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夜勾了勾脣:“想什麼呢,不過我後殿的小奴隸快塞不下了,我也不知他們老敬獻女娃娃給我做甚……”
“……”夙心是真的服了,“你爲了找個女娃娃,已經大張旗鼓把整個魔界都快翻一遍了,然後世人皆以爲你喜歡女童,你看豆豆,才四歲就被送進了魔王殿,真是造孽,爲此你還成爲了說書人口中的紅人。”
想到她第一次見豆豆時,就聽豆豆說,魔王喜歡女娃娃,她當時還奇怪來着,這都是誰造的孽?呃……嚴格來說,是幼年的她。
梵夜上前拉住她的手:“那幫蠢貨,本王只喜歡你這模樣的女娃娃,一個個自作主張送這麼多小奴隸,心兒,我回殿就把那些小奴隸送回他們家去,可好?”
“問我做什麼?魔王殿內都是你魔王尊的財產。”夙心淡漠得很。
梵夜低了下身段:“魔王殿現在是夫人的地盤,我得得到夫人的允許。”
“你……油嘴滑舌!”夙心斜睇了他一眼,這個痞裏痞氣的傢伙。
“要是當時把你帶回了魔王殿,現在可能是另一種光景。”某王尊黯下眉眼,一副很可惜的樣子。
夙心沒好氣地看着他:“你把這麼小的我帶回魔王殿想幹什麼?哪有看到人家女娃兒漂亮就想往家拐的!有病!”
梵夜往前逼近她,後者不得不往後退去,直到靠到了身後的洞牆:“你……你想做什麼?!”
梵夜雙手撐在她的兩旁:“把你帶回去藏着,等你長大,然後……”迷離的瑞鳳眼帶着微微的笑意。
“齷蹉,不要臉……”夙心痛罵一句。
精瘦的胸膛故意壓近她:“我是齷蹉,是不要臉,不過……只針對你,誰讓你闖到我懷裏來的?屁大點的小娃兒敢用屁股坐着本王的頭頂採石靈果,一震就摔了,幸好我接住了你,就像在雲崖,也是你自己掉到我懷裏來的。”
“我沒有……”不承認就對了,原來他還記得她用屁股坐他頭那事,這樣說來,雲崖不是他們的初遇,而是在百年前。
“心兒,你發現沒有,緣字屬實妙不可言,百年前我錯失了你,百年後你又回來了,一年多前我以爲又失了你,可你還是回來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喉音加重,雙臂圍上了她。
夙心突覺臉上有溫熱的溼意,堪堪抬頭,見男人尖尖的下巴棱角掛了一滴清淚,落下,滴到了她的臉上,她不是第一次見他哭,但她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的眼淚是溫熱的,她還以爲,他的淚會和他的人一般冷酷。
梵夜低頭,兩彎墨眉似蹙似泣,兩頰漸微漸隱的紅暈起伏,墨眸中瀲灩着水氣輕霧。
夙心呼吸一凝,終於知道何謂“我見猶憐”,這個男人哭起來簡直是犯規,她要挺住,不要被他這副面孔給騙了。
梵夜抬起一手在她身後的洞牆上,把她的大概輪廓畫了個框。
“你幹什麼?”夙心不解問道。
“聽說有種古咒術,能把愛人的靈魂困住,有些像畫地爲牢,我要把你永遠困在我身邊。”梵夜一本正經的,指了指她的心口,“我現在已經永駐此心,唯愛永生。”
夙心嫌棄道:“哪有這樣的咒術,幼稚!”
“我不管,我已經給你下咒了,你生生世世都離不開我,永遠都是我的人。”既然幼稚,那就幼稚到底,低頭,漸漸地靠近夙心的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