
“所以你要更加的小心纔是。”高冷忽地變得很是嚴肅,“從今天開始我不管你想要做什麼都得跟我知會一聲,最好就是陪在我的身邊哪裏也不要去。”
我看着他幽幽然的說:“你這樣也太誇張了吧,分明就是草木皆兵的架勢啊。”
“沒辦法,誰讓你是他們緊盯不放的目標呢。”
他說的倒也是,雖然不理解他們到底出於何種目的,但是數次對我出手倒是真的。
第二天,我因爲擔心怛圳的情況於是拉着高冷跟我一起去探望,結果一進門就看到他痛苦的捂着頭蜷縮在角落裏嘶吼的情形。
我忙擔憂的問:“這是怎麼了,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過想要跟他擦擦臉而已,哪知他突然發了狂般的到處扔東西,後來就變成這樣了。”
聽原欣心說完,錢楨老頭哽咽道:“都是我不好,如果當初我沒有中計把那枚戒指帶回來的話,那麼事情也不會演變成今天這個地步。”
“這並不能完全怪你。”我輕聲安慰道,“如果蒼宿從最初的開始就把怛圳認定爲他日後計劃中的一部分,那麼無論你多麼的小心謹慎也是防不勝防的,只不過是換中形式讓他成爲棋子而已。”
“就算你這麼說,可我還是無法原諒我自己。”
靜默了好一會兒,我掙脫開高冷的手,一步步靠近怛圳,深深嘆息的蹲下靠近輕聲安撫:“你怎麼樣了,頭還疼嗎?”
他凝視了我還半晌才把按在頭部的手搭在我的手上,輕手輕腳的站立而起,我小心翼翼的將他帶回牀上坐好。
試着勸說道:“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錢楨老頭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親生父親,我知道你母親的死在你的心目中是個無法挽回的遺憾。但是這麼多年來你的父親卻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夠給他一個機會,好好的談談沒準就能夠打開鬱結在心裏的那個死結了。”
“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怛圳淡漠的說。
原欣心躊躇了一番說:“你們先聊吧,我去看看我媽。”
說完轉了出去,我隨即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把握住機會,我們也都先出去了。”
輕輕的帶上了房門,靜默不語的跟着高冷慢悠悠的朝樓下走去。
還沒靠近飯廳就看到束蓉兒神情緊張的小跑着出去,不用多想她出現這樣的反應一定又是爲了蒼宿。
“真不知道他們之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的局面。”
高冷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別多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歸有辦法的。”
他說的倒也是,畢竟他們之間還存在着前世之約應該不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地步。
就好像我跟高冷一樣,之前兜兜轉轉了那麼多的回合,結果還是在一起了。
所以,我由衷的希望蓉兒能夠摒除所有障礙如願跟蒼宿成功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