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從高冷的口中聽他提過父母的事情,但是像這樣第一次真實的會面還是挺意外的,同時也有一些小期待。
我動了動手臂察覺高冷始終僵硬的站在原地,我正低語說‘你不過去打招呼嗎’,但見一位明豔動人的女人款款而來。
目光微潤的凝視着他,靜默了半晌激動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的低沉:“冷奕,我跟你爸去看過冷耳了。”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她。”躊躇了許久自高冷的口中說出這句滿是自責的話。
我不由自主的收了收手腕上的力道,默默的給予安慰。
“你明知道會給冷耳帶來傷害,當初就不該拍着胸脯做出百分百的承諾。”一直背對着我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突然彈跳而起,怒氣衝衝的過來呵斥。
高冷的神經又緊繃了幾分,自我的手上傳來細微的疼痛感,情緒低落:“不可否認在這件事上我的確失誤了,我願意負全部的責任。”
“負全部責任。”高父氣急敗壞的冷哼揶揄,“你怎麼負責,現在冷耳變成了植物人躺在那裏能不能醒過來都還不知道,你有把握讓她醒過來還是說可以延長她的生命。”
高母慌忙拉住他激動的身體,勸道:“你有話能不能好好說,出了這樣的事情冷奕也是不想的。”
“你放心,不管是用什麼方法我都會保住冷耳,即便是用我的性命作爲代價也在所不惜。”高冷似在賭氣般一股腦兒的衝口而出。
然而依舊絲毫都沒讓情緒高漲的高父稍稍冷靜下來,怒吼,“有本事你現在就把冷耳給我治好了,否則別跟我說些其他沒用的廢話。”
“高廷治你夠了。”高母頓時也急了,嘶喊道,“還嫌發生的事情不夠多是不是?難得來見兒子就不能好好的說話,非要弄得弄的跟仇人見面一樣。”
“冷耳不醒,他就是我的頭號仇人。”高父指着他不假思索的言辭讓我有些驚愕。
哪怕我再理解他擔心女兒的情況,但是不管怎麼說高冷也是他的親生兒子,哪怕再不是也不用說出這麼絕情的話來吧。
我覺得當中一定有什麼不得已的原因存在。
“高……”
才一開口高冷將我往後一拉,語氣惡劣的說:“好,我現在就去醫院,大不了我以命換命可以了吧。”
說完風馳電掣的衝了出去,我還處在怔愣當中,高母難過的哽嚥了起來。
束蓉兒忙過來安慰說:“伯母你別擔心,我已經讓同事去幫忙勸他了,應該會沒事的。”
我見現場的氣氛有些凝重,再加上在虛擬空間耗了許多的體力,想着還是先撤回D座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再說。
於是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任由他們把事態發展下去。
慵懶的趴在了沙發上,二叔的話突然響起下了我一跳,頓時爬了起來。
“面對自己未來的公公婆婆你的反應還真是風平浪靜啊。”鄙夷的看了二叔一眼,他挨着我坐下來,霎時變得一臉嚴肅,“別說我刻意潑你冷水,直覺告訴我這次高氏夫婦的到來並沒有那麼簡單,你要有心裏準備纔行。”
他這番言論讓我完全摸不着頭腦,狐疑的斜睨說:“爲什麼你總給我帶來一些不好的預感呢,你是我二叔嗎?爲何就不能盼我點好呢。”
“你的好事暫時我還沒有看到。”冷冷的說完起身往外走,快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
你確定不去看着高冷會沒問題嗎?”
原本還心平的我,經過二叔這麼一說有些不安起來了,慌忙拿出手機撥通了高冷的電話,但是鈴聲響了許久始終都沒有接聽。
連續打了好幾個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想着他該不會真的意氣用事,利索的拿了鑰匙和包急急忙忙的打算去一趟醫院。
“小小姐,你暫時還不能離開。”小酒突然出現把門給我鎖了起來,堵住了去路。
我着急的催道:“小酒你別鬧了,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快給我把門打開。”
“不是我故意要阻止你,實在是因爲你現在真的不適宜出門。”小酒擔憂的解釋,“雖然你的靈力已經回來了,但是暫時還不穩定,所以未免出現什麼意外,你必須要留在房間裏。”
“小酒我現在很好不會有事的,你讓我出去吧。”她始終都不爲所動,我情急之下拿出了紙牌,威嚇道,“如果你再不讓開的話,可別怪我要動粗了。”
本來只想召喚出紙靈表示一下我的立場,但是剛一運用靈力霎時身體發軟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小酒就守在我的牀頭,輕手輕腳的將我扶起來:“小小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失落,特別的失落。”我沮喪的看着她,“現在能不能告訴我高冷現在是什麼情況。”
“小小姐是懊惱自己沒有陪在他的身邊?”小酒釋然的笑說,“還好昨天我阻止了你,否則小小姐要是在現場的話一定也會受到牽連的。”
猛然的起來抓住她激動的問:“是不是高冷他出什麼事情了?”
“高家父子之間的世紀大戰毫無道理可言,在場勸架的人可都受到了波及。”小酒露出詫異的神情,“雖然我知道高冷也是個能力者,但是高廷治卻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你的意思是高伯父也是個能力者?”
看到小酒連連點頭,我多少還是有些詫異的,然而高母主動要求見我更是讓我意外不已。
在束蓉兒的陪同下她坐在沙發上一瞬不瞬的打量着我,讓我好一陣迷惑,愣愣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可以跟蔣小姐單獨談談嗎?”她終於開口了。
“當然沒問題,你們可以慢慢聊。”束蓉兒拉着小酒毫不猶豫了退出了D座。
頓時現場的氣氛變得冷凝尷尬了不少。
高母開門見山的笑說:“蔣小姐,聽說你正在跟冷奕交往是嗎?”
微微一怔,我說:“伯母你叫我小嵐就好,其實我跟他纔剛剛開始,我們……”
“趁你們的感情還不深厚請你離開冷奕吧。”高母果斷了道出了心目的打算。
意識忽然被撞了一下,好半天纔不可置信的開口:“伯母,雖然我跟高冷纔剛確定了關係,但是我們是不會輕易放棄彼此的。”
“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高母轉而拉起我的手語重心長道,“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對待冷奕的,但是他是高家的孩子身上揹負着我們家族的希望。”
“伯母的意思是……”
“說出來你可能覺得有些荒謬,但這是拯救我們高氏企業唯一的辦法。”高母淡笑道,“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都在曲老的資助下站穩陣腳,如果不是冷耳出事他也不會改變主意,希望冷奕能夠成爲他們家的一份子。”
我大概算是明白是什麼情況了,機械的說:“伯母老實說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本不該多加幹涉,但是您認爲高冷會答應你們這個決定嗎?對他而言感情並不是可以拿來交易的東西,更何況還是那麼神聖的婚姻。”
“這點我比你更清楚,所以只要你肯你願意離開他,那麼我們就會有辦法說服他。”高母突然滑跪在我的面前懇求道,“哪怕你再不捨,也請你看在冷耳的份上離開冷奕吧,難道你忍心看着已經變成植物人的冷耳住到陌生的環境遭遇未知的待遇嗎?”
此時,我無力反駁。
五味雜陳的將她扶起:“能不能讓我想想,一時之間我還不能明確的給你答覆。”
“好好,我等着你的回應。”
送走了高母我的心情很是低落,無助的蜷縮在椅子上,看着陽臺外面的景色發呆。
一雙溫暖的手從背後擁住了我,嗓音低沉的說:“我媽是不是找過你?”
下意識的抱住他的手,轉移話題:“昨天你離開後去了哪裏,聽說你跟伯父激鬥了一架,現在怎麼樣了?”
“你先不要管我們的關係了。”他轉過我的頭說,“我媽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麼?”
想到高母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凝視着他探究的臉衝動的吻了他,然後抱着他久久不放。
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猜測道:“是不是說了一些要讓你離開我之類的話。”
我只往他的懷裏縮了縮,沒有說話。
“小嵐你聽我說。”高冷一本正經的捧住我的臉,“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是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的,所以不要在意他們跟你說了些什麼,你記住只要我們在一起齊心協力,沒有什麼困難是不能解決的。”
我憂心忡忡的說:“可你是他們唯一的希望,冷耳的事情對他們已經是個不小的打擊,如果你再違揹他們的意思我擔心……”
“你只要負責站在我的身邊就好,至於其他的事情就讓我來煩惱吧。”高冷擁抱住我呢喃道,“現在你是我前進的動力。”
“高家的希望是要讓你離開我,而我的希望是你要你永遠都陪在我身邊,十指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