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蔣闊的出現,整個過道裏都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饒是蔣思遠見慣了血腥的場面,也有點受不了。
“你幹什麼去了?”蔣思遠眉頭皺了一下,嫌棄的看着蔣闊。
蔣闊把髒了的手絹扔進垃圾桶,“處理了一點兒髒東西罷了。”
此時的他,沒有往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也不是在洛晚成面前的低姿態,整個人渾身都散發着一股陌生的暴戾之氣。
明明是一件很血腥的事情,卻被他說的輕描淡寫。
那輕鬆的語調,彷彿就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蔣思遠自然知道蔣闊說的處理的髒東西是什麼,瞪了蔣闊一眼,“去洗乾淨再上來!你難道不知道孕婦怕聞奇怪的味道?”
“聽傭人說洛晚成叫我,所以就忙着上來了。”蔣闊扯了扯脣,似笑非笑,“義父,你見到她了?她怎麼了?叫我有什麼事情嗎?”
“沒怎麼,是我唐突了。”蔣思遠想到洛晚成看着他時防備警惕的眼神,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他也不得不感慨,血緣上的東西,真的很神奇。
她和她母親,簡直一模一樣。
無論是從容貌上,還是性格脾氣。
“您和她纔剛接觸,以後就好了。”
蔣闊從小在蔣思遠身邊長大,自然明白蔣思遠失落的原因。
他走在蔣思遠身後,跟他一起下樓,將他所知道的,跟洛晚成有關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告知與他。
……
c市,鬱家。
鬱修展原本決定連夜前往洛晚成所在的邊境城市,讓自家的老鬱和他的老丈人老洛給他善後的,卻在準備登機的時候被自己丈母孃一通電話攔了下來。
說讓他等她的通知,她到時候跟他一起去接洛晚成回家。
可鬱修展這一等,就是一整個晚上。
天都亮了,舒慕品也沒給他準確的消息。
冬日溫暖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客廳,空氣中的微塵如精靈般舞動,憔悴的鬱修展卻沒心情曬太陽。
除了覺得陽光刺眼,曬的他臉皮發癢之外,他只知道自己又浪費了十幾個小時。
就在他等的不耐煩,準備去洛家問問情況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幾乎是在外面的人踏進客廳的瞬間,鬱修展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媽。”看着來人,鬱修展乾燥的脣瓣一張一合,就擠出這麼一個字來。
“去洗個澡,收拾乾淨之後,我們出發。”舒慕品走到鬱修展面前,理了理他有些凌亂的衣領,道:“我可不想讓人說我舒慕品的女婿是個邋遢鬼!”
“媽,我……”鬱修展根本沒心情打理自己,他也不想去。
誰知道他上樓去洗澡換衣服,再下樓的時候舒慕品會不會就不見了?
“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裳。”舒慕品微微一笑,推着鬱修展轉身,“把自己打扮的乾淨利落些,你也不希望晚晚看見憔悴的你而自責內疚吧?你也不想晚晚懷着孕,還要擔心你吧?嗯?”
聽到“晚晚”兩個字,鬱修展瞬間兩眼放光,激動的握住舒慕品的雙手,“媽,你是說……你是說……”
舒慕品點頭笑道:“對,我和你一起去接晚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