怛圳安撫了我的情緒提醒我好好休息,明天帶我跟他們的大首領見面。
可是我哪裏睡得着,躺在牀上翻來覆去愣是沒能閤眼。
眼見天色漸次放亮索性就起來做好心理準備,只喝了一杯水的功夫有人不經敲門便闖了進來。
前後有兩個人,手上都端着一碗食物,我疑惑探究的問:“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來的?”
如果是怛圳吩咐的話應該不會臨時換人,她們看起來很是眼生,眉眼間總不時的透露出隱隱的敵意。
靜默了片刻她們邊放下碗筷邊說:“我們是這裏的傭人,只知道上頭有吩咐讓我們給你送早點來。”
另一個附和着退到一旁:“蔣小姐請慢用,我們先出去了。”
我謹慎的喚住了她們,刻意問道:“你們可知道二首領在哪裏,我記得他說過要來跟我一起用餐的。”
但見她們身子一僵,對視了一眼,頓住的腳步愣是沒能轉過來,於是我質問的挪到了她們的跟前:“說吧,到底是誰讓你們給我送喫的來?”
她們低垂着頭一言不發,再拖下去也是沒有結果,嘆息道:“既然你們不肯開口,那麼我只好把你們交給二首領處理了。”
“蔣小姐不要啊。”
異口同聲的求饒聲未落,門外傳來的清脆的腳步聲,只聽原欣心冷哼道:“不勞煩蔣小姐你費心了,她們是我派來的。”
揮手示意她們離開,望着倉惶撤退的身影,我狐疑的問:“你會這麼好心,特意命人如此細緻的照顧我?”
“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們絕殺的一員,理當和睦共處纔是,我之所以這麼做無非也是想爲昨天的衝動道歉。怎麼,難不成你還在耿耿於懷不成?”
“若是這樣,那麼爲了表示友好不如三首領進來跟我一起享用如何?”
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答應,如果她拒絕很有可能這飯菜裏被動了手腳,若是她同意了就算有貓膩也有她陪着一起,值了。
還在猶豫間怛圳不偏不倚的這個時候出現,好奇的說:“你們怎麼一大早就聚在一起了?”
“三首領有心特意命人給我做了早點,原想邀她一起喫的,你來了正好一起吧。”心思一轉順便把他也拉下水。
怛圳爽快的應下了:“難得你們能夠友好相處,欣心來,早就聽說你找來的那幾個廚子手藝不錯,我這次可有機會嚐嚐了。”
“好啊。”原欣心面色難看的被怛圳給拉了進來,我故作熱絡的招呼。
將舀好的稀飯遞到她面前:“想來三首領也是還沒喫過,難得有機會跟怛圳一起同桌喫飯吧,可千萬不要錯過機會哦。”
“小嵐這麼一說,我還真忘了上一次我們一起喫飯是什麼時候了。”
原欣心捧着碗情緒低落道:“已經是半年前了,那次是我們跟大首領一起聚餐的。”
“是嗎,一不注意就過去那麼久了。”怛圳端起稀飯就要往嘴裏送,原欣心猶豫片刻還是果斷的阻止說,“這稀飯有問題,別喫了。”
我故作困惑不解的問:“這不是三首領你特意命人做的嘛,怎麼就出問題了?”
“是啊,欣心你對那些廚子一向都很嚴苛,他們應該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纔是。”怛圳納悶的攪和着稀飯說。
對上怛圳探究的眼神,原欣心心虛的招供道:“他們自然不敢,因爲是我讓他們這麼做的。”
“爲什麼?”
怛圳的表情有些慍怒,低喝道:“原欣心你爲何要這麼做?”
“還不是因爲我喜歡你。”原欣心懊惱的哭訴道,“從很早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你了,可自始至終你的心裏就只有蔣小嵐,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現在你又爲了維護她千方百計的拉着她加入絕殺,我知道如果你寸步不移的守候在你身邊的話,那麼我連最後一絲的希望都會沒有了。”
我說:“三首領原來你這麼喜歡怛圳,如果你早點告訴我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誤會了。別說以前我還不知道他的存在,哪怕是現在知道了我也只把他當做我的哥哥看待,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跟你爭的。”
“夠了。”怛圳激動的低吼道,“原欣心我還以爲你經過一夜的反省終於想通了,可沒想到你居然會使用這麼卑賤的手段來迫害小嵐。”
原欣心忽地冷笑道:“沒想到會從你的口中聽到卑賤這兩個字,怛圳你別忘了自己做了多少卑賤的事,哪怕雙手再加上你的雙腳都數不過來,現在卻爲了一個蔣小嵐卻在我的面前故作清高,你別開玩笑了。”
“可我這麼做都是爲了她,只要能夠看到她平安無事就算讓我犧牲這條性命都在所不惜。”怛圳信誓旦旦的說。
不知爲何我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呢喃道:“如果你真的是爲了我,那麼我希望你不要做這麼絕的事,多爲那些無辜的人和自己想想。”
“如果行事作風不夠絕的話,又怎麼算是絕殺的人呢。”原欣心冷哼道,“蔣小嵐你永遠都不會懂我們所經歷過的苦難,只能說你的命真的太好了,不管是到了哪裏都有人會爲你挺身而出,有時候我真的很想讓你也嚐嚐什麼叫做痛不欲生的滋味。”
“原欣心你敢。”
她瞪着攔在我面前的怛圳冷笑道:“就差那麼一點點,差那麼一點點我就成功了。呵呵,我知道你想讓蔣小嵐使用靈力石,所以我特意在稀飯裏下了藥只要她觸碰到靈力石,那麼她體內的藥物就會起到反應發作,到那時她臉上的皮膚一定會因此受到影響開始發癢潰爛。到那時我倒要看看那些成天圍着她轉的臭男人們還會不會一如既往的追求她。”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有些心有餘悸的後退一步,不小心打翻了桌邊的稀飯,灑落在地上的稀飯只一會兒的功夫就發出茲茲聲,夾雜在上面的碗碎片竟然化成了粉末消失無痕。
二話不說怛圳氣惱的對她展開的攻勢,原欣心靈巧的躲閃開,站在門口道:“怛圳你聽着最好二十四小時盯牢她,否則只要她人在絕殺內一天我便會伺機對她出手。”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我雙腳發軟的跌在了地上。
怛圳緊張的迎過來詢問:“小嵐,她沒有傷到你吧?”
我搖搖頭,他將我扶起來坐下:“這件事都怪我,是我沒有處理好跟她之間的關係,這才讓你接連遭遇了她的刁難。”
雖然她的行爲讓人可恨,但是說白了原欣心也不過是個苦愛不得的可憐人罷了。
“這也不能全怪你,感情是沒有道理可言的,我想關於這點你應該也很清楚。”
“可是她也不該來傷害你。”怛圳若有所思的問,“經她這麼一鬧你還可以去見那幾個紙靈嗎?”
我忙點頭道:“我可以的,他們在哪裏現在就帶我去吧。”
拗不過我的堅持,怛圳一邊給我引路一邊說:“見過他們之後我帶你去一趟實驗室,等你選好了靈力石我再帶你去見老大。”
“什麼是靈力石?”剛纔聽原欣心說起時我就覺得好奇,現在怛圳又提起,我禁不住問道。
他推開一道門說:“所謂靈力石就是我們通過一些特殊裝置從怨靈身上提取積攢靈力,然後利用外力啓動將這股力量化爲己有,換句話說也就相當與人造靈力。”
絕殺組織向來都在研究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項目,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小小的震撼了一把:“你的意思也就是說通過靈力石哪怕是一個完全沒有任何力量的人也可以擁有不輸給怨靈的能力對嗎?”
“通過我們的改良,它所蘊含的能量遠比怨靈來得強大。”怛圳對着面前的電腦一通按,“我知道自從失去靈力後你一直悶悶不樂,所以我想幫你把力量找回來。”
“謝謝你,怛圳。”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大盒子毫無預兆的從兩邊被打開,天子劍慢慢的呈現在我的眼前,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激動的說:“他們還在天子劍裏面嗎?我要怎麼樣才能見到他們呢?”
“帶上這個你就可以聽到他們的說話聲了。”怛圳把一副耳機遞給我,“它可以接受到自天子劍內傳出來的波長,只要他們願意你便可通過耳機跟他們進行交流。”
我將信將疑的問:“真的可以?”
“這點你絕對可以放心,我們之前已經試過了。不過他們始終不肯跟我們多說一句,所以即便是我們知道這個方法也無從跟他們進行深入的談話。”
確認怛圳是認真的,我才慢慢的把耳機帶上,抱着試試的態度靜下心來感應他們的存在。
從一開始的寂靜無聲到漸漸的出現嗡嗡聲,緊接着耳邊好像傳來了展柏的聲音:小嵐,你聽的到我的說得話嗎?
我忙激動的回答:“展柏,是你們嗎?你們現在怎麼樣了,還好嗎?”
忽然間我眼前一亮,刺眼的光芒晃着我的眼,待放下手來看到他們三個安然無恙的站在我的面前。
我激動的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