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成覺得,自己在宋念知嘴裏聽到什麼事兒都不能讓她震驚了。
畢竟姚思自己都是做小三兒纔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的,她自己的閨女頂着一張受傷的臉去爬妹夫的牀,有什麼好奇怪的?
畢竟上樑不正下樑歪,言傳身教耳濡目染什麼的,有其母必有其女嘛!
嗤笑了一聲,洛晚成依舊不發表任何意見。
要交代的還有很多,宋念知也打開了話匣子,一說起來就停不下來。
“宗暢可能是豬投胎來的,竟然不知道他摟着睡了一晚上的女人不是我,看見我站在房門外,還問我媳婦兒你那麼早起牀幹嘛去了,什麼時候出去的。”
“都當是都被他給氣笑了,當着他媽的面,把裝死的宋瑤瑤從他被窩裏拽出來,讓他睜開狗眼看清楚之後,我就走了。”
“本來是想清靜清靜的,結果宋維康和姚思這倆老不死的站在我家門口,擺出一副要跟我好好談談的姿態,我一煩,就把他倆罵了一頓,簡單的收拾了兩件衣服出來散心了。”
“隨便買了張車票就來到這,本打算是坐着纜車來山頂看日出的,誰知道到山頂發現風景不錯,隨着視野的開闊,心情也舒坦了不少,就留下來了。正好,村子裏的醫生生病了,我就暫時接替了他的工作,平時沒事兒的時候就給村裏的老幼婦孺的看看簡單的感冒咳嗽什麼的,順便跟他們講講簡單的家庭護理知識。日子也算是過的充實,一開心,就把跟你聯繫的事兒給忘了。”
“然後就遇到了地震,然後剛剛被宗暢帶領的救援隊從山上帶下來,他說你也來了,我不信,回來的路上還跟他吵了一架。”
洛晚成:“……我聽見了。”
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宗暢和宋念知的爭吵,她都聽見了。
畫風一轉,洛晚成又道:“就這麼簡單?”
她纔不信宋念知這麼好說話,自己的男人被自己最討厭的女人給免費睡了,她能就這麼走?
再說誰也不是傻子,她相信宋念知不會看不出來這是姚思和宗暢他那個事兒媽故意做出來給她看的戲。
宋念知嘿嘿一笑,做無線嬌羞狀:“知我者,晚成也。”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洛晚成又彈了她一個腦瓜崩,無奈的對着頭頂的帳篷翻白眼。
宋念知賊兮兮的嘿嘿一笑,用只有她和洛晚成聽到的聲音說道:“宗暢……對着別的女人……硬不起來……”
洛晚成嘴角一抽,“嘖,撒的一手好狗糧!”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宋念知無奈的聳聳肩,“我也很無奈啊!”
她哪知道宗暢浪子回頭之後,就落下這病根兒了?
姚思本來還挺得意宋瑤瑤睡了宗暢呢,結果聽宋念知這麼一說,臉色比外面的青青草地還要綠!
當場就給宋瑤瑤打電話去確認了!
宋念知一想到姚思當時那一臉喫了翔的表情,就想笑。
洛晚成:“……你就得了便宜還賣乖吧你!”
“不夠我糟心的,哪兒有什麼便宜等着我撿?”宋念知自嘲般的笑笑,嘆道:“我有時候倒是羨慕你,不用經歷那麼多的勾心鬥角,無論是你父母還是你哥,又或者是後來的鬱修展,都把你保護的好好的,捨不得你半點煩心。”
洛晚成嘴角一抽,除了覺得宋念知這言語間有一股莫名的酸味,還聽出點什麼別的意思來。
“你是想說我是溫室的嬌花?”眉頭一挑,洛晚成雖然是問句,心裏頭卻已經有了答案。
宋念知眯着眼睛睨她,笑道:“你是溫室的霸王花還差不多!哈哈哈哈……”
“少跟我打哈哈!”洛晚成說着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臉嚴肅的號脈。
一分鐘,很快就過去。
洛晚成嫌棄的甩開宋念知的手,站起身邊朝外面走去邊道:“宋念知,這次你離家出走,我真的很生氣,所以你可以哄我,但是我肯定沒有那麼快消氣就是了。”
走到門口,掀開門簾,洛晚成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擰眉,又道:“我不管你把我當什麼,反正我是把你當成親人了的。”
宋念知聞言心口一滯,垂下眼睫,一言不發。
良久,宋念知再也聽不到洛晚成的腳步聲,她才緩緩的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吸了吸鼻子,用力的啃了一口手裏那顆皺巴巴的果子。
腮幫子鼓鼓的,咕噥了一句什麼,被晚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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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晚成在指揮室找到鬱修展時,他正一臉陰沉的對着衛星電話那頭坡口大罵。
小劉、高許、宗暢和陸赫,腰桿挺得直直的,在他身後站成了一排。
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很嚴肅,甚至還有些隱忍的憤怒。
洛晚成一走進,就一腳踹在了陸赫的小腿上,低聲問他:“怎麼了?”
陸赫眉頭都沒皺一下,更是沒吭聲,挺拔的身姿就像是一株白楊,屹立在沙漠中永不倒。
洛晚成嘴角一抽,又對宗暢使了個顏色,結果宗暢也不理她。
在看高許……好吧,他本來就是個悶葫蘆,肯定也問不出什麼來。
最後小劉,不動聲色的朝着鬱修展手中的衛星電話掃了一眼。
聰明如洛晚成,立刻就知道鬱修展爲什麼生氣了。
電話。
肯定是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惹得鬱修展大爺不爽了。
所以,到底是什麼火燒屁股的緊急事兒,非得在這種緊要關頭說不可?
洛晚成心裏頭正嘀咕,就聽得哐的一聲,什麼東西被摔在了地上。
循聲看過去,就看到原本還在大爺手裏握着的電話,這會兒已經碎成了渣渣,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
我滴個乖乖,這是多大的火氣!
洛晚成拍拍胸脯,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縮了縮脖子。
鬱修展凌厲的視線一掃,便將某個縮着脖子,站在陸赫身邊的人影收入眼底。
斂了脾氣,朝她招招手,道:“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洛晚成巧妙的避開地上的碎片,小心翼翼的踮着腳,生怕自己會踩碎什麼重要零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