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汐月表情冷硬地出來,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王尊說了,要進去見他,從這跪爬到他面前,否則就滾!”
夙心僵住,原來想再次進入梵夜的心房,必須要爬着進去。
梵夜是個敢愛敢恨的主,她剛剛來這的時候,就沒指望梵夜對她留情,他曾說過,永遠別騙他,因爲他從不是個善人,是惡魔啊!
現在的她,只是個背叛他傷害他的惡毒女人,夙心知道,無論她做什麼說什麼,這裏已經無人會信她了。
“跪不跪?不跪滾!”汐月一點耐心都沒,這女人這麼可憐兮兮的進去,王尊心軟怎麼辦?不過想了想也不太可能,這女人做了那麼多罪不容恕之事,連他都想一刀刀把這女人剮了。
“跪,我跪。”夙心咬着脣,長密的睫毛輕顫,眼眶中是屈辱的淚花,但她沒有哭出來,她是神界公主,她必須保留最後一絲尊嚴。
地上是冰涼的地石,冷硬得刺骨,她太瘦了,膝蓋骨貼着地面,疼得她想趴下來。
汐月微愣,她可是神界尊貴的公主,神族最高階位的神女,在魔界的灰暗時代,哪怕是魔界之王見到她都得行禮,她可以說是這萬世之中,最高貴的女人之一,可現在卻像個賤奴似的趴跪着,不過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怪不得別人,他撇開眼,不想看。
夙心忍着疼痛,雙手雙腿並用,緩慢地開始爬,她的手心有虛汗,按下後抬起,能看到地上的掌心霧紋和她脖子上的傷口滴的血。
爬了好一段,抬頭見梵夜側躺在軟榻上,他今天沒戴頭飾,額前柔軟的墨髮垂到眼簾,他閉着眼,俊美的臉上有幾分慵懶,長腿一條伸直,一條曲着,曲着的膝蓋上架着一手,如此的邪魅魔惑,攝人心魂。
殿內還有一些人,寒兮在整理一些梵夜等下沐浴要換的衣服,煥心在調試一架八絃琴的音準,墨氏四姐妹站在一旁待命。
見夙心爬着進來,所有人都一愣,寒兮看了眼梵夜,煥心漾出了一個詭異的笑,隱隱帶着點幸災樂禍,墨氏四人幾乎是一致的憤怒。
殿內實在太大,她爬過去還有好一段距離,似乎沒人準備和她說些什麼,她咬了咬牙,繼續爬行,好不容易到離他們幾尺遠的地方,還是沒人理她,她只好準備站起來,可她的腿和手臂已經無力,站起來相當費勁。
“誰讓你站起來了!”墨欣最沉不住氣,上前把她推回地上。
軟榻上那位終於睜開了眼,精美的瑞鳳眼淬着寒氣,擺了擺手讓墨欣退下,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脣角勾着,岔開腿坐好,身子前傾,手肘架在腿上。
“爬過來。”男人看着地上痛苦的人兒,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憐惜,像使喚一個真正的奴隸般。
“梵夜,我知道你恨我,但別這樣對我……”夙心下意識地開口,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但他眸子黯黑,連光影都不見。
一旁的墨欣又上前,直接就是一腳踢在她肩上:“該死的罪奴,竟敢直呼王尊的名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