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的刪掉聊天記錄,有退出社交軟件後,顏粟粟看着手機漸漸陷入沉思。
其實,剛纔電話響起的時候她就已經響了。
只是因爲不想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她才裝睡。
說實話,她既然敢回國,就已經做好了會跟凌乾見面的心理準備。
只不過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快,凌乾會如此迫不及待的就找上她。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哪怕已經過去了兩年,他還是對她的行事作風瞭如指掌,準確的就找到了她棲身的地方。
也對,凌乾與鬱修展同爲軍中神話,想要知道她的行蹤有什麼難的?
查到一個人最近的行蹤並盯上,就像他說的那樣,對他來說根本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顏粟粟有些頭疼。
有心理準備不代表她就想見他。
其實,她不想這麼快跟他見面的。
至少,再等等。
以至於見到他的時候她不會那麼的狼狽。
不過有件事情她始終不明白,他如此迫不及待的就找上她,是要想當年分手的時候說的那樣,折磨她報復她嗎?
他就真的這麼恨她?
恨到連一天的輕鬆日子都不想給她?
再怎麼說,她也救過他的命,不看感情看恩情,就不能讓他過兩天安生日子?
這些都還不是最讓她頭疼的,最讓她頭疼的是他竟然接了科林的電話!
也不知道科林在電話裏都跟他說了什麼說了那麼久,導致他在掛斷電話後態度突然就變了,不然她也不會臨時起意裝失憶了。
總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怎麼辦?
好蠢啊!
凌乾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遲早會發現的。
一天兩天的,他也許不會發現。可時間一長,難免她不會露出什麼馬腳。
真不知道她腦子裏那根弦搭錯了,想出裝失憶這麼狗血的戲碼來。
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她失憶是假裝的,會不會氣的背過氣兒去。
萬一他沒背過氣兒去,反倒是把她掐死了,那她不是虧了?
她沒事兒裝什麼不好,裝失憶!
可她不裝傻充楞,怎麼面對他?
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煩死了!”顏粟粟煩躁的抓着頭髮,恨不得把一頭長髮都薅光。
凌乾送走醫生回來,就看見顏粟粟近乎自虐的扯自己頭髮。
他的心疼的都快要碎了。
“粟粟!”
他衝過去,將顏粟粟摟入懷中,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別急粟粟,有些事急不來的。”溫柔的一吻落在她的額頭,凌乾溫柔的哄她:“就算你一輩子都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會一直陪着你。”
顏粟粟:“……”
誰要你陪啊!
誰稀罕啊!
……好吧,她需要,她稀罕。
即便是當年他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經歷過兩年前那一場刮骨剜肉般痛苦的分離之後。在後來這兩年裏,她還是忍不住會想他。
好吧,她承認,她犯賤。
當初說狠話的是她,現在反悔的還是她。
可她能怎麼辦?
他於她來說就是無藥可解的毒,戒不掉的癮。
哪怕明知道他不會娶她,哪怕明知道他們身份的對立,她還是忍不住愛他想他念他,像是撲火的飛蛾,明知道危險,可能會死無葬身之地,還是忍不住衝向他。
她就這麼沒出息。
沒救了。
“走吧,出院。”凌乾低聲在她耳邊說了這麼一句,單手摟着她的肩膀,另一手從她腿窩下面抄過去,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將她抱了起來。
顏粟粟低呼一聲,連忙摟緊了他的脖子。
耳邊,是從他胸腔裏傳來的強有力的心跳聲。
顏粟粟的腦海中突然就閃過了一些臉紅心跳的畫面。
低頭掩飾着臉上臉上可疑的緋紅,顏粟粟小聲問道:“你帶我去哪?”
“回家。”
凌乾垂眸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兒,脣角勾起上揚的弧度。
……
給錢傲開刀取身體裏的異物這場手術,洛晚成是拒絕由她來主刀的。
有規定醫生不允許給直系親屬看病,加上昨天錢傲受傷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洛晚成站在病房裏都還心有餘悸,手更是抖抖抖的厲害。
手抖的連手術刀都握不住,怎麼救人啊?
萬一她一哆嗦,傷了錢傲怎麼辦?
她不要,她不行。
可最終,胳膊擰不過大腿,硬是被洛成昀和錢錦錦夫婦,還有鬱修展趕鴨子上架,架上了手術檯。
直到站在手術檯前,洛晚成心裏頭還忐忑不安的。
身後,鬱修展跟洛成昀和錢錦錦全程觀看手術過程。
深吸一口氣,鋒利的手術刀剛貼在錢傲的耳後,她頭頂的擴音器就響了起來,鬱修展低沉磁性的聲音從裏頭傳出來。
“晚晚,相信你自己。我們都相信你。”
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魔力,原本七上八下的心,所有的忐忑不安,都在這一瞬間被安撫。
洛晚成眼神一凜,準確的落刀。
落刀的力度拿捏的恰到好處,一刀下去,就看見了嵌在肉裏的黑色小紐扣。
說是紐扣有點大,洛晚成用鑷子將竊聽器取出來,仔細一看才發現,就只有綠豆粒大小的一個小東西。
“拿出來了。”洛晚成將取出的異物放進托盤裏,就開始給錢傲縫合。
一場手術下來,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洛晚成拿着在錢傲身體裏取出來的東西走出手術室,就將已經清洗乾淨的“豆粒”交了出去。
“小傢伙馬上就出來了,咱們一起回病房吧。”洛晚成低頭瞅了一言身上的手術服,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要是被我們院長知道我在別的地方動手術,他肯定會藉機獅子大開口,狠狠的要你們一筆。”
鬱修展對此不置可否,摟着洛晚成的肩膀朝高幹病房走去。
“辛苦了,老婆。”
洛晚成白他一眼,“馬後炮!”
這會她又辛苦了,剛剛她拒絕做手術的時候,他怎麼不幫她?
鬱修展無奈的嘆氣,“沒辦法,除了你,別人我們都信不過。”
洛晚成橫他一眼,卻是陰陽怪氣的對洛成昀道:“洛成昀你完蛋了,要是被媽知道你拿你兒子做誘餌,媽非把你吊後院的樹上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