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
夜,靜謐,寒冷,有種讓人害怕又期待的魔力。
內寢殿的牀榻上安穩地睡着夙心和豆豆,兩人緊緊依偎着,正酣甜。
豆豆沒注意到這殿內有不尋常的動靜,而夙心不一樣,她經歷過,雖然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但她睡得淺,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戴着絲質手套的大手,着實讓她嚇得不輕,一下清醒過來。
榻旁的燈已經暗淡無光,原本這是魔王尊的寢殿,現在卻顯得這像是個空殿,陰森森的。
夙心趕緊坐了起來,抬頭看着梵夜,發現他的瑞鳳眼有些迷離,可能是喝了酒的關係,他竟然會醉?
“姐姐?”豆豆揉揉眼,憨憨地坐起,發現一臉驚懼神色的夙心,堪堪回頭,嚇!
變成兩張驚懼不已的臉。
“豆豆、參見王尊。”豆豆還知道要跪着行禮。
“下去。”這聲音有些嘶啞磨耳。
豆豆看了眼夙心,後者摸摸她的頭,讓她放心,自己會沒事的。
豆豆點頭,突然想起寒兮的話,鼓起勇氣對着梵夜說道:“王尊,姐姐求饒了好不好?她認錯她求饒了好不好?您會饒了她的,對嗎?”
夙心沒想到豆豆把寒兮一個月前說的話聽了個乾淨,趕緊晃着豆豆的小手,表示她沒有這個意思。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騙了她,她是絕對不會對一個這樣的惡魔屈服的。
冷俊的臉有絲疑惑和怔忡:“她知錯了?”
豆豆第一次沒去理夙心,自作主張地點點頭,認真的小臉緊張地看着梵夜。
“你先退下。”某王尊的呼吸有些沉重。
從她們發現梵夜的時候,就發現他的眸中除了一點醉意和漠然,還有種看獵物似的勢在必得。
豆豆才六歲,不知道那是什麼,而夙心卻清楚得很。
所以豆豆怯怯地下了榻,跪到梵夜的腿邊,還不怕死地抱着他的腿道:“王尊,姐姐真的知錯了,您就放過她吧,她身子不好,求您別打她。”
“……”梵夜低頭,看着這個奶聲奶氣的豆豆,“小丫頭片子,誰告訴你本王要打她?”
豆豆害怕地扁了扁脣:“您不會是想喫了姐姐吧?”
“……”梵夜隱忍了下來,“下去,本王不說第三遍。”
豆豆回頭看着夙心,後者笑了笑,揮手讓她先出去。
豆豆只能起身,乖乖地跑出去了。
“這丫頭倒是機靈,會給你求情,還有……”寒兮也給她求情了,梵夜歪了歪頭,“看來你迷惑人的本事,不減當年。”
夙心儘量不做表情,以免刺激到他。
“本王知道你的脾氣,你會求饒纔怪,你根本就認爲自己沒錯,你總是用蹩腳的藉口來搪塞本王。”說着說着,竟多出幾分怒氣。
見她安靜地綣着,嘆了聲,雙臂展開:“過來,給本王寬衣。”
夙心愣愣抬頭,他這是要做什麼?他要宿在這?
“怎麼,你以爲你生了彥兒便可以擺脫本王了?本王也不想碰你,不過本王說過,等本王得到創世血脈後再殺了你,彥兒及笄後纔會真正地顯現此能,在此之前,多生幾個,以防萬一。”梵夜居高臨下地森冷道,精緻的眉眼不知爲何,突然有了些華彩。
夙心一陣惡寒,他生一個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