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是宗暢發來的,內容是關於前幾天春熙路爆炸事件的調查結果。
由於事件時發生在所謂的富人集中區,所以就算是等ZF部門的調查結果也不會等太久。
畢竟這年頭有錢能使鬼推磨,越是有錢人就越是惜命,總不能允許自己生活起居的地方潛在這種動輒就要死要活的危險。
可當時蔣闊也出現在春熙路附近,他就不能單純的只看錶面結果了。
尤其是當是洛晚成還和蔣闊正面槓上了,他甚至都不敢想,如果不是他正好解決完裏面的事情出來,蔣闊是不是就要對她下黑手了。
心裏頭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並且紮根下來,就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了。
他甚至在事後還有些後怕,怕自己要是出來晚一分鐘,是不是洛晚成就……
好吧,向來冷靜睿智的他,在碰上跟洛晚成有關的事情,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樣無法冷靜沉着,自亂陣腳。
再加上他手頭上的消息所顯示,蔣闊名下所有的房產業並沒有在春熙路附近這一代,所以他那天的出現,真的是剛好路過那麼巧嗎?
他可從來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巧合。
不得已鬆開懷裏的人兒,鬱修展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一關上臥室的門,宗暢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宗暢沙啞的聲音:“短信看了嗎?”
鬱修展倒是坦承,“還沒有。”
宗暢似乎是很無語,“……要不你先看?”
“不用,你簡單的把事情跟我說一下。”
“蔣闊是從海邊回來經過春熙路,但道路監控上只有他回來的影像,卻沒有去時的。至於爆炸,是天然氣管道年久失修,膠皮管脫落引起的爆炸。”
“天然氣管道年久失修?”鬱修展冷笑一聲,道:“以那家咖啡館爲圓心,半徑一公裏畫圓,全都是高檔住宅小區,所以你覺得那些精明的恨不得連睡覺都在算計的有錢人,會允許這種低級錯誤存在?”
“爆炸發生的咖啡館年房租逾百萬,你覺得哪個缺心眼兒老闆會拿自己的錢和命開玩笑?管道年久失修,也就是騙騙平民老百姓罷了,你也信?”
鬱修展突然斂了神色,冷聲道:“宗暢!我培養你,可不是爲了聽這種糊弄二傻子的信息!你要是覺得你幹不來可以滾蛋,轉業報告交上來我二話不說就給你簽字蓋章,我鬱修展要是打喯我就是你孫子!可你既然還是我手底下的兵,就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少一副死了老婆的德行!你要實在是喪,我可以給你批假,但是你不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心不在焉!”
宗暢沉默片刻,突然苦笑一聲,道:“我現在老婆帶着孩子離家出走,音信全無,比死了老婆還喪。你還是別批我的假了,我怕我一個想不開飲彈自殺。這有點事兒幹,至少可以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不至於滿腦子都是她和我閨女。”
鬱修展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真他媽有出息!老子教你槍法瞄準,可不是爲了瞄準你自個兒腦門兒!”
宗暢繼續苦笑,“我還不知道我閨女長得像我還是像她媽媽,怎麼捨得死?”
鬱修展不屑的輕嗤,“你閨女要是知道她爹是個孬種,保不齊希望你乾脆死了算了!”
宗暢:“……安慰一下我你會死啊?現在是我老婆孩子離家出走!”
鬱修展:“你活該!你老婆挺着大肚子離家出走你怪誰?還不是因爲你自己慫?”
“我能怎麼辦?那到底是我媽!難不成真的像我哥那樣?到時候家就真的散了!”
“你現在這樣家就成家了?像你哥那樣怎麼了,他敢愛敢恨明事理,我敬他是條漢子!可你?呵呵,我現在出去說我認識你我都覺得丟臉!”鬱修展一反常態,譏諷道:“你媽怎麼了?你媽是王母娘娘下凡啊,還是她是英國女王啊?做錯了事兒不用付出代價?你替她着想,她替你想過嗎?她要真替你想過,宋念知用得着挺着大肚子離家出走杳無音信?你不說就算了,你一說我就來氣。你知道我老婆因爲你們倆的破事兒操了多少心?別說我倆不知道宋念知去哪兒了,就是知道,就你這德行的,我倆也選擇幫着她瞞着你!”
“操!鬱修展你他媽——”一句粗口脫口而出,宗暢的話卻戛然而止。
他突然發現鬱修展的諷刺好像沒什麼不對。
優柔寡斷的,連個主意都沒有,活像個慫包。
也難怪宋念知終於不再忍受,選擇了離家出走。
他自己都開始嫌棄自己現在這副鬼德行。
鬱修展等着他罵呢,聽他突然不罵了,忍不住冷笑:“罵啊!怎麼不罵了?我讓你罵!今兒你要不罵你是我孫子!”
“……”宗暢嘆了一口氣,罵他有什麼用?跟自己人逞兇鬥狠窩裏橫,他可真是有出息!
又嘆了一聲,宗暢無奈的道:“你要能把我媳婦兒給找回來,我管你叫祖宗都行!”
“你媳婦你不自己找你讓我給你找,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下雨下多了進水了?”鬱修展毫不客氣的罵他,“你自己的媳婦兒閨女你自己找!找不到你也甭在靈蛇混了,趕緊捲鋪蓋卷滾蛋!”
宗暢連嘆三聲,“哥哥,我實在是沒轍了。要不我也不會找你幫忙。這世界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一個人要是誠心藏起來,哪兒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那你就想辦法逼她出現!”
“逼她?怎麼逼她?萬一適得其反,把她推的離我越來越遠咋辦?”
鬱修展無語望天,“既然你不想逼她現身,她又藏起來不讓你找到,那你就守株待兔!她總要產檢的吧?”
宗暢:“……”
鬱修展第一次覺得宗暢簡直蠢出天際,“就算她不想跟你過了,可她總要生孩子養孩子吧?就算她不在乎你了,還是會在乎自己的孩子吧?”
宗暢:“……”
好吧,他竟無言以對。
“你說你當初不是挺能撩妹的,怎麼到了宋念知這,就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