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蘇沫已經向唐允要回了自己的手機,可她現在不管怎麼撥打齊跡的電話,對方都處於關機狀態,她都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他。
他生氣了嗎?
肯定很生氣吧,被她這樣的戲弄,換做是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想在看到對方了吧。
蘇沫傻傻的蹲在齊跡住所的門外,他人不在裏面,她就只能在這裏等,等到他回來爲止。
“蘇沫,你怎麼在這?”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回來了,蘇沫的腳蹲的都麻了,費了好大的勁才站起來。
她喜出望外的的看着他,“齊跡,你去哪了?”
齊跡淡淡的對她笑着,“我去了趟公司,交代了一些事情。”
“怎麼了?”
冥冥之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最後一次,他深情的凝視着眼前這個讓他整整愛了五年的人,也許這份愛不會在這裏劃傷句號,而是會一直一直的延續下去。
“我想,我該離開了。”齊跡平靜又哀傷的說着。
“齊跡。”
“蘇沫,你已經好到你的幸福了,現在,我該放手了。”
就這樣,一點都不恨她,一點都不想責怪她,就這樣平靜的對她說,他放手了嗎?
爲什麼不早點放呢?爲什麼要把那五年的大好時光浪費在她的身上呢?!
沒有爲什麼,她知道,沒有爲什麼。
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錯就錯在他們不該相遇的,她不該接受他的幫助,不該那麼依賴他。
她錯了,她是那麼的自私。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蘇沫抓着他的手臂一個勁的道歉,她知道不管說多少次對不起都彌補不了他對她造成的傷害。
“不要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要怪只能怪我們之間有緣無分。”齊跡說的一臉坦然,他想讓蘇沫安心,他不讓她內疚自責,更主要的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齊跡的手不自然的伸向了衣服口袋,蘇沫並沒有看見,但很快他就從口袋裏伸了出來,卻沒有拿出任何的東西。
就讓他帶着這個祕密離開吧,那個人已經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了,就暫時相信他一次吧。
“我定了明天早上的飛機,本來是想去跟你告別的,沒想到你自己來了。”
“你是要回去了嗎?”蘇沫不放心的問,
“嗯,那邊也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處理。”說着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串鑰匙,“這個給你。”
蘇沫一臉茫然的接過了那串鑰匙,還沒開口問,他就說道:“我會回來的。”
這是他家門的鑰匙,蘇沫立馬就明白了過來,“放心,我會幫你看好這個家的。”
把鑰匙交給她,就是把這個家交給了他,他最後還是想自私一回。
就在門外,他們告了別,齊跡也沒有再請她進去,在他看來,已經沒這個必要了。
回去的路上,蘇沫又忍不住想去她之前的住處看看,看看他們離開了沒有。
大門已經鎖上了,是從外面鎖的,那就說明他們已經離開了。
鑰匙還在她的身上,很想在進去看看,但最終她還是沒踏出這一步。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遲到了,一開始沒在意,回過神才發現很多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她,有羨慕的,有仇視的。
多半是她唐夫人的身份被公佈以後讓很多人都沒辦法接受吧,說真的,她自到現在也覺得像是在做夢呢。
辦公室裏空蕩蕩的好像也沒什麼值得收拾的,本來還想要把工作交接一下的,可是來這裏以後她好像也沒幹什麼,就是負責了一個展會,之後就成了閒人一個。
哪需要交接啊,這裏根本就不缺她這個人。
蘇沫打開電腦擬了一份辭呈,然後打印了出來。
輕輕的敲了幾下陳總辦公室的門,得到應允後走了進去。
“小沫啊。”陳總很親切的叫了她一聲,隨即又改口道:“不對,現在應該稱呼你爲唐夫人了。”
“讓陳總見笑了。”雖然不喜歡他,但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的。
“有什麼事,說吧。”
他好像知道了她的來意,蘇沫也就不跟他拐彎抹角了,她本來就不喜歡這一套,所以就直截了當的把辭呈遞給了他。
“你來公司之前,齊總已經來過了。”
“我知道。”
聽到他的名字,她心裏又會有說不完的愧疚。
陳總沉默了片刻,說,“他也交代了,你要走的話隨時都可以。”
原來他已經猜到她要走了麼,還特意告訴了陳總,就是希望他不要難爲她嗎?
“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帝盛集團的董事長夫人,這裏的確不適合你了。”
“我要離開,不是因爲這個原因,可我實在不方便說,請您見諒。”
陳總嘲諷的意味溢於言表,蘇沫也不想爲自己解釋什麼,如果他硬要這麼認爲的話,她也無所謂。
就這麼簡單的完成了她認爲很艱難的事情,接下來該做些什麼呢?
安安穩穩的做她的唐夫人,過坐喫等死的日子?
這點她恐怕是做不來的,不過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跟唐允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吧,雖然她心裏已經有了想法,但還是聽聽他的意見吧。
‘嗞嗞嗞,嗞嗞嗞’
“喂。”
“這麼快就下定決心了?”
“什麼下定決心?”蘇沫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唐允踱步走到了窗外,向下看就是來來往往的行人,可惜那些人中沒有她。
在她走出御江南之後,他還以爲她會來他這裏,可如果她要來的話,算算時間該到了。
“你現在在哪?”唐允問。
他該不會已經知道她辭職了吧?
可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該不會找人跟蹤我了吧?”蘇沫的第一反應就是唐允找人跟蹤她了,不然他怎麼會知道。
“用得着跟蹤嗎?你在哪?”
沒找人跟蹤她嗎?
難不成他還跟孫悟空一樣長了火眼金睛?
信他纔有鬼。
蘇沫語氣不善的回道:“到處走走。”
“我讓徐特助去接你。”
“不用了,我等會兒就回去。”
唐允忍不住笑了笑,“你回去兒子也不在。”
“不在?”蘇沫納悶的問,“去哪了?”
“小孩子當然要去上學。”
“你什麼時候給他聯繫的幼兒園?”她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跟她說一聲,她可是蘇小旭的親媽啊。
徐特助默默的在一旁等着,他進來的時候唐允就站在窗邊打電話,能讓自己的老闆用那麼溫柔的語氣說話的也只有他們的夫人了。
唐允看了眼徐特助,知道他找他有事,就不在跟蘇沫耍嘴皮子了。
“我讓徐特助去接你,一會兒吳媽會送飯過來的。”
“那多麻煩,我,喂?喂?”
有沒有搞錯,能不能聽她把話說完?
沒一會兒徐特助又打了電話給她,向她詢問了地址,蘇沫拒絕了他的好意,她還是自己去吧。
找了一下附近去帝盛的車,到了車站才反應過來,從這裏走過去兩站路在拐個彎就到了,反正她有的是時間,不如走走運動一下。
“刺——”
耳邊傳來一聲急剎車的聲音,蘇沫陡然轉過身,看到一個女孩倒在了一輛小汽車的車頭。
路人紛紛圍了上去,蘇沫也跟着走上了前。
那個女孩不是......
“陳蕊?”蘇沫一眼就認出了她,不會有錯的,她趕忙上前查看她的傷勢。
陳蕊用手捂着自己的膝蓋,也一眼就認出了蘇沫,“小沫姐?”
“能起來嗎?”
好像只有膝蓋那裏蹭破了一點皮,其它地方沒什麼大礙,蘇沫扶着她站了起來。
車主好像也鬆了口氣,忙說,“小姐,你沒事吧?我送你去醫院吧。”
陳蕊擺擺手謝絕了他的好意,“不用了,我沒事。”
“還是去檢查一下吧,以防萬一。”蘇沫勸說道。
外傷是一目瞭然的,但內傷是看不出來的,還是去檢查一下比較好。
但陳蕊還是拒絕了,車主最後也拗不過她,給了她一個聯繫方式後就離開了。
蘇沫自然是不放心丟下她不管的,但不去醫院,她實在有些不放心。
“我還是帶你去醫院吧。”蘇沫再三提議。
陳蕊還是一個勁的拒絕,“小沫姐,我真的沒事,你肯定還有事吧,你先走好了。”
她這個樣子,她怎麼可能丟下她一個人,可她又不願意去醫院。
蘇沫扶着她看了看她有些腫起的膝蓋說,“我還是先帶你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前面拐個彎就到帝盛了,那裏面是有醫務室的,她既然不想去醫院,那就先去哪裏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吧。
陳蕊沒再說什麼,應該同意了。
“能走嗎?”蘇沫問。
陳蕊點點頭,“嗯。”
蘇沫扶着一瘸一拐的她,費了很大的勁才走到帝盛,眼看着大門近在咫尺了,陳蕊卻不願意繼續走了。
“小沫姐。”陳蕊有些膽怯的叫住了蘇沫。
這裏是什麼地方她清楚,帝盛,但凡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都知道,可她從來都沒有踏足過這裏,與其說沒有,不如說是沒機會。
“怎麼了?”蘇沫已經累得夠嗆的了,很想去裏面休息一下。
“我們要去那裏嗎?”陳蕊特意指了指帝盛。
“是啊,裏面有醫務室,可以幫你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
“那怎麼行?我......”陳蕊欲言又止,滿臉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