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趙頊還沒看到,就先聞到一股好聞又勾動饞蟲的清香。
趙頊眼睛一亮,立馬抓過盤子裏的糕點往嘴裏塞,好半晌之後才津津有味道:“你什麼時候會做糕點的,我怎麼不知道?”
趙敏輕拍了拍趙頊的背,“慢慢喫,又沒人搶你的,種說那邊的我還有一份。”
趙頊定睛瞧了趙敏一眼,“你有心了。種說,過來一起喫吧。”
種說難以置信地湊了過來,右手輕捏起一塊馬蹄糕,眼角努力向上揚起。
“桂花糕,馬蹄糕,蓮子糕……呵,你的花樣還真挺多的。”趙頊讚不絕口,身上的疲憊彷彿一下子消失了。
趙敏呵呵笑道:“那是因爲你府上有個好青絲雪,我向她學的。”
“我知道她會做,就是沒想到你一個……總管會去學。”趙頊滿足地輕輕呻吟出聲,“這時候要是來一口西湖牛肉羹,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你要的不就是這個了。”趙敏變戲法般從身後拎出一個罐子,推到趙頊身前。
趙頊雙眼放光,“嘖嘖嘖……敏妹你真是太強悍了,以前你可是從不下廚的。”
種說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嗯,殿下訓練從一開始就好努力啊。
種說剛要像螃蟹一樣橫行鬼步般閃走,被趙頊喊住了:“別走啊,我們一起喝。”
種說眼皮跳了跳,衝趙頊和趙敏瞅了瞅,確定自己不是幻聽後,不可思議地回到趙頊身邊。
趙敏暗暗點頭,固然種說本來就挺忠心,不過趙頊也太會借花獻佛了,這簡直是要種說爲他賣命的節奏。
雖是殿下請喫,畢竟今天出力訓練的是殿下,種說只是意思了兩口便不喫了。
趙頊也不客氣,一股腦把剩下的全裝進肚子裏,他實在是太需要這碗熱湯來補充能量了,還是愛心暖湯。
“好了,你放鬆活動活動,不要休息太久,接着把訓練作完。”趙敏笑容一收,馬上就是一副鐵血教官的模樣。
趙頊已經習慣了趙敏痛打他這隻“落水狗”的節奏,輕嘆了口氣,四下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還真得比這段時間特訓以前壯實了不少,豪氣油然而生,不待多久,繼續上馬操練起來。
“總管,殿下他真能搞得起十隻風箏嗎?會不會練得太狠了點,要不要爲後天比賽留點力氣啊。”種說看趙頊頗有些笨拙地重新一個個接過風箏飛,回身到趙敏身邊,帶着憂容道。
趙敏輕輕一哼,“你覺得現在休息有用嗎?不把他的持久力和爆發力練強點,就算接下來到比賽前完全休息,他的肌肉也是在疲勞無法恢復狀態,與其如此,不如就這樣玩下去。”
種說長長嘆了口氣,“我知道您是因爲看到殿下的底子薄,不得不用如此超常規的方法,好在殿下還就喫您這套,要是換做別人,我可不覺得練的人能堅持下來。”
趙敏不再言語,仔細看着趙頊練習。
趙頊臂力使出,竟發現似乎比剛纔休息前更足了,心下暗喜,穩住心神,一個接一個拖拽之下放起風箏來。
這匹父皇轉贈的契丹送的駿馬跟趙頊似乎培養出了默契,即使同樣在泥濘不堪的沼澤地裏騎行,這回沒有再出現馬失前蹄的情況,趙頊漸漸放心,手臂更加灌注力氣,竟拖起九個風箏了!
趙敏一躍而下,種說趕緊小步跟上,不知道總管又要發什麼飆了,殿下這不是練得很好麼?
趙頊眼角的餘光瞥見趙敏飛也似地奔過來,也搞不清她要做什麼,兜着馬控制在附近,主要心思還是努力將九個風箏儘量放到足夠高又錯落有致的安全區域。
趙敏在奔跑過去的路上俯身拾起第十個風箏,不顧泥水四濺到身上,狂奔到趙頊馬側邊,飛身上馬,將風箏塞給趙頊。
趙頊在她拿起風箏的那一刻,就已經有所預感,趙敏上馬後動作雖急如閃電,他還是端坐不亂,雙腳夾馬,風箏線都交右手,左手順勢接過風箏,胯下一用勁,駿馬帶着他們倆就在泥塘裏奔馳起來。
趙敏並沒想就此罷休,她右手攬着趙頊的腰,左手還直往趙頊咯吱窩下撓癢癢。
趙頊深呼吸一口氣,儘量將趙敏的騷擾感覺排除,意隨心動,人和馬彷彿化爲一體,雙手交錯之間,將十個風箏的線同時抓在雙手掌心,就憑藉着兩腿控馬,並且將風箏給放飛起來了!
十隻風箏在晴朗的天空中如耀武揚威般,覆蓋了一片天地,影中就有不斷跳躍的兩個人兒。
種說興奮地雙手握拳直嚷,殿下真不容易,要是換做他來,他都不覺得自己能像殿下這般做到!
趙敏淺笑吟吟,雙手拍了拍趙頊的雙肩,“頊哥哥,做得不錯哦。”
趙頊將掌心線一撒,轉過頭撅着嘴道:“那我完成了,是不是有個像兒時一樣的獎勵?”
趙敏素手一把按在趙頊脣邊,將趙頊的撅嘴撇到一邊,“少來啦,那邊還有人看着呢。”
趙頊不禁朝種說方向怒目圓瞪而去,種說心下預感不妙,已經提前轉開頭,彷彿在掂量着那邊能否開挖到金子。
“現在開始朝那些風箏射箭,如果射漏了一個,你今晚就睡這樹上吧。”趙敏笑盈盈道。
“嗷嗚……”趙頊怪叫兩聲,原來趙敏還有這招後手!還好他還沒完全放鬆下來,立刻重新繃緊肌肉,抬弓四射開來!
又是一段艱苦的地獄訓練旅程……
回到府裏,已然入夜了,趙敏還在房間裏洗漱換裝時,看到府外腳步匆匆走進了幾個像是從宮裏來的人,穎王迎了出來。
等那批人走後,趙敏出來問趙頊,“有什麼事嗎?”
趙頊若有所思地瞅了趙敏兩眼,“宮裏定了,明天舉行你的替身正式下葬的儀式,你放心,我給你找的這個替身,就算世上最高明的仵作去查,都查不出問題來。”
趙敏一臉瞭然,沉聲道:“你是覺得有人在這時間點上搞鬼?”
“我猜是趙顥,趙頵那種自大狂,沒必要對我搞這種小動作,趙顥擔心墊底,知道我最近在努力練習,有可能想拖住我腳步。”趙頊神色頗有些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