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青這麼一說,無疑是敲醒了早就亂作一團糟的李風。周圍躺着很多死人,就算不是他殺的也是因爲他而被殺,如今社會,想必犯下這種錯的結果,誰都知道。
“逃嗎?”他腦子裏面閃過這個念頭。可有一句話叫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在國家機器之下,如果他們真想抓住一個人的話,還不是再簡單不過。
況且,如果逃的話,小琳跟老爸老媽誰來照顧呢,總不能逃一輩子,不管他們了嗎?
越想越糾結……!
“決定了沒有,我希望你能抓緊時間。”見李風半天沒有迴音,袁峯還是忍不住催促道。
聽到對方這麼問,李風上前兩步,走到了他的跟前,然後問向他道:“放了我,你難道不用承擔責任?”
“只要你向我保證,你不會再用你的能力去傷害普通人。”袁峯目不轉睛的盯着李風說道。
對方很認真,可李風卻撇嘴輕笑了一聲。“是你說要放我走的,我沒理由要向你保證什麼吧。”
眼角無謂的抽了一抽,對於李風毫不退讓的態度,袁峯怒形於色。“我都是在爲你考慮,如果你逃走之後還敢到處使用能力,那下次出現的就不是我們了。”
“會是誰?”李風貼上袁峯的耳朵,極小聲的說道:“比你還厲害的異能者嗎,怎麼,是不是遲早還是要把我弄死,沒事,來吧!”
這麼熱的夏天,對方哈出來的氣竟然是涼的,冰寒刺骨的涼意剎那間襲過全身,冷的袁峯連打了好幾個擺子。
“我李風愛恨分明,今天你這一手,我記下了,至於你說的不要使用能力,不好意思,我不能答應你,我、李風,今天犯下的錯,我會還得,但至於是怎麼還,那就不勞你過問了。”一字一句,李風說的清清楚楚,話聲一落,他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李風…!”袁峯忍不住喚道。
“有事就說吧。”李風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曾經說過,我們、不會是敵人,我是國安組四隊隊長,袁峯。”
“那也不一定是朋友,不是嗎!”說到這,李風回過頭來看向他,然後接着道:“袁峯,我記下了。”
話畢,李風身體一縱,拔地而起。而他剛纔站立的地方硬是被反衝力震出一片龜裂細紋!
李風一個縱躍便在三十米開外,四周圍都有警察包圍,剛纔他也沒考慮說哪裏人少,就從哪裏衝出去,眼看之下,百多名警察全都端起槍來指着自己。
腳下不止,四個起落之後已然來到這一批警察的面前,百多名警察站足了寬長二三十米的地方,李風只好再次加大力道,試圖一次躍過去。
“開槍……!”有人令道。
隨着那人的命令聲落下,百多名警察第一時間按下扳機,數百道由子彈射成的火線直向李風掃射而去。
震天徹響聲已經掩蓋了一切,而李風的身軀在漫天火線之下卻也顯得那麼渺小跟無力。
李風快速移動着身形,饒是速度恐怖非常,可面對着漫天火線,他還是沒辦法全部躲開,雙眼一凝,他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又是那個女人,吳情……!
一看到這個女人李風就忍不住心頭的怒火,他直意上覺得,從頭到尾有可能都是這個女人搞的鬼。
已經來到一排警車的前面,而面對百道火線的掃射,由於速度極快,李風也不過中了三槍罷了。突然間頓住身形,這引得所有槍口全都指向自己,避免被掃成馬蜂窩,他不做多想,立馬向吳情那邊躍了過去。
情況變得突然,吳情怎麼也沒想到李風會衝向自己,按理說在這種情況下,他不是越早逃走越好嗎?
的確是越早逃走越好,李風在這越是多留一刻身上便多中幾彈,可已經中了幾十彈都還沒死的他,哪怕再多中幾彈。
身形一頓,李風來到吳情的身邊,這已經是來到了人羣的中間,到這個時候,已經沒人再敢開槍了,在他們眼裏,看着自己人被自己人打死的已經不止一個兩個了。
李風一把抱住吳情的腰肢!
“你想幹嘛?”吳情驚道。
“少廢話,跟我走就對了。”李風單手一緊,瞥視了周圍一圈之後,他再次拔動身形。而這一次他是直接用上全力向外圍躍了出去。
“給我追…!”
一幫警察不肯眼看着李風逃走,更何況他還擄走了自己的人。
可李風那如風一般的速度豈是他們能追上的,慌忙之間他們爲了把車開上正道都花了不少時間,而就在這麼一點點的時間之內,李風早就換了幾個街道,朝着無人之地逃了開去。
“隊長,你爲什麼要這麼做……!”袁峯的隊友,那個水系異能者小費,走到他身邊問向他。
“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要這麼做!”袁峯隨口答道。
“他擄走了那個吳情…!”風系異能者阿穆走上前來說道。
“那個女人我不怎麼喜歡的說。”袁峯道。
也沒人問他喜不喜歡啊,對於吳情,三個人都知道她後面的人是什麼身份,阿穆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想問問袁峯要不要幫她而已。不過袁峯都這麼說了,也就沒必要再說什麼了。
“隊長,我怎麼也想不通你爲什麼要放了那小子。”小費又道。
袁峯看向他,先是笑了一笑,然後才道:“以後你會知道的。”
“以後會知道……!”小費鬱悶的唸了一聲,然後甩了甩手道:“算了,當我沒問,”
事情來得匪夷所思,結束的更是莫名其妙,一幫領導看着眼前的爛攤子,不知道如何收拾纔好。整整一條大街,被弄得是滿目瘡痍,完全就是久經戰火洗禮之後的場面。
李風不是在搶劫,不是在製造暴亂,從頭到尾領導們只知道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在尋找家人。起初領導們還商量決定,只要李風肯罷手的話,他們會幫他找人,可無奈李風就跟瘋了一般,冒着被那麼多人圍射,也不肯就手。
由於傷人過多,李風無疑被化爲*一類,通緝是肯定的,只是這事情鬧到上面之後,又會發生什麼事,沒人會知道。之前的事會被人捅出來嗎?一旦之前的事情被捅出來的話,那麼孰對孰錯又怎麼判定呢?
事情談不上有多麼錯綜複雜,但就是很難解。
李風帶着吳情一路狂奔,左拐右拐不過幾個岔路便把一幫警察給甩的遠遠地。見甩開了警察之後,他直接插入一條小巷,然後按着心裏面的記憶,往東城醫院奔去。
沒辦法,整個安合市,他就認識這一家醫院,再說了,畢竟跟院長老人家有那麼一點交結,去處理個傷口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疾速狂奔的身形猶如追風逐電,瘋狂奔走之間總能帶起一陣呼嘯的烈風,每每從人羣旁穿過的時候,總會給別人感覺,身邊貌似颳起一陣突兀的強風。
此時的時間是中午一兩點鐘,本來就很熱。一陣陣徐風拂過,倒是讓很多路人止步在當場,希望能迎來下一陣風的吹拂!
想要下一陣風,那就等待老天的恩賜把。李風連過六七條街,眼見着就要到了東城醫院的門口。
期間,吳情不住撕扯着李風的身體,妄圖掙開他的束縛。
李風懶得跟他囉嗦,直接一個手刀將她擊暈,導致她現在乖得不能再乖。
腳步不停,剛剛到樓下,李風便拔動雙腿,直接在地上一蹬,然後直躍而上。
他早就瞅準了三樓樓梯口處這個開着的窗戶,他身形一動,一手攀上窗戶的邊緣。不緊不慢之間,他再次縱身一躍,已然翻進裏面。
樓梯裏面傳出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李風直往二樓走去。
推開樓梯口的扇門,李風直接走了進去,而當他剛剛跨進樓道之後,便引來了數道目光看向自己。
他現在除了脖子以上,幾乎沒有一塊是完好無損的,渾身坑坑洞洞,碎肉淋掛,自脖子以下全部被血浸透,而且由於時間過長,血幾乎已經凝固,一塊塊的貼在他的身上,噁心非常。
這不,那邊有一個小丫頭剛剛看到他,便哇的一聲,轉身吐了起來。
除了他,站在一邊的幾個醫生跟病人也不太好受,雖然強忍着沒吐,但要比真吐了出來,還要難受。可以想象一下,要吐不吐的,沒過濾的食物在喉間翻湧,當剛要吐出來的時候,猛然一閉喉嚨,硬是壓住了要吐出來的食物,嚥下去,嚥下去,好了,帶着一股子酸味,食物再次被嚥了下去。
可惡的是,李風一直站在那裏,幾個輪迴之後,還是有幾個人忍不住,一併吐了出來,那一吐,可謂是暢快淋漓,痛快無比啊!
“那個,你誰啊,你幹嘛的?”有一個醫生,強忍着內心的噁心,問向李風。
“我是李風。”李風冷言冷語道。
有這個名字也就夠了,現在全醫院上下就沒有不知道李風這個人的,他的手段強不強或許沒多人知道,但他一動不動的守護一個躺在病牀上的女人,守了幾天幾夜的事可是無人不知。
“是你啊,你怎麼這樣……!”那個醫生還是忍不住內心的噁心,即便知道了對方是李風,可還是不敢靠近哪怕半步。
“帶我去處理傷口,別的,不要廢話。”李風威嚇道。
“來…來來……來這邊吧。”那個醫生伸手招呼了兩下,把李風往一邊引去。只是李風往前走一步,他便往後退一步,絕不跟李風拉近一點距離。
時間在流逝,安合市百分之七十的警察在各個路口設置關卡,希望能抓住李風,而通往外省的省道,更是有重兵把守。客車、火車、飛機等大小站全都有武警人員把關,市領導下命令,無論如何要抓住李風。
而李風,此時正在東城醫院接受治療,首當任務是要把所有在體內的彈頭給取出來。醫生要給他打麻醉,被他直接拒絕,而原因只是,不想在昏睡的時候任人宰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