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成覺得,要麼就是自己還沒睡醒,要麼就是自己太想念在家的日子了,所以纔會聽到鬱修展和她媽舒慕品的聲音。
不然怎麼解釋?
畢竟他們倆的身份擺在那,誰都不可能會輕易的就出現在這裏啊!
這是哪兒?
邊境上不屬於兩國的灰色地帶!
在這裏,有錢有勢就是王法!
如果鬱修展來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蔣家要亡了!
可能嗎?
可能吧?
但至少肯定不是現在。
洛晚成拋開心裏頭那點無奈,翻了個身繼續睡,樓下喧譁的聲音在她聽來也不那麼吵了。
說來,她適應能力其實挺強的。
這才住了兩個晚上,就已經習慣了會趁她睡着,坐在她牀前像個老父親一樣守着她的老頭子蔣思遠。
也習慣了這家傭人用她聽不懂的語言嘰裏呱啦的說本地話,更習慣了蔣闊像照顧女王似的照顧她。
正所謂便宜不佔王八蛋。
洛晚成從來不覺得自己是王八蛋。
聽着窗外的蟬鳴鳥叫聲,洛晚成很快就又睡着了。
只是因爲是白天,外面就算再怎麼怕吵着她,也多少會有點聲音,所以她睡的並不踏實。
沒一會,睡夢中的她隱約聽到了開門聲,似乎有人來了。
腳步落在屋內的波斯地毯上,很輕很輕。
她以爲還是那個奇怪的老頭子,就沒理會,繼續背對着門的方向睡。
只是,她聽到腳步聲停在了牀邊,卻遲遲的沒聽到椅子被拉動的聲音。
同時,一道灼熱的視線及盯着她,一瞬不瞬的,相當有實質感,讓她根本就無法忽略。
洛晚成睡不下去了。
回頭,就看到了魂牽夢縈的一張臉。
就如同那日在電視裏看到的一樣,棱角分明線條硬朗的臉龐,比起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憔悴消瘦清減了幾分。
那雙墨色的眸子緊盯着自己,醞釀着劇烈的情緒。
洛晚成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空氣中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是她熟悉的。
洛晚成一下就哭了。
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掉眼淚。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怎麼大白天的也做起白日夢來了!
她哭的淚眼模糊間,就見一道高大的身影猛的朝她壓了下來。
脣上,是被他輕輕啃噬的酥麻的痛感。
鼻息間,盡是他粗重溫熱的呼吸。
她緊緊的摟着他的脖子,仰着頭,承受且回應着他滿含思唸的親吻。
一吻結束,洛晚成的眼淚依然不停的從眼角流出。
她描繪着他臉部的輪廓,一下一下的啄吻着他的下巴,輕聲呢喃:“阿展,阿展,告訴我,這不是夢……”
鬱修展又重重的吻了她的脣,啞着嗓音道:“晚晚,媳婦兒,這不是夢,我來接你了!”
洛晚成哭的更厲害了。
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裏,嗚嗚的哭着。
冰涼眼淚落在他的皮膚上,順着肌肉的紋理,卻熨帖進了他心底。
“我懷孕了,阿展,我懷了你的寶寶,你知道嗎?你要當爸爸了!”洛晚成還當這是一場夢,摟着他的脖子不鬆手,哽咽的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着。
“我好想你……”
她說着,就拉着他溫熱的大手朝着她的小腹探去。
最終,輕微顫抖着的手落在她還很平坦的小腹上。
“你摸摸他,雖然他還很小,可他將來會知道你是他的父親,是我的驕傲。”
洛晚成伏在他懷裏,依然把這一切都當做是自己的夢。
她從來不會這般逃避現實,卻在這件事情上,寧願做一隻鴕鳥。
她太想鬱修展了,無時無刻不在想他。
尤其是知道自己懷孕之後,一直埋在心底的思念便無限放大。
此刻,她想要時間靜止,這樣就不會清醒,不會夢碎。
鬱修展的手隔着一層薄薄的睡衣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下是溫熱柔軟的觸感,明明洛晚成的肚子裏只是一顆小小的受精卵,還沒成型的胚胎,他卻覺得自己能感受到小傢伙的心跳。
他和她的第一個孩子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所以當得知她又懷孕的時候,他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
他擔心他們娘倆,沒有他的照顧會過的不好。
可當他推開門,看到她躺在牀上睡着,沒有半點不好的樣子,原本懸着的一顆心就落回到了肚子裏。
現在,她和他們的孩子都在他懷裏。
鬱修展低頭,輕輕的吻着她的發頂。
他的懷裏擁抱着他的整個世界,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充實過。
只是,懷裏的人兒覺得這是夢,不停的在流眼淚。
他要怎麼哄她,纔不嚇到她?
無奈的輕嘆一聲,鬱修展抬起洛晚成的頭,讓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對,洛晚成的眼淚落的更兇了。
鬱修展低頭吻去她臉上的眼淚,最終輕吻住她紅腫的眼睛。
低沉的聲音透着無奈,卻一如既往的能帶給她安心。
“晚晚,這不是夢,我真的來接你了。”
洛晚成愣住,睜大一雙被淚水滌盪過的眼睛,看着他。
那清澈的眼神兒,讓鬱修展看了,只覺得一陣心慌意亂。
他想吻她,想要她,怎麼辦?
她還懷着孩子,現在應該不允許吧?
更何況,這裏是蔣家的地方。
洛晚成吸了吸鼻子,捏了捏鬱修展的臉,啞着聲音道:“這不是夢嗎?”
“不是夢。”鬱修展又吻了她一下,“我的傻媳婦兒,老公來接你回家了!”
洛晚成又捏了捏他的臉,指尖傳來的溫度,還有皮膚細膩的觸感和彈性,都讓她知道這不是夢。
她驚訝的看着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他說,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洛晚成看着鬱修展,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又掉了下來。
鬱修展被她哭的慌了,手忙腳亂的給她擦拭眼淚。
“怎麼一段日子沒見,就變成哭包了?”鬱修展發現眼淚越擦越多,乾脆把她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裏,無奈的說道:“是不是這地方水汽太重,把你泡發了?”
“我開心不行啊!”洛晚成哼了一聲,咬住了他性感的鎖骨,“你以爲我想哭啊!還不都是因爲你的種,在我肚子裏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