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韻晞見上次自己做的糖醋排骨和菠蘿蝦,小包子很愛喫,這次便重又將這兩道菜端上了桌。
另外還做了一道醬骨頭,順便炒了三個素菜。
她端着那盤彩椒玉米進來的時候,見桌上那盤糖醋排骨,已經只剩了兩塊。
陸修筠橫了小包子一眼,“少喫點,當心不消化。”
小包子正要反駁,卻見他一記眼刀殺過來,立刻偃旗息鼓。
什麼嘛,明明他喫的比較多好不好?
沈韻晞炒完第四道菜出來的時候,那盤菠蘿蝦,也只剩了兩隻。
陸修筠神色穩如泰山的說:“給你留的。”
沈韻晞噗嗤一笑,放下盤子,轉身去把燉的醬骨頭端了出來。
當她端着最後一盤清炒萵苣片出來的時候,就見餐桌前,一大一小兩人正在埋頭啃骨頭。
陸修筠直接丟了筷子上手了,看見她,很爲自己的喫相感到尷尬。
這次換小包子沒什麼反應了,蹭的小嘴巴四周油乎乎的也毫不在意。
沈韻晞憋着笑,神色如常的坐在擎擎身邊,“要喫蔬菜啊,小孩子不能挑食,要營養均衡纔行。”
陸修筠拿着手裏的骨頭,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
這爺倆平時極講究用餐禮儀,那種從出生便開始培養的高貴涵養,已經成了一種習慣。
這種喫法,在他們那個階層的人來說,是十分不雅的。
沈韻晞眼角瞥到陸修筠的不自在,便也拿過一塊大骨頭啃了起來。
“醬骨頭就是這樣喫纔有味。”
見她這毫不在乎形象的喫相,陸修筠竟然難得的沒有生出排斥心理。
反而莫名覺得很舒服,看了下自己油乎乎的雙手,又專心喫自己的飯。
都是家常菜,但已經俘虜了這兩人的胃。
陸修筠忽然抬頭說:“我覺得,你以後也許真的可以開家餐廳,沒準生意會特別好。”
沈韻晞微微一怔,他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從認識他以來,好像每次跟他說話,就沒有輕鬆的時候。
“也許吧,只是目前,似乎是沒精力兼顧的。”
沈韻晞有孕的時候也曾幻想過,每天爲景子軒和孩子燒好喫的飯菜。
看到他們把自己做的飯菜喫光光,那就是她最大的滿足。
可是現在,那早已變成了一個笑話。
雖然這兩個人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但只要他們認可她的手藝,她還是很高興的。
“我也是忽然間想起來,原來林絡瑛老先生是你奶奶。”
沈韻晞送到嘴邊的筷子頓了一頓。
“是。”
“林老先生生前,曾經連續三次奪得世界美食大賽的冠軍,她的手藝如果你能學到三成,就可以稱大師了。”
沈韻晞低頭不語,奶奶畢生的領悟所學,全都傳授給了她。
她是從四歲開始,就學習各種料理的搭配。
整整十四年,她刻苦努力,一直想回報奶奶的教誨。
因爲那是世上惟一真心對她好的人。
可是後來,她卻被沈佳悅陷害失去了味覺。
當時,她真的覺得她的天都塌下來了。
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她說要放棄時,奶奶那失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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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之前解釋過很多次,但還是有小妹子在問,奶奶爲什麼要稱先生?所以回頭在正文裏解釋一下吧:在我國,上一輩的女性中,有出身書香門第,後來德高望重,爲國家爲社會做出過傑出貢獻的,到老年可被尊稱爲“先生”。這個稱謂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很高的成就和榮譽。在我國不單有宋慶齡先生,還有冰心先生、楊絳先生等大家公認的值得尊敬的成功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