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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48 “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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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曉苒正要說話的時候,南軒又說話了:“看老爺心情不錯的樣子,我就把最後一件事情說了。看在我坦白的份上,老爺要從寬處理喲。”說着,也不給蘇曉苒反駁的時間,南軒單手抓起了身邊的一件事物,衝着蘇曉苒一邊揮動一邊說着:“我回來等老爺等得實在太無聊了,就看到這個,還以爲是我畫的,就隨手打開來看了看。不過,好像是我拿錯了,拿到了二公子作的畫了。”

赫然,南軒手裏拿着的,正是下午沈慕帆在東院所作的畫像。

蘇曉苒一個箭步上前,從南軒的手裏面搶過了宣紙,不可思議地說道:“南小三,我看錯你了,你竟然是會做這種不光彩事情的人!”

自從南軒說過蘇曉苒一次“不光彩”之後,蘇曉苒就經常將這三個字放在嘴邊,能用的時候,都儘量地塞到南軒的身上。

南軒再次用手託着自己的下巴,癟癟嘴,分辨道:“都說了,不是故意的!”

蘇曉苒得理的時候,絕對不可能饒人:“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咯!”

南軒眨眨眼,表情很是無辜:“老爺,沈二他也沒畫什麼禁忌之類的,看看都不行嗎?”

“……”

蘇曉苒想說的是,沈慕帆的確是沒有畫不能看的,但他也沒有按照她的命令來畫,偏偏他個冰山氣場又大,她也不敢逼急了他。最後爲了自己的面子跟裏子,只有她自己忍氣吞聲。

反正只要不給別人看這兩幅畫,從表面上來看,沈二就是照着她的話做了的。

可這實話能說嗎?說出來,還不保證有樣學樣的南軒,裏面就跟着學。而且忽然對上南軒無辜的表情,她其實也是衷心地覺得,這件事情上面,南軒的確是挺無辜的。

“……但你至少得給我說一聲啊!”憋了半天,蘇曉苒就想出了這麼一句軟綿綿的話,絲毫殺傷力都沒有。

“我這不是正在給老爺你說的嗎?”南軒的表情更無辜了。

“媳婦都被人看光了,你纔來讓我去救人,這算什麼?”馬後炮也沒有這樣的吧。

南軒受教地點點頭,恍然地說道:“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告訴老爺你的。”

看南軒的態度這麼乖巧,蘇曉苒也挑不出刺來了,此事只得到此爲止。

但她想到此爲止,南軒這次卻沒有跟她心有靈犀,反而像是唱反調似的,又問道:“老爺,二公子爲什麼會畫這樣的畫?”

老實說,看到沈慕帆墨寶的時候,南軒只驚得嘴巴半天都合不上:沈慕帆堂堂神醫門傳人,不畫人,畫個草藥之類的也行啊,但爲什麼偏偏卻畫那樣的……東西!

聯想起當時蘇曉苒看到沈慕帆畫像時候的表情,南軒知道其中一定有貓膩。

難得遇到連南軒這個聰明的腦袋都想不到的事情,蘇曉苒的臉上盪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你猜!”

南軒表情一滯,他就猜到蘇曉苒要說“你猜”!

將畫作放置在一邊,蘇曉苒走到牀榻旁,居高臨下地看着半倚半躺的南軒,咬着嘴脣,心中猶豫着要不要將自己已經知道他特務身份的事情告訴他。

南軒微微挑起了一邊眼角,看着似乎是很掙扎躊躇的蘇曉苒,還有她一直咬着的下脣,心跳忽然漏跳了一拍,腦海裏面突兀地想起了蘇曉苒說的那句“以身相許”。

或許現在是時候檢查檢查,這個失憶的老爺到底是不是“色膽包天”了?

長手一伸,南軒輕輕巧巧地就將站立在牀邊的蘇曉苒攬到了自己的懷裏。不過,他這行爲對於正在走神的蘇曉苒而言,實在是太詫異,倒在他南軒身上的時候,伴隨着一聲小小的驚呼。

於是,南軒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就在蘇曉苒驚呼聲音落下的時候,房門被人毫不留情地一腳踹開,雲裳威風凜凜地衝了進來,後面還習慣性地跟着初夏。

緊張兮兮的兩個人看清楚牀榻邊上又是蘇曉苒在上、南軒在下的激/情姿勢時候,已經沒有了驚訝的表情,就稍稍地愣了一下,以跟來時相比擬的速度,迅速地退出了房間。

整個過程快速得就跟沒有發生過一樣,直到房門被重新關上,蘇曉苒才眨眨眼,轉頭問南軒:“南小三,剛剛……雲裳進來過?”

南軒的脣邊浮起一個類似於苦笑的笑容,他有預感,今晚上絕對不可能安生的。

然而,不試試的話,怎麼知道自己的預感對不對?

“老爺,你好像說過……”忽然揚起了頭,南軒的脣****地靠近了蘇曉苒的耳畔,故意用輕輕的低沉聲音,蠱惑一般地說道,“……以身相許!不如……就現在吧?”

蘇曉苒頓覺“轟”地一聲,臉燃燒了。

不愧是她親自封的妖孽,南軒這提議實在是太給力了。

不過,就這樣的姿勢說出來的時候,蘇曉苒覺得還是好害羞啊!

這次跟南院假山那次不同,南軒跟蘇曉苒之間的距離跟沒有距離似的,所以輕易就覺察到了蘇曉苒瞬間發燙的臉跟隱隱粉色的耳根,霎時,南軒笑了,笑得很狡猾、很奸詐、更很得意:這個老爺啊,果然是個“色嘴清純心”,以後的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輕輕地在蘇曉苒的耳邊吹了一口氣,燭火搖曳之中,南軒見到那淡紅的耳根越發紅欲滴血了,心中一喜,慢慢地親了上去,將白日裏蘇曉苒搞的小動作完美地模仿了一遍,甚至青出於藍。

蘇曉苒在南軒親上自己耳朵的時候,全身猛地一僵,呼吸一滯,彷彿觸電般地就要跳起來。但南軒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長手早就覆在了她的腰上,將她牢牢地禁錮在了自己的懷裏。

蘇曉苒一動之下,非但沒有拉開跟南軒之間的距離,反而在反彈力的作用之下,腦袋緊緊地貼在了南軒的胸膛之上,大口吐氣希望藉此將臉上越來越熾熱的感覺給呼出去,卻詫異地聽到了南軒跳得咚咚的心跳之聲。

微微側頭,蘇曉苒看到了南軒輕輕眯着的眼眸,以及脣邊一絲得逞似的淡笑,明明就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然而,那劇烈的心跳之聲卻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表裏不一的傢伙!”蘇曉苒眯起了眼睛,差一點,她就被南軒繞進去了。

她看過的有顏色小說,不管是正常的,還是另類的,比南軒喫過的米還多。雖然實踐欠奉,但論起理論知識,在這個落後的時空,哪個敢站出來跟她拼?

現在的南軒,分明就是想“扮老虎喫豬”……呃,只是個比喻而已,不用太過計較誰是老虎誰是豬!

手,忽然就攀上了南軒的頸項,蘇曉苒努力地讓自己也狂亂跳動的心穩定下來,手也儘量地抑制住抖動,學着在小說跟電視上面看到的字面意思,臉上綻放一個美麗的笑容,朝着南軒拋了一個媚眼。

南軒有些呆滯了:老實說,從這張已經看慣了冷漠的臉上看到這樣“生動”的表情,雖然有了十幾天的薰陶,但他還是有種在做夢的感覺。而且,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腦海裏面,忽然冒出了“這不是蘇曉苒”的想法。

不過,他壓根就沒有時間去深究這個問題。

趁着南軒被她魅惑的神態震懾住了的時候,蘇曉苒猛地欺身向前,準確地吻到了南軒的脣上。

南軒所有的想法就在此中止,全部心力都被牽引到了脣上那片涼涼卻又柔軟的觸感上去了。幾乎是在蘇曉苒吻上來的同一剎那,南軒反客爲主,雙手抱住了蘇曉苒。本就是半坐在牀上的他,側身往下,加深了這個吻。

本來是蘇曉苒在上的姿勢,因爲這個吻,她漸漸地被南軒往下帶了。

明明是自己主動的,卻被南軒搶了先機,這點讓蘇曉苒很不滿。她單手撐着牀榻,連靴子也不脫,直接跳上了牀,以自己全身的力量,反壓回了南軒。

“砰”地一聲,兩個人摔到在了牀上,蘇曉苒取得了短暫的勝利,露出了喜悅的笑容——現在是她在上面。

但在此之前,南軒的注意力壓根就不在誰上誰下的這個問題上,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蘇曉苒的脣上。

一直以來,蘇曉苒都給他冷靜地不似常人的形象,失憶之後,又給他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印象(總之一句話,就是跟常人不一樣),可是,沒有想到,這脣品嚐起來,竟是那麼的柔軟甜蜜,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脣與脣相接的時候,南軒最先感受到的就是獨屬於蘇曉苒帶着清涼的氣息,沿着蘇曉苒的脣線來回摩挲輕嘗,心中迫切地想要更多。

在兩人倒在牀上的時候,輕微的疼痛感,拉回了南軒的理智,他看到近在咫尺的蘇曉苒的眼眸之中,顯影出來的惡作劇得逞一般的笑容,頓時心中一氣,抱着蘇曉苒的手報復性的緊緊一收。

這個女人,在他這麼專注的時候,居然還在想這些事情,不懲罰她一下,南軒實在是想不過。

“呃——”就算南軒放了水,那力道也勒得蘇曉苒生疼,忍不住就叫了出來。

於是,“砰”地一聲,房間外,忠誠守候的雲裳又闖了進來。

看到雲裳,南軒泄氣似的嘆出一口氣,果然如他的猜測一樣。

不過,這一次,蘇曉苒卻沒有心思去管雲裳了,她惡狠狠地盯着南軒:丫的,搶了她親吻的主動權不說,還敢勒她。好,很好,非常好,特別好!

慢慢地,蘇曉苒的目光落在了南軒的脣上,剛剛南軒也不知道是在吻她還是在啃她,讓她現在都還覺得嘴脣有些發麻。士可殺不可辱,蘇曉苒猛地低頭,當着雲裳的面,扳過了南軒的臉,正對這自己,就朝着南軒的脣落下去——她要咬回來。

“嗯……”南軒悶哼一聲,眼眸不敢置信地望着蘇曉苒:這女的,在咬他?!

雲裳進門來,就先看到自家老爺那強勢地姿勢,再跟聞聲側過臉的南軒大眼瞪小眼,瞪了也就那麼短短的片刻時間之後,又親眼目睹蘇曉苒簡直是彪悍地扳過南軒的臉親下去,耳邊就聽到了南軒的悶哼聲音。

頓時,雲裳懸着的心就落到了實地之上:只要自家的老爺不喫虧,她就沒有意見。

回頭,打算退出去的時候,雲裳看到了初夏有些喫驚的神情。

“走啦。”半推着初夏,雲裳將房門再一次地掩上——不用關上了,反正只要房間裏面有一絲不對的響動,她立馬就會衝進去。

初夏跟雲裳一樣,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守在蘇曉苒的身邊,對剛剛看到的情形,他到現在都難以消化,帶着不確定的神情,望着雲裳:“老爺,這次是……真的?”

雖然老爺失憶了,但也不至於跟三公子能這般快速地親密到了剛剛眼見的那個地步吧!

雲裳遞給他一個白眼:“你管他真的假的,反正只要稍有動靜,就衝進去看一下,不就行了?”

雖然說得如此輕鬆,但雲裳自己卻騙不了自己,老爺跟三公子之間的發展,似乎已經脫離了所有人的預料,的確是太快了。

雲裳想到了老爺忽然的墜湖,繼而失憶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整個蘇府裏面,最洗脫不了嫌疑的,就是這個委實狡猾的三公子。可恨的卻是他們找不到一點證據指向他。而且,他現在跟失憶的老爺走得越來越近,老爺對他簡直沒有一點點的防備之心,這點着實讓雲裳感到頭疼,只能儘自己的一切辦法來阻撓老爺跟三公子的獨處。寧肯得罪老爺,她也絕對不會給南軒一點點的機會。

初夏嘆息一口氣,雲裳的辦法也只是能解決一時的問題而已,他不喜歡。

可是,當他的眼光飄向那扇掩着的房門時候,脣邊也不禁露出了泄氣的嘆息,現在除了這個笨辦法,還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總不能抓了三公子關起來,嚴刑逼供吧?

以前的老爺,或許會同意,現在的老爺,只怕會反過來連累四公子。

就在外面兩個屬下爲自己憂心的時候,蘇曉苒這個老爺卻一點也不盡職地正在跟南軒展開獨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爭奪大戰。

蘇曉苒估計是自己的那一下把南軒咬疼了,南軒瞬間就發揮了男人身體的優勢,一個天旋地轉,輕易地就將她反壓到了身下,舌頭也不老實地侵入到了她的口腔之中。

舌/吻,蘇曉苒是頭一次,頓時腦袋就有些暈乎乎的。

南軒看着她漸漸泛紅的白皙肌膚,眼眸中的顏色深了深,不斷地加深這個吻,直到吻得雙方都有些窒息的時候,才鬆開。

但南軒的脣纔剛剛離開蘇曉苒,蘇曉苒眼光一閃,雙手忽然抓住了南軒的脖子,往下一帶,剛剛分開的脣又再一次地貼合上了,這次換她主動。

別問她的意志爲什麼這麼堅定,她就是覺得沒有壓住南軒的氣焰,就是不行!

就像是現在這樣,必須由她主動吻他,而且,她還必須在上面。

難得蘇曉苒主動,本想就這麼放任自己享受的南軒,稍稍一不注意,就被蘇曉苒用力推到,再一次,變成了他在下的局面。

對蘇曉苒這股堅定的毅力,南軒打心裏面感到了敬佩,但要他就這麼老實地待著,那也不可能。

論起一心兩用、三心二意,南軒自詡至少他不會輸給蘇曉苒就對了。

於是,一邊跟蘇曉苒抵死****,一邊暗中使勁,務必讓自己重新回到剛剛的位置上面。

蘇曉苒也不是易於之輩,嘴巴不空閒地跟南軒你爭我搶,四肢像是八爪章魚一樣地纏在南軒的身上,每每感覺到南軒哪個部位使力想要翻身農奴把歌唱之際,毫不猶豫地就是一爪子拍上去。這樣還鎮壓不住的話,她只有使出絕招,掐一下了事。

於是,本來極其浪漫的親吻,逐漸地被幼稚的兩個人演化成了一場脣舌相交、誰上誰下的大戰。

過了不多久,外面守護的兩個人,又忽然聽到房間裏面傳出了奇怪的“砰”聲,雲裳幾乎是在響聲響起的同一時刻,衝進了房間裏面

這次,她傻眼了,緊跟進來的初夏也呆滯了——剛剛還在牀榻上的兩個人,什麼時候跑到地上去了?

難道是剛剛那聲聲響?

南軒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很久之後吐出了一口氣:好吧,他承認了,今天是個不吉利的日子。他居然第二次在這個房間、第三次被蘇曉苒“狠狠”地壓到在身下、躺在地上!

蘇曉苒卻是大笑了起來,拿那隻不知道掐了南軒多少下的手揪了揪南軒高挺的鼻翼,態度相當的囂張:“南小三,知道老爺的厲害了吧?”

此情此景,讓雲裳跟初夏都默默地退了出去。

而認定了今日是個不利於自己的日子之後的南軒,再重新躺回到牀上的時候,就閉嘴老老實實地睡覺了,再也不提什麼“以身相許”了。

蘇曉苒卻睡不着了,一整晚都在思索爲何面對自己這個女人就睡在身邊的事實,幾個侍郎都能那麼的沉住氣,會不會是前任蘇曉苒在他們身上做了有悖於人道主義的事情?

是不是自己魅力太小,引不起共鳴之類的,暫時不做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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