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悅醒來的時候,沒有看見景子軒,只有沈茂勳和秦慧守在她的身邊。
她慌忙欠身問:“媽,子軒呢?”
秦慧面露難色,“他說有事先走了。”
沈佳悅神情大變,想不出這種時候他還能有什麼更重要的事。
“媽,子軒走的時候,還有沒有說別的?”
秦慧嘆道:“佳悅,子軒下午的時候,上去看過周孜一了,說人家傷的很重,此事怕不會善了。”
沈茂勳哼道:“他不會善了,我們還不會善了呢,沈韻晞將佳悅傷成這樣,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沈佳悅現在擔心的不是這些,令她心慌焦慮的是,景子軒他居然上去看過周孜一了。
那麼,他還會相信她的話嗎。
她該怎麼辦……
而此刻,B城一家酒吧裏。
景子軒一個人,面前堆了不少酒瓶,已經醉的七七八八了。
陸承宣在一幫美女的簇擁下,來到吧檯前的時候,就見他臉色通紅,手支着額頭,一副十分痛苦的樣子。
都是從小一起混到大的朋友,陸承宣鬆開懷裏的美女,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問:“喂,什麼事能讓你這樣的人出來買醉?你這樣子讓我覺得,景家要破產的節奏。”
他自然是開玩笑的。
可景子軒卻一把拉過他,靠着他的肩頭,重重的嘆了口氣。
“承宣,有時候我真的好羨慕你,每天都過得這麼快樂灑脫。”
陸承宣有些懵圈。
“你到底因爲什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你在我們這個圈子裏,可是標準的好孩子,三觀比五官還正,小時候我大伯母教訓我,成天拿你當模範。”
“現在你搞成這個樣子,這是要讓我懷疑人生啊。”
旁邊有人在咯咯的笑,陸承宣挑眉,那女孩立刻識相的閉了嘴。
景子軒自嘲般的搖了搖頭。
“承宣,你有沒有像我這樣,十幾年掏心掏肺的喜歡一個女孩子。”
“從小就覺得她溫柔善良懂事,可是沒想到,背地裏,她居然是壞事做盡,甚至惡毒到了讓人痛恨髮指的地步!”
“如果你愛的是這樣一個人,那你以後該如何去面對她?”
沈佳悅的事,陸承宣多少有所耳聞。
而且那個叫“大寶貝”的網友,咳咳,曾經還是他幫他家包子註冊的呢。
陸承宣揮了揮手,圍在她身邊的女孩子,全都自動散了開去。
他坐在景子軒身邊,神情忽然就有些落寞起來。
“你至少還掏心掏肺的愛過,可我……”
“我寧可她能像你說的,惡毒一點,不管人前人後幾副面孔,只要對我好,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景子軒嗤笑一聲,“你果然三觀不正。”
“做人要有起碼的底線,我是沒有辦法像你這樣自欺欺人,因爲,我不知道,那樣的人對我說的話,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我想想她以前的柔弱無辜,心裏就直發毛。”
“我簡直愚蠢透了,怎麼就一直被她矇騙了那麼多年?”
陸承宣皺了皺眉,抓起桌上的酒瓶,大口大口的灌了半瓶。
然後重重的放在了桌角,哼道:“人和人怎麼能比,何況處的環境又不一樣。”
“你在狼羣裏,做一隻綿羊的後果是什麼?”
“與其被人欺辱壓榨,我倒寧可那個惡毒的人是她。”
景子軒醉眼看着他半天,忽然湊過來問:“你TM女人天天換,說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