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爲他們三房的這些惡毒的心思和小伎倆,讓他從小就厭倦了陸家老宅。
如果不是姚蔓護着他,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去。
他心裏很清楚,他代替陸修筠享受了這份母愛,就得有所回報,他就算再混賬,也有他做人的底線。
他的處境再不好,猶有人護着,可陸心諾就不一樣了。
她從小就是被夏媛虐待着長大的。
陸承宣記憶深刻的東西太多了,但至今不能讓他釋懷的是,僅僅只是因爲陸心諾在給陸以欣端飲料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她的裙子。
夏媛就借題發揮,追着陸心諾打,最後將她從樓梯上推落下來。
陸心諾小腿骨折,又碰到了頭,在醫院裏昏迷了一個星期才醒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二哥,我好想死,我想去天堂找我的媽媽。”
她們將一個小孩子折磨到,連求生的慾望都沒有了。
高三那年,陸承宣在學校住了一週回來,怎麼都沒找到陸心諾的人影。
後來,他在家裏傭人的暗示下,在潮溼黑暗的地下室裏,找到了已經昏死過去的陸心諾。
她遍體鱗傷,已經被關了好幾天,飯都沒得喫,身上被蚊蟲叮咬的到處都是膿包。
夏媛就是趁着陸志誠不在的時候,使盡所能的折磨她。
小時候,他曾經送給他一個不值什麼錢的髮箍,上面有粉色的桃心和水鑽。
陸心諾寶貝的跟什麼似的,戴在頭上不肯摘下來。
可當天下午,就因爲這個髮箍給她惹了禍。
夏媛看着刺眼,說她小小年紀就學她那個狐狸精的媽,到處想着勾引男人。
那些話,粗俗難聽,就像是在罵最不知廉恥的女人。
可陸心諾那時候還只是個孩子,她嚇的直哭,卻絲毫沒有反抗的餘地。
髮箍被夏媛搶了去給折斷丟進了垃圾桶,她還覺得不解氣,又用剪刀,將陸心諾那一頭漂亮的黑髮給剪了個亂七八糟。
當時,她拿着剪刀,一刀刀剪着陸心諾的頭髮時,她那驚恐無助的表情,還有那絕望的哭喊聲,陸承宣這輩子都忘不了。
這還只是他碰到的。
他沒看到的,他都不敢去想,這些年她在陸家到底承受了什麼。
每每想起那些過往,陸承宣的心裏,就像有人在拿刀子,割開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口子。
他護着她,連他也會被打,陸心諾會被折磨的更加厲害。
漸漸的,他只能站在一邊看着。
因爲他的每一句忤逆咆哮,換來的,就是陸心諾身上更多的傷痕。
那時候,他甚至想過要帶着她逃離陸家,離開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他恨自己無能,恨這該死的命運!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個任人宰割,只能在一邊看着,無力還手的小男孩。
陸以欣成了啞巴,那又如何,比起陸心諾這些年受着的,她們要償還的,還只是個開始!
陸心諾墜着身子不肯跟他走,“二哥你快放手,我不能跟你走!”
陸承宣咬着牙,硬硬的將她拖進電梯裏,“陸心諾,就算你要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裏!”
“從現在開始,那些我們曾經受過的屈辱折磨,我都會一筆筆討還回來,所以,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否則,別怪我對你用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