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修筠而言,他也不需要傾訴,他只是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緩一緩心裏的傷就夠了。
所以,她只要安靜的陪着他就好。
關了燈,陸修筠抱着她,頭埋在她的肩窩裏,嗅着她熟悉的體香,大概是真的累了,很快就呼吸均勻的睡着了。
沈韻晞卻一直睜着眼睛沒有睡意。
他到底做了什麼?居然把老爺子逼到對他動手的地步。
她知道,陸修筠一直是個不能惹的人。
他的手段她見識過,一想起來,至今還心有餘悸。
可那是他的父親,他再怎樣也沒殺了馮漠寒不是嗎?
微微抬眸,看到男人俊美的睡顏。
窗簾沒有拉緊,朦朧的光線裏,陰影模糊了他冷硬的臉部線條,卻依然掩蓋不住他眼角眉梢的剛毅之色。
這個男人,即便是睡着的時候,骨子裏都透着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嚴。
哪怕是在他最受傷的是時刻,他的眼神依然有着鋒銳的光芒。
可越是這樣,沈韻晞反而越是有些於心不忍。
她沒有父母,卻也知道,來自最親近的人的傷害,纔是最傷最痛的。
手指微微撫過他的眉眼,明明是那樣柔和的線條,卻勾勒出男人最凌厲的眉眼。
可這份凌厲的背後,又藏着多少人看不到的傷痛?
沈韻晞不覺又往他懷裏靠了一下,伸出手臂用力抱緊了他……
*
昨晚睡得很晚,可沈韻晞醒的卻很早。
她悄然下牀去做早餐,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的時候,陸修筠才被手機吵醒。
他神態慵懶的裹着浴巾去洗漱,出來看到桌上擺着熱粥,煎蛋香腸,各種小菜還有剛出籠的灌湯包,聞着香味都覺得肚子餓了。
陸修筠用筷子夾起一隻包子,沾了點醋放進嘴裏。
鮮美的湯汁入口,燙的他舌頭髮麻卻都不捨的吐出來。
她住在陸宅的時候,小包子都被她養胖了,他去健身房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但是在這樣寒冷的早晨,喫到這樣熱乎乎而又美味的早餐,簡直就是種享受。
沈韻晞從廚房出來,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坐下喫早餐。
陸修筠睡了一覺,似乎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一邊喝粥一邊問她:“你不是剛搬的新家嗎,倒是挺齊全。”
沈韻晞隨口應了一聲,“可我那時候帶着擎擎,少什麼也不能少喫的吧?這些小菜都是我們自己做的,包子喜歡喫那個醬八寶,你要不要嚐嚐?”
陸修筠早嘗過了,“他嘴巴都被你養刁了。”
這樣說着,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
“明天他要去上學了,你要不要去送他?”
陸修筠看了她一眼,“你要不來,他肯定會覺得特別失望。”
沈韻晞撕着手裏的泡菜,沒答應也沒拒絕。
姚蔓不允許她再出現在他們父子面前,最好是斷的乾乾淨淨,以後都不要再有任何聯繫。
小包子上學,陸修筠這麼忙,肯定沒時間管他,那必然就是姚蔓去送他。
沈韻晞覺得,姚蔓可能並不希望見到她。
陸修筠見她不說話,又補充了一句,“擎擎願意重新回到學校是你的功勞,新學期第一天對他來說意義很不一樣,可能他會很開心見到你。”
沈韻晞笑了笑說:“我明天上午要去見個很重要的客戶,可能沒時間。”
陸修筠並不強求,“那你給他打個電話吧?”
沈韻晞淡淡應了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