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夙心感覺臉上癢癢的,睜開眼。
“嗬!”嚇了她一跳,一張近到不能再近的臉正靠近她。
脣上被啄了下。
“醒了?”男人一手撐着頭,雲霧般的長髮落在枕畔,那張能魅惑衆生的臉揚着絕美的笑,精緻的瑞鳳眼看起來有些慵懶,只着裏衣的他,因爲撐頭的動作露了大半胸口。
妖孽,除了有點美色,一無是處,夙心暗暗罵了句。
“彥兒也要親……”星彥嘟着小嘴,在一旁吵着鬧着,非要把自己的小嘴脣懟到夙心臉上去。
一隻長臂橫着,抵着星彥的小圓臉:“不許親。”
星彥用胖乎乎的手推梵夜的,可惜一點都推不動,急得都快哭了。
“彥兒……”夙心起身抱過星彥,在他小臉上親了下,“孃親只給彥兒親。”
星彥開心得“吧唧”一口親到她臉上,然後就被拎了。
夙心只覺有個大大的陰影罩下,在星彥剛剛親的地方“啃”了口。
“你……”夙心真是服了,“你把彥兒先放下。”
“今天把魔王殿的司事都給你喊來了,你要使喚什麼人,處置什麼人,都隨你,其實一年前我早就把該抓的人都抓到牢獄中去了,一直等你回來處置。”梵夜將星彥放到地上,揮了揮手,讓靜候在一旁的乳母將星彥抱走。
“該抓的人?”夙心問道。
“嗯,欺你辱你冤你之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但是……有一人你稍晚些處置。”梵夜幽幽地望着她,“我非但要你先別處置她,我還要你假裝寬恕她。”
夙心勾了勾脣,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野心,連耍計謀都能這麼理直氣壯:“你要我放了寒兮?”
墨眸帶着欣賞:“怪不得你總是能入東籬那傢伙的眼,稍加培養,你也能成爲一代謀士。”
夙心眼眸清亮,秀眉肅然,淡漠道:“你太抬舉我了,魔焰入侵澤水,你和東籬的調查一直沒有實質性的進展,那七八百人從何而來,那些守衛又是怎麼被殺,可以這樣說,引魔焰之人,一定是魔族的重臣,現在就差個探子去確認你的猜測。”
“不愧是你。”梵夜淡淡地笑着。
“寒兮被你關了起來,你已經很久沒掌控到老臣們的底細了吧?寒兮是你最重要的棋子,你不該將她關起來的。”夙心又補充說了一句。
“可她做了那些事,這種女人,究底是不可靠的。”梵夜薄脣漠然,滿不在乎道,“要不是老臣們信任她,我是萬不會再用她的。”
不知爲何,聽梵夜這樣說,夙心感到了一種熟悉的心痛,她不也是這樣嗎?
這個男人爲了創世血脈接近她,妄想這樣將她長久地控制住,然後他認爲她“背叛”了他,所以毫不猶豫地翻臉,多麼薄情的男人,心是真的狠,哦不,他沒有心。
“我從來沒有怪過寒兮,魔族無公主,論資排輩,她出生就是魔族最高階位的魔女,她的身邊,從來沒什麼大是大非,唯一的心願就是嫁給你,而我的出現顯然威脅到了她,所以她一經煥心挑唆便做了那些事。”
“你倒是對傷害你的人保有一份仁慈,所以……你也會原諒我的,對嗎?”梵夜在“哄”人方面不擅長,但拋磚引玉這方面,他還是有功底的。
夙心黯淡了眉眼:“梵夜,寒兮唯一的罪過,就是愛上了你,她心甘情願的被你利用,毫不猶豫地舍了自我,而如今你讓我放了她,只是因爲她對你還有用,就像你現在這樣對我,也只是爲了創世血脈,所有人都看不透你的涼薄和殘忍,唯我……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