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兒？”煥羽不明所以，但還是緊緊地抱着她。
夙心聽着熟悉的心跳，想起若依和她說的話：“阿羽，小時候我選中你的情景還記得嗎？”
“記得。”煥羽篤定得很，“終身難忘。”
“你居然記得，而我卻忘了，呵……”夙心感嘆人這一生，得忘了多少事啊！
“你那時才四歲，太小了，我也才七歲，我和許多重臣之子被選進了公主殿，我一開始，以爲是爲你招宮中護衛，後來才知，是因爲公主你沒日沒夜的哭鬧，需要一個身強體壯之人，給你鎮夢魘。”煥羽慢慢地訴說着。
“然後主神就抱着你出來了，從此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煥羽似乎回到了那時，他和一排男孩恭敬地站着，蒼朮主神抱着公主，他是第一次見她，她天生就漂亮，漂亮得讓他再也移不開眼，秀氣的五官透着稚嫩，那雙受了驚嚇的大眼噙着眼花，見到這麼多人，把臉埋進了蒼朮主神的懷中縮着。
“噗……然後呢？”夙心被他逗笑，打斷他的回想。
“然後我就期盼你選我，你本來膩着蒼朮父王不肯下來選，後來我們手裏每人拿了顆糖你才肯下來，再後來，我的期盼實現了，你喫了我的糖，還非要拉着我的手，怎麼都不肯放。”煥羽今天話很多。
夙心已經憶不起來，但不知爲何，她能回想起那份依賴，就像現在，她也在依賴着他。
“阿羽，我倆很久沒這樣好好聊天了。”
煥羽的擁抱緊了緊：“彼時，你受了驚嚇，我鎮住了夢魘，今日，你也只是受了一些驚嚇，現在我幫你鎮住它。”雖然他知道夙心的那段經歷，堪比修羅之獄。
“謝謝你阿羽，我真的無以爲報。”夙心真心感謝他。
“世人皆知你我是夫妻，你真的要對自家男人這麼客氣嗎？”煥羽學着那些婦人的口氣。
夙心抬頭，靜靜地望着他。
煥羽吞了下口水：“心兒，我知道你會打我，我、我想親你，我能親嗎？”真是卑微又透着小心翼翼。
夙心定定地凝了他一會，然後輕輕點頭。
煥羽狂喜，低頭用脣撞上了夙心的，確實是撞，他沒親過人。
夙心捂着脣，應該是說門牙，哭笑不得，將煥羽的頭輕輕按下些，溫柔地吻了上去。
漸漸的，煥羽覺得自己想要得更多。
而夙心也感覺到了煥羽身體的變化，聯想到了那一夜夜的不堪和痛苦，臉一下就沒了血色。
煥羽驚慌失措道：“心兒對不起，我明知道你怕男人還控制不住我自己……”
“阿羽，你沒錯，不必道歉。”夙心還在寬慰他。
煥羽眸子一暗，又低頭吻了上去。
夙心雖然緊緊攥着拳頭，但沒有阻止煥羽，就像他說的，萬世的人都知道他們是夫妻，她這麼久以來，不就是爲了接受這個身份嗎？
“你們在幹什麼？！”一聲奶音就這麼在他們後方響起。
兩人迅速分開，見到了一臉茫然的星彥。
“彥兒你怎麼醒了？是餓了還是要解手？”夙心上前蹲下，關心問道。
“你們爲什麼要親親？！”星彥哭叫着，在這寂靜的夜裏分外刺耳，“孃親，你要這個臭叔叔，不要父王和彥兒了嗎？”
“彥兒，孃親知道你還不能理解，我與你的父王，是仇敵，沒想到我的彥兒是個如此善良的孩子，他這麼虐待你，你居然還幫着他說話……”
“父王是最好的父王，孃親你喜歡父王，別喜歡他！”星彥指了指煥羽。
“彥兒別鬧。”夙心輕聲訓斥。
“哇……”星彥又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