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荷乾笑兩聲,將樂樂又遞給阿諾,“你照顧下樂樂,我去廚房看看飯菜做好了沒有。”
阿諾抱着樂樂逗弄了一會兒,門外又進來兩人,奶孃張嫂帶着一個兩歲的小男孩走進來。剛瞧見阿諾便立刻奔到躺椅旁邊,她輕輕推了自己的兒子一下,“小虎頭,快點給夫人扣頭。”
那小男孩的個子不高,瞧那樣子也是剛剛學會走路沒多久,從門口到椅子旁都是張嫂在牽着他走。然而,孩子卻很聽話,笨拙的跪在地上朝着阿諾扣了頭。
阿諾心裏暗歎,果然是窮人家的孩子懂事就早,才兩歲就已經這麼聽話了。她身邊也沒什麼見面禮,於是就笑着說,“你叫小虎頭對嗎?”
孩子皮膚不算白,可以說是略微顯得有些黑,五官平平卻有一雙琉璃一般的眼眸,漆黑清澈就像兩個玻璃球。他低着頭,有點侷促,想回答卻又不知道怎麼說。眼珠一轉纔開了口,“嗯。”
阿諾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以後你就住在這裏,不要跟我客氣,喜歡什麼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真的嗎?”小虎頭臉上頓時洋溢出笑來,眼睛彎彎的就像月牙。
“當然是真的。”
“那我想要一串冰糖葫蘆行嗎?”
阿諾心裏不知道爲什麼忽然覺得一軟,眼前的孩子最想要的東西無非是一串冰糖葫蘆。很久很久以前,上一輩子的她在孤兒院裏面想要的也是一串冰糖葫蘆,那個時候院裏的資金並不多,喫飯有時候都喫不飽。偶爾只是那些闊太太爲了給自己宣傳慈善形象才捐款,想喫一頓好喫的都有可能站在風裏等半天。後來,她同羅晨一起去了古典舞學校,練習雖然辛苦,可是起碼能夠喫飽飯。第一次拿到演出給的辛苦費時,羅晨拉着她跑到大街上,掏出兩塊錢給她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很久很久沒喫了,現在竟然被一個孩子勾起了食慾。
張嫂見阿諾半晌也不說話,一個人在那裏出神,忙扯了一把小虎頭。
小虎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最後則是帶着一點失望,“沒關係的夫人,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喫,我只是想要看看。”
阿諾回過頭來,對着他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小虎頭,我會給你買冰糖葫蘆,只是現在我沒辦法動,等下我的相公回來了讓他去買好不好?”
“買什麼?”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甘麻剌一身乳白色的長袍,慄色的頭髮梳理的整整齊齊,他眼眸溫柔臉上帶笑大步的走了過來。身後跟着兩名侍衛,一名侍衛背後還揹着一樣東西,蒙着黑佈讓人看不清晰。
阿諾回過頭,一時間竟然有點思緒混亂,定了定神才笑道,“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甘麻剌笑着說,“阿爸說等下過來,可汗剛剛啓程回開平,所以大都內的事情都交給了阿爸,他有點忙,阿木爾可不能怪他。”
阿諾笑了笑,“其實用不着天天過來,他是太子爺,沒事總往城西跑是個怎麼回事?”忽然想起,這些話不該她來多說,於是轉變話題問道:“帶的什麼東西?還不讓人瞧?”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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