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只是想到田螺的店裏看看,去了才知道他居然把辛苦經營的夢想給結束了。
這點讓我的心裏很不順暢,說到底都是因爲我。
高冷輕輕的撫摸着我的頭,安慰:“已經到家了,可不要繼續露出這種難過的表情,他們都會失望的。”
“恩。”調整好情緒跟着他回到了事務所。
當打開門的瞬間,我看到了這個久違的家被佈置的五彩繽紛禁不住感動的熱淚盈眶。
“歡迎回家。”
二叔跟小黑的這句話更是讓我抑制不住的落淚。
哽咽道:“謝謝你們,我回來了。”
看着他們歡聲笑語開心的模樣,我才明白這個地方對我來說纔是真正不想割捨的家,今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再輕易的離開了。
閒聊了許久我纔回到對面的C座,望着房間的佈局便不由自主的讓我想起了冷耳四處亂晃的身影。
事物依舊,人面全非。
擦拭着溼漉漉的頭髮慵懶的出來,透過客廳看到了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好奇的移步過去高冷居然已經弄了整整一桌子的菜。
正當我想問這些是不是他親手做的時,無意間看到了散落在垃圾桶旁外賣包裝,略顯失落改口:“你什麼時候訂的?”
“你前腳剛進浴室,我就開始打電話了。”他擺好碗筷將我拉到椅子上坐下,帶着幾分的不滿,“你這樣會感冒的。”
他輕柔的幫我擦拭着頭髮,這樣親暱的舉動是我不曾想過的,現在不由讓我感到特別的溫暖。
暗暗偷笑打趣道:“這麼多的菜只有我們兩個人喫嗎,莫非該是你的嗜喫症又犯了吧?”
高冷忽然從背後環住我的身體,抵在我的肩膀上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我有些怔愣的問:“高冷,你怎麼了?”
“我,在想冷耳。”
簡短的五個字讓我的心也被感染了一絲的傷感,下意識的握手了他的手。
聽着他在我的耳邊呢喃:“我真的欠她太多太多了,明明是我剝奪了她幸福的資本,更沒能保護她最後的幸福,現在連告訴父母這個消息的勇氣都沒有。”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的顫抖,這是我第一次見他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現出來。
這讓我不禁有些喜悅又有些低落。
轉身望着他凝重不安的臉,輕輕的捧住低語道:“我很能夠明白你的心情,但是事已至此再多的自責也是無濟於事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都要振作起來,一起去面對當前的困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小嵐,謝謝你還在我身邊。”高冷用他溫暖的手掌寵溺的撫摸着我的頭。
我開心不已的點頭望着他,吻猝不及防的襲來,掠奪着我的意識。
突然開門的動靜讓這一切都靜止了,高冷微微蹙眉探向了門外,我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
二叔毫不知情笑盈盈的走過來,自顧的坐了下來:“呦,看來還是這邊的夥食比較豐盛啊,小黑我們來的還真是時候。”
“不是讓你們到外面喫,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小黑的動作頓時被高冷瞪得僵住,好半晌才尷尬的解釋:“這可要問二叔了,明明已經訂好了位置,結果他卻說希望能夠陪小嵐姐一起喫,結果就不由分說把我也拉來了。”
“別計較那麼多了,既然我們是一個大家庭就要有家的感覺嘛,這喫飯就得人多才熱鬧是不是。”二叔邊說邊喫了起來。
我笑着坐回了原位,衝對座的高冷說:“二叔說的也沒錯,這麼多的菜我們也喫不了多少,就隨他們吧。”
“下不爲例。”高冷不滿的拿起筷子,警告,“下次要是突然出現後果自負。”
“二叔,這可比你平時叫的外面好喫多了。”小黑含糊不清的說。
“好喫就多喫點,喫不完剩下來那就是浪費。”
看他們喫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壓根就沒有在聽高冷說的話,我尷尬的笑笑,對暗自氣憤的高冷說:“對了,蒼宿呢?我回來這麼久都沒有見到他。”
“這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不過你放心該出現的時候他會自動現身的。”
聽二叔這麼說,我更加的好奇了。
“小嵐姐,你嚐嚐這個,真的很好喫的。”
“對了小嵐,這個湯我也給你盛一晚,味道還不錯。”
許是因爲他們幾乎一度把高冷當成了透明人,惹得他十分的不滿,不但限制了他們喫的分量還勒令小黑洗碗清洗廚房善後。
而二叔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撇下小黑獨自一個人開溜了。
高冷把我拉到了客廳按在沙發上,更明確表明不準我去幫他,於是我只能遠遠的向他投去鼓勵安慰的眼神。
“你在絕殺的幾個月中可找到瞭解救那幾個紙靈的方法?”
冷不防的被高冷這麼一問,剎那的腦袋空白後我回想起了龍千行臨死前對我說過的話:“似乎要先找到各自的琴魂和劍魂纔行,但是這個的準確性我還不能保證。”
“既然如此不管是真是假那就試一試吧。”高冷沉聲道,“你可有什麼頭緒?”
暗暗歎息,搖頭道:“沒有,你也知道現在的我根本什麼都做不了。如果是在以前我還能做出一些感應,可是……”
“別想那麼多了,總會有辦法的。”高冷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你早點休息吧,明天再來研究。”
繼而換成淡漠的態度走到廚房把小黑拎了出去:“你跟我出來,有事情給你做。”
雖然這個房間裏只剩我一個人,然而卻並沒有感覺到孤獨,因爲我知道我的身邊還有關心我的人存在。
回到房間準備休息,驚愕的發現怛圳居然會出現,忙小心提防的質問:“你來這裏做什麼?”
他慢慢轉身用冰冷的眼直勾勾的望着我,良久才說:“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那天差點讓你被廢墟掩埋,真的很抱歉。”
“你我的立場不同,不需要道歉。”我想了想說,“如果你的心裏還有一點點在乎我的話,請你離開絕殺不要再替他們爲惡了,你的人生不該是這樣的。”
他忽然露出一絲的冷笑,靠近了幾步肅然道:“如果當初我沒有選擇這樣的人生,那麼我早就已經死了,今天更不可能會出現在你的面前。”
“可是……”
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腦袋抵在他的額頭上,低語道:“我從來都沒有後悔做出這樣決定,因爲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比你更加的重要。”
我心下一怔,機械的叫喚:“怛圳,其實你根本不需要爲我做到這個地步,畢竟我給不了你想要的回報。”
“已經不重要。”他認真的說,“在我以爲你已經死了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沒有什麼比你活着更重要,你可以不愛我,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你死去。”
此時,我無言以對。
“家,是我永遠都給不了你的奢侈,所以這也註定我必然會輸給高冷,你們好好珍惜吧。”
怛圳的話伴隨着和飛舞的黑色羽毛一直在我的耳邊不斷的縈繞。
哪怕再艱辛,我希望他也能夠找到屬於他的幸福。
而不是,一味的沉淪在對我的執着裏。
第二天帶着惺忪的眼醒來,到廚房拿瓶飲料的功夫,束蓉兒居然回來了,而且還帶了一個我意外不已的人。
“好久不見了,小小姐。”
我忙迎過去詢問:“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小酒你這麼會跟蓉兒一起出現的?”
“原來你們真的認識啊。”束蓉兒疑惑的問,“她莫名的出現在我們家樓下,還說一直住在你家的老宅,你不是說那裏已經沒有人了嗎?”
“因爲我不是人類啊。”小酒爽快的解釋,“其實我是蔣老先生的紙靈,這次來找小小姐也是爲了完成主人的意願。”
束蓉兒將信將疑的問:“這是真的嗎?”
我點頭道:“小酒,我爺爺讓你找到做什麼?”
“幫你重新找回失去的靈力。”小酒一本正經的說,“其實主人在放棄研究暗黑紙牌術的時候就預料到小小姐終有一天會失去所有的能力,所以纔會特意爲你量身定製了新的紙牌,希望能夠讓你通過試煉獲得新的力量。”
我茫然不已,毫無頭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想小小姐應該已經見過二少爺了。”
“你是指龍千行?”她點頭,我說,“他已經死了,難道爺爺早就知道他會……”
“不錯。”小酒露出傾慕的表情,“主人是我見過最具有天賦的紙牌召喚師,不僅可以通過自己的靈力創造新的紙牌,更懂得佔卜預知未來的能力。”
我附和道:“小的時候我就覺得爺爺是個了不起的繼承人,曾發誓要成爲跟爺爺一樣優秀,可是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的變故,短短的幾年時間我便成了一個人。”
“我想小小姐現在最希望的是重新得到力量,從而保護身邊在乎的人對嗎?”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沒錯,是迫切的希望着。”
“那麼就讓我開始幫你做試煉吧。”小酒說着給我遞來一個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