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井嫣然和高許走近,洛晚成才發現高許身後還跟了個人。
井承睿。
他臉色陰沉的厲害,幾乎和他身後的夜色融爲一體。
或許是她和井承睿認識的時機不對,在她的印象裏,井承睿要麼就是病怏怏的蒼白虛弱,要麼就是嘴角噙着淺笑風度翩翩,倒是嫌少會有這麼陰鷙的時候。
至少她沒見過他這麼生氣。
不等她說話,鬱修展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空位,“坐。”
井承睿點點頭,走近後將手裏提着的大包小包遞給鬱修展:“頂級血燕和澳洲花膠,帶回去給你老婆熬湯喝。”
洛晚成小產那段時間,他正好不在國內,回國後又一直忙着找人,根本分不出時間來安慰老友喪子之痛。
這看望晚是晚了些,但他知道鬱修展肯定理解。
“有心了。”鬱修展也沒推辭,直接就把東西掛在了洛晚成椅子扶手上。
洛晚成禮貌的笑笑,“謝謝。”
“跟他客氣什麼,他有的是錢。”同樣一臉老大不高興的井嫣然語氣不善,走到宗暢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挪一下,我要挨着你老婆坐。”
宗暢眉頭一皺,明顯的不樂意。
“你不挨着你哥坐,幹嘛挨着我老婆坐?”
“我喜歡你老婆!這裏有夠不夠?”
宗暢:“……”
今兒吹的什麼風,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他老婆?
這要是男情敵還好說,可閨蜜……他還真沒有戰勝的把握。
這可怎麼辦?
求救的看向宋念知,卻被她一巴掌拍在腦門上。
宋念知一眼就看出井嫣然不高興,對宗暢命令道:“挪過去一個位置。”
宗暢可以拒絕井嫣然,卻沒辦法拒絕自己的媳婦兒。
屁顛屁顛的挪了位置,對還站在一邊的高許招招手,“嘛呢,還不坐下?這是要我們坐着你站着,我們喫着你看着?”
高許沒理會宗暢的調侃,擔心的看了井嫣然一眼。
宗暢眼尖,嘴又賤,人又惡趣味,一個沒忍住就調侃了高許兩句。
“哎我說高兒,速度夠可以的!這麼快就把小公舉拿下了!”宗暢踢了高許一腳,笑的曖昧。
半月前倆人還因爲鎖骨上的一個牙印兒要死要活的呢,這轉眼的功夫,就有貓膩兒了。
還真看不出來,這木頭高許在某些事兒上還真不木。
還以爲他要孤獨終老了,沒想到他竟然好井嫣然這口兒。
嘖嘖嘖,口味有點獨特啊!
高許剜了宗暢一眼,“閉嘴!”
宗暢的話一個字兒不落的落進井承睿耳中,他端着茶杯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就連說話的聲音都絲絲兒的冒着涼氣。
“然然,過來大哥這邊坐。”
察覺到他的殺意,井嫣然瑟縮了一下,卻毛着膽子拒絕。
“挨着你我喫不下。”
井承睿眉頭皺了一下,咚的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盯着井嫣然:“過來。”
井嫣然沒動。
氣氛漸漸的尷尬。
洛晚成輕咳一聲,“就這麼坐吧,我們三個正好說點私房話。”
“就是,她們幾個女人說的話題,咱們也插不上話,就這麼坐着吧!”宗暢眉頭一挑,視線在井承睿和高許身上來回的打量,一臉的賤笑:“來來來,這未來的大舅子和妹婿,來聊聊你倆此時的感想。”
聞言,井承睿眼神一凜,“井嫣然,有些話別讓我說第三次,過來!”
高許眉頭一皺,握住井承睿指着井嫣然的手,“你有什麼氣衝我來,她到底是個姑娘,臉皮兒薄,要臉面。”
“我們兄妹間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插手了?”井承睿反手扣住高許的手腕,眼中狠意漸濃,“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
高許迎着井承睿快要殺人的眼神,毫不退縮,“我說了,有什麼事衝我來。”
好吧,事已至此,大家全都明白了井承睿爲啥黑臉,井嫣然爲啥態度不好。
至於木頭高許,或許是大家都習慣了他木頭似的一聲不吭,所以並沒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不對勁兒來。
只是好好的一頓飯,還沒喫呢,總不能就這樣不歡而散吧?
所以率先出來打圓場的,就是二貨宗暢。
也不知道他是真缺心眼兒,還是真傻,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阿承,找個高許這樣的當妹夫,其實挺不錯的。木頭一個,根本就不用擔心他會亂搞男女關係。再說了……”
話音未落,宋念知抓了一把五香花生塞進宗暢嘴裏,簡單又粗暴。
“就你話多!讓你話多!閉嘴喫花生!”
宗暢好委屈,他說錯了什麼嗎?
並沒有啊!
“我不小了,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能做主。”
就在這時,井嫣然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再說一遍?”井承睿甩開高許的手,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井嫣然抬起頭來,一雙清澈的眸子裏盡是堅定的眼神。
“我再說多少次也是一樣,我已經成年了,我有判斷能力,我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井承睿眉頭一皺,“真是翅膀硬了!”
“大哥教育的好。”
“你是鐵了心的非要跟他在一起是嗎?就算代價是失去家人?”
井嫣然毫不猶豫,“是。”
“那好,從明天開始我會凍結你手上所有的卡,你既然要跟他在一起,那就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好。”井嫣然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道:“大哥,在我還是妹妹的今天,有件事我想我還是要跟你說一下的。”
“說。”
“氣走林離的是侯若芷,你有什麼火氣找她去撒,別遷怒無辜的人。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
井承睿抿脣不語,端起的茶杯剛好擋住了他脣角勾起的那抹殘忍的冷笑。
“喲!都在吶!”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從不遠處傳來。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洛晚成抬頭,就看到了一抹紅似火的妖嬈身影。
井嫣然看着來人,嗤笑一聲:“還真是白天不能說人,晚上不能說鬼。”
宗暢撇嘴,“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大老遠的我還以爲我看錯了!”侯若芷走到宗暢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宗二少,好久不見吶!”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