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很快就只剩下洛晚成和蔣闊兩個人。
激動的情緒冷靜下來過後,房間裏蔓延着可怕的沉默。
蔣闊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洛晚成不說話,他也不敢開口。
就那樣小心翼翼的,帶着歉意的看着他。
蔣闊甚至都有一種錯覺,自己在他面前就好像一個犯錯的孩子,正等着她隨時教訓。
他甚至不禁覺得好笑,他什麼時候這麼慫了?
洛晚成靜靜的躺在牀上,雙手小心翼翼的護住小腹,良久後纔開口。
一開口,沙啞的聲音更顯得房間安靜冷清。
“蔣闊。”她目光落在他臉上,涼如水。
“嗯,你說。”
“告訴我,今天下午你們給我喫了什麼。”
“這個……”蔣闊有些爲難。
“很難回答嗎?”
“對不起,我不能說。”到底是涉及到自己集團的核心機密,蔣闊不能說。
哪怕他再怎麼對不起洛晚成,也不能違背自己的原則。
畢竟,一個集團,不止他一個人,還有更多人要靠集團喫飯。
“不能說麼?呵!”洛晚成冷笑一聲,收回了視線。
“我只能跟你說聲抱歉。”
“如果我的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讓你們所有人跟着陪葬!”洛晚成脣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知道我是有這個能力的。”
上一次,莫錦害她沒了一個孩子,莫家是什麼下場?
她不問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對不起。”似乎除了這三個字,他也不知道要跟她說什麼。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在其位謀其政,我懂。但不意味着我就能接受。”洛晚成慢慢的從牀上坐起來,看向窗外。
應了一聲,蔣闊沒再說什麼。
洛晚成也不再說話,只安安靜靜的坐在牀上,看着窗外濃濃的夜色。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們之間發生了變化。
沒一會,洛晚成想喫的東西就被一樣一樣的端了進來。
洛晚成每樣都喫一小口,覺得對胃口的,就多喫一點。
正喫着桂花糕,一旁的蔣闊突然開口。
“洛晚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兒來。”
洛晚成斜了他一眼,沒吭聲,繼續咀嚼。
“你們家養蠱嗎?”蔣闊比劃了一下,“我記得你母親好像是中醫教授,她懂不懂的怎麼養蠱?”
洛晚成白了他一眼,“我媽是救人的,不是殺人的。”
“奇怪……那你身上怎麼會有蠱?”蔣闊眉頭皺起,輕聲嘀咕。
“你說什麼?”洛晚成沒聽清,。
“沒什麼。”蔣闊扯了扯脣,“你喫完了就早點休息吧,時間不早了,我留在你房間不合適。”
洛晚成嗤笑,“你也知道不合適?”
“……有什麼事兒就喊女僕,她就在門外。”
“放心,就算爲了我自己的孩子,我也不會貿然逃跑。”
蔣闊“嗯”了一聲,起身離開。
洛晚成聽到他開門的聲音,突然又叫住了他。
“蔣闊。”
“嗯?”蔣闊回頭,不解的看她。
洛晚成卻看着他,一言不發。
“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女僕去做。”蔣闊以爲她是在擔心她在這裏會有諸多限制,所以說道:“現在應該不會有人爲難你了。”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洛晚成平靜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就過去了,鬱修展都沒拿你想要的東西來換我回去,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