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還是家主的老太爺突然中風,毫無徵兆,事情來得太突然,讓人沒有半點準備。
可是卻給了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也不過才短短幾天的功夫,那股蓄謀已久,包藏禍心的暗湧,就如岩漿般噴發出來。
情急之下,她只得用最快的速度暗中轉移資產,只爲萬一哪天陸氏不行了,她的兒子和丈夫還能有個退路。
被人拿槍逼上門來的滋味,姚蔓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本來老太爺不行了,這家主之位就應該是陸振霆的,可是,他卻在爭吵中被子彈所傷,躺在醫院裏生命垂危。
什麼叫山窮水盡,什麼叫走投無路孤立無援,也無非就是這樣了吧。
姚蔓那時候手裏是有槍的,她甚至想過,萬不得已時,就算要跟那些豺狼同歸於盡,也決不能讓他們將兒子逼上絕路。
那時候,守在醫院手術室外的人是陸修筠,不是她!
她當時只有一個想法,就算丈夫不行了,這時候,她也必須要堅強,不能掉一滴眼淚。
因爲她還有兒子要守護。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讓那些人稱心如意。
不管什麼血海仇恨,以後都能慢慢找補回來。
就在她一個弱女子,被族裏一幫大男人逼的快要發瘋,想要殺人的時候。
陸修筠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孩子。
並且當衆宣稱,那是他的兒子。
族裏所有人都不相信他的話,連她也不信。
因爲她知道,兒子有婚姻潔癖。
她曾偷偷問過心理醫生這算不算是心理疾病,當時陸家熟悉的醫生告訴她,他不止是有心理疾病,而且還到了近乎偏執的程度。
這樣的陸修筠,他絕不會輕易去碰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
又怎麼可能,憑空生出一個兒子來,還是在這樣巧合的時候。
醫院的病危通知,緊跟着陸修筠進了陸家老宅。
陸修筠當時就想回醫院,卻被姚蔓死死的抓着手腕攔下了。
當時她說:“丈夫沒了,我還有兒子,我兒子照樣可以撐起陸家!”
所有人都在笑她。
說一個同姓戀,甚至連基本生育功能都沒有的男人,怎麼配做陸家的家主?
說陸修筠是同姓戀,是因爲葉明沁的形影不離。
陸家有幾個不像樣的,甚至曾經硬塞給陸修筠幾個娛樂圈的尤物去試探他。
可是,不知爲何,在那些女人誘人的身體面前,他沒有絲毫的反應……
所以,陸家很多人都篤定,陸修筠不過是隻披着老虎皮的貓。
而且還是個小受……
這樣的人,如何配做家主?
要知道,家主可是整個陸氏的臉面。
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一個不能延續血脈的家主,只憑這個藉口,就能讓他失去繼承的資格。
所有人都咬着這個藉口在逼他放棄手中的權利。
陸修筠當時只想爲自己爭取喘口氣的機會。
所以他把孩子交到醫生手裏,讓他們那些人去做DNA的鑑定。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他甘願放棄繼承家主的權利。
在沒有絕對勝算的時候,誰也不想先開第一槍。
所以,他們拿了兩人的樣本去化驗。
幾天之後,鑑定結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