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恢復了一些體力便跟着時天來到了關押徐如的地方,若不是親身經歷真的無法想象在時家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在別墅的最右邊裝有一道鐵門,平時是沒有人靠近的,時天用自己專有的鑰匙打開了門鎖推門而入。
我緊隨高冷走入,當時天推開白色的中推門我一眼便能看到被捆綁在椅子上的徐如,四周都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張椅子跟一張桌子,當即我的心情便沉了下來,即便她試圖對他不利,可也不能這麼擅自囚禁用刑吧。
“時叔叔你這麼做會不會讓她更加怨恨,從而再度激發她手臂上的刺青導致暴走?”
高冷默不作聲的準備去解開她身上的繩子被時天立即阻止:“你們也說她的情況很不穩定,爲了安全起見還是保持這樣比較好。”
“時叔叔,你確定要這麼做?”高冷若有所思的問。
時天毫不猶豫的回應:“沒錯,我不希望她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去傷害博雅。”
我只聽着他們的話並沒有繼續參與討論,伸手輕輕按在徐如的額頭上,大約一分鐘左右她慢慢轉醒。
稍稍恢復意識便用充滿敵意的眼光瞪着我,惡狠狠的說:“蔣小嵐除非你現在立即殺了我,否則只要我一有機會絕不會放過你們。”
黯然的收回手說:“我知道你的心裏充滿了憤怒,但是黃可可已經死了,就算你做再多傷害別人的事也已經無濟於事,她不可能再感覺到你的心意,我想唯一有的應該是對你現在的所作所爲感到心痛吧。”
她不屑的冷哼道:“你少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我是不會聽你蠱惑的。”
時天忽地猛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厲聲的警告:“我勸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否則你所感到的只會是痛苦。”
他滿不在乎的鄙夷說:“還有什麼比讓我失去可可更痛苦的嗎?”
“你……”我擔心時天愛子心切從而會真的做出一些傷害徐如的事來,趕忙攔下他勸說:“時叔叔你先冷靜一點,不如你先跟高冷出去,畢竟都是女生我想交流起來應該會方便點,雖然只是我單方面的意念至少讓我試試吧。”
時天霎時陷入了猶豫中,高冷轉到他身側幫着勸說:“是啊,與其一直跟她硬碰硬倒不如讓蔣小嵐嘗試一下她的方式。”
時天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答應了。
門一關上,我用語重心長的口吻開始勸說:“徐如我明白失去最重要人的心情,曾經我也嘗試過跟你一樣的心情,我非常明白那種失去生存動力的心灰意冷。”
徐如轉了轉眸子,冷冷的說,“你少跟我套近乎,像你們這種養尊處優的人又怎麼會理解我們朝不保夕的生活。”
我笑着在她的對面盤腿坐下,“你這麼說未免太直觀了,其實每個人都有過一段灰色的經歷,也許濃度沒有那麼深可卻是深刻難忘的。”
見她的態度有些軟化繼續道:“老實說人活着怎麼可能會永遠一帆風順的,哪怕生活在最上端的人也有煩惱,他們之所以能夠堅持下來憑藉的是不放棄的堅定和一顆永遠不會黑暗話的心。只要心中有陽光,那麼即便有再濃的灰暗也會煙消雲散。”
“那麼人死了還能復活嗎?”徐如吶吶的問。
我頓了頓說:“人死不能復生,可只要你的心裏裝着她就能感覺到溫暖不是嗎?”握着她的手輕聲道:“你跟她之間的回憶難道不美好嗎?我想她生前最大的心願該是讓你好好的生活下去對不對?”
淚已悄悄在她的眼角滑落,我默默的拂去她臉上的淚痕,好一會兒她說:“也許你說得對,我可能做錯了,不該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傷害時博雅。”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願意告訴我們絕殺組織所擬出來的死亡名單的用意嗎?”
徐如沉默了片刻,看着我說:“我告訴你們可以,不過我想去看看時博雅。”
我不解的問:“爲什麼?”
她說:“我差點害了可可最愛的人,在說出內情之前我想把可可讓我轉交給時博雅的東西親自給他。”
“我本身很想答應你,可是畢竟時博雅是時天的兒子,眼下他還昏迷不醒我想如果你真的想要先見過他的話,那麼得通過時天的同意纔行。”
“那好,我親自問他。”
我走到門邊把時天叫了進來,他冷冷的說:“怎麼,你願意說實話了嗎?”
徐如癡癡的看着他冷笑說:“要我告訴你內情沒問題啊,不過我現在要見時博雅。”
“不行。”時天果斷拒絕,“你這個女人並不可信,我不會給你機會傷害他的。”
“那麼我就帶着這個祕密直到老死爲止。”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頭疼無奈的攔在他面前,徐如卻不依不饒的說:“我信你,可絕殺的下一步計劃你絕對不可能會知道,到時候你的下場一定比我更淒涼。”
高冷橫衝直撞的將我推開,直勾勾的看着徐如說:“我讓你見博雅,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耍花樣,否則我可不保證黃可可的遺體會安然無恙。”
徐如的眸色一沉,語氣輕輕的說:“好,可以走了吧。”
高冷用小刀割開她身上的繩子,押着她就往時博雅的房間走去,好幾次時天要上前阻攔被我給勸了下來。
當我最後一個進入時博雅的房間,徐如已經站在他的牀邊,沉默了好一會兒自言自語道:“時博雅你知不知道有一段時間我真的非常恨你,如果沒有你的話可可也不會變得那麼痛苦。如果沒有你,也許現在可可還好好的活着,更不會直到臨死的最後一刻還爲你着想。也許真的是我錯了,我應該從一開始就幫助她保護你,保護她找到的幸福。”
慢慢的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手鍊:“這個是可可想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但是已經沒有機會送了,現在就讓我代替她幫你戴上吧。”
時天衝着要碰時博雅的徐如吼道:“你想幹什麼了,我來就要你別想碰他。”
徐如微微一笑轉頭回應說:“你還真是個十分緊張兒子的父親,可惜到最後你還是沒能保護好他。”
話音還在耳邊迴繞,徐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起時博雅的左手對着狼頭刺青的位置狠狠的咬了下去。
在最前面的高冷本想出手阻止她哪知也被她抓住手臂給咬了一口,喫痛的給了她一腳,時天已經從另一邊扶住了時博雅的身體在查看。
反應過來的我本能的要過去將徐如打退,可剛一靠近徐如便輕盈的跳走了,一次性的轉化成狼化狀態,一臉得意的說:“就算你們現在抓住我也已經太遲了,時博雅現在已經跟我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狼化人了。”
“你的意思是他體內的術式已經啓動了?”我靠近她詢問。
她說:“沒錯,到了現在我不妨告訴你們,其實之所以要殺時天不過是想利用他體內的結界師能力做這個研究而已。可是後來我們發覺時天的能力已經根本不到年輕時的十分之一,所以組織上纔將目標轉向了時博雅。”
時天氣急敗壞的怒吼道:“你這個賤女人我就知道你們從一開始就對博雅不懷好意,他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徐如鎮定的說:“你還是想想該如何應對狼化的時博雅吧,我就暫時不陪你玩了。”說完眨眼的功夫便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等我跑到窗邊查看的時候,徐如早就不見了蹤跡,“高冷你剛纔爲什麼要攔我?”
“她已經撐不了多久了,你再追她也是沒有用的,至少給她保留一點死的尊嚴吧。”
“博雅,你醒拉。”時天高興的聲音傳來,當我探去視線時博雅毫無預兆的將他給打飛了出去。
那一瞬間時博雅已經變成了狼化狀態,眼神兇狠的站立起來看着我們,高冷上前兩步攔在我的面前說:“去看看時叔叔怎麼樣了?”
我心裏一顫,提防的轉身湊到時天的身邊,看着他掙扎着爬起來眼神灼灼的看着前方說:“小嵐,你快想想辦法讓博雅恢復原狀。”
“時叔叔,你沒事吧?”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我先送你出去這裏就交給我和高冷吧。”
他遲疑了一會兒抓住我的手焦急的說:“小嵐你們一定要幫助博雅,千萬不要讓他繼續變化下去。”
“我會盡力的。”
隨手將房門給關上,高冷和時博雅已經開始了對峙,高冷說,“小嵐你有什麼辦法可以快速有效的壓制他的狼化狀態嗎?”
“有是有,不過……”
“既然有那麼就開始動手吧。”高冷一反常態用着急的語氣命令道,“在他完全適應狼化狀態前快點將他控制住。”
我將目光投射到了高冷的身上,“你剛纔也被徐如咬了一口還好吧?”
“你先不用管我,趕快動手。”
經他那麼一低吼,我沒敢在多嘴,將紙牌變幻成飛針分別刺入狼頭刺青的周邊,試圖用這種方式壓制住從這裏湧現的怨靈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