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心罪奴的失語已解。
豆豆知道,梵夜知道,內寢殿的侍女知道,連啞奴都知道。
彷彿只有夙心自己“不知道”,因爲從喝下解藥後開始,還沒人聽她說過一句話。
眨眼間,兩旬月就這麼過去了。
而夙心第一次抱到了星彥。
“連抱個孩子都不會,你是不是蠢?!”某王尊怒吼了聲,然後從乳母到侍女個個作鳥獸狀,連睡着的星彥也顫了一下。
夙心有些無措,她只抱過澤佑,但那時澤佑是“死掉”的狀態,她只會夾在懷裏,而抱一個活生生的奶娃兒,她不會。
“這樣,你先託頭,然後這樣……”梵夜從乳母手中接過了孩子,熟練地抱在懷裏,動作堪稱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夙心:“……”
乳母:“……”
衆人:“……”
梵夜將星彥放到了夙心懷裏:“另一個手扶好,敢摔着彥兒,本王跺了你的手,扶好!真是個蠢貨,都快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還這麼沒心沒肺。”
乳母十分機靈,趕緊跪下:“恭喜王尊,看來魔族又要迎來第二位少君了呀。”
“不能是公主嗎?整天少君少君。”梵夜看了眼候在外面紮了兩個小揪揪的豆豆,露出了嚮往的神情。
“是是,少君也好,公主也好,都是我們魔族的未來。”
梵夜挑了挑左眉:“嗯,來人,整個少君住殿的人,重賞。”
“是。”“多謝王尊。”
沉寂的大眼終於有了一線柔光,夙心低着頭,不太熟練地抱着敦實的星彥,就這麼愣愣地看着星彥,一動不動。
梵夜轉身走了出去,命人把豆豆帶走了。
一刻時後,墨氏四人拿了果盤和點心來後便退下了。
“過來。”梵夜招手。
誠惶誠恐跪着的豆豆小眼一骨碌,起身,跑到梵夜身邊害怕地看他。
“豆豆……這名誰給你取的?”梵夜問道,長指執了個點心,送到豆豆眼前,抬了抬,示意給她。
豆豆惶恐地雙手接過,輕輕搖頭:“回王尊,不知道。”
梵夜斂了斂氣勢:“本王很可怕?”
豆豆誠實地點點頭。
“……”
“本王問你,你爲什麼喜歡跟着那個罪奴?”
“姐姐很可憐,像孃親。”豆豆似乎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不過豆豆也沒見過孃親。”
“她最近……有沒有和你說過話?”這纔是某王尊最關心的。
豆豆搖搖頭,學着大人的口氣道:“姐姐都不說話,也不聽豆豆說,她每天就看着一個地方發呆。”
“是嗎?”梵夜若有所思,冷峻的眉尖蹙着。
豆豆把點心收進了懷裏,嘟着小脣道:“王尊,你爲什麼天天來找姐姐,你是不是喜歡姐姐?你喜歡她爲什麼要讓她不開心呢?”
“……”梵夜一下直起身,略顯激動說道,“小屁娃,你懂什麼!那個女人她罪大惡極,她的罪還沒贖完!本王對她已經算仁慈的了。”
“哇……”豆豆嚇哭了。
梵夜聽得心煩:“別哭了。”
豆豆抽泣着,小手一絞一絞的,委屈壞了。
“這些……喜歡嗎?”梵夜指這些果盤和點心。
豆豆點點頭。
梵夜揚起了自認爲最溫柔的笑:“以後你每天都有這些喫,不過……你得試着讓那個罪奴說話,好嗎?”
豆豆瞪大眼:“每天都有?”
“嗯,本王一向說到做到。”梵夜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豆豆讓姐姐說話。”豆豆像接到了一個大使命一般。
“很好。”梵夜揚起嘴角,夙心,本王一定會讓你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