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捨己救人,沈韻晞甚至更願意相信,如果景子軒被車撞了之後有個什麼好歹,沈佳悅可以不計前嫌的守他一輩子。
畢竟,她拿自己的命救了這個男人,她還能得到什麼?
沈佳悅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成全”這兩個字。
沈韻晞支撐着他一個近一米八的大男人的體重,着實有些喫力,身子被他壓的大幅度的往後傾去。
“你先彆着急,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如果車速不快,應該也不會受太重的內傷。”
景子軒趴在她的肩頭,微微合目。
聲線低沉,無奈而又蒼涼。
“韻晞,過去那些年,我不知道誤會你多少次,甚至還屢次逼你跟佳悅道歉,對不起,是我瞎了眼,你能原諒我嗎?”
“就算她能原諒你,你們也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低沉而又威嚴的男聲,透着高高在上的霸道果決,從背後傳來。
說話的同時,已經握住沈韻晞的手臂,直接將她拉到了身後。
陸修筠站在兩人中間,深黑的眸子,冷冷睨着景子軒。
“景少爺,你女朋友被車撞了,你不通知她的家人,卻把我夫人叫到這來,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適?”
“沈家的人是生是死,如今還和她有什麼關係?”
景子軒沒想到他也會過來。
面對陸修筠的氣勢逼人,還有他強壓的怒火,景子軒一時竟有些無法反駁。
剛纔那一瞬間,他懷裏一空,心上竟也隨着一空。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搶走了最心愛的玩具,讓景子軒有些惱羞成怒。
“陸修筠,如果你不能給韻晞一個名分,就請不要用這個稱呼羞辱她!”
“你說她是你夫人,那你敢娶她嗎?你敢告訴媒體,她是你陸修筠的妻子嗎?”
陸修筠冷挑脣角,淡漠開口。
“有什麼不可以?”
“難道我喜歡一個女人,還需要偷偷摸摸?”
“景少爺,以後有事,不要隨便打電話給我夫人,她不是你家的保姆傭人,可以隨叫隨到!”
“以後,她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說完,他看都不看景子軒一眼,直接帶着沈韻晞去了走廊的另一頭等消息。
景子軒還站在原地,石化了般,過了許久,才耷拉着肩膀坐躺回了排椅上。
長腿一伸,大手覆在額頭上,似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陸修筠站在窗邊,黑沉沉的眸子,望着窗外如繁星點點般的萬盞燈光。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沈韻晞沒說她的懷疑,只告訴她,沈佳悅受傷是爲了救景子軒。
可是她話還未說完,就引來陸修筠一聲輕嗤。
然後他拽過她的手腕,就想帶她離開。
沈韻晞墜着身子抗拒,“我知道我們沒立場站在這兒,可既然來了,好歹要聽聽醫生怎麼說吧?”
陸修筠回頭,黑漆漆的眸子裏,帶着幾分鋒銳的嘲諷。
語氣散漫卻一針見血。
“苦肉計而已。”
“不見血,怎麼能讓那位大少爺回心轉意?”
話說到這裏,他忽然頓了一下,一副恍悟而又理所當然的樣子。
“也難怪當年你在她手裏喫了那麼多虧,就她的那些手段,你怕是百不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