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修展受傷了。
灼傷。
他軍裝口袋裏的藍牙耳機自燃了。
所幸他發現的早,沒有釀成大事故,只是灼傷。
剪開他的上衣,看到他肚子上那塊被燙傷的地方,洛晚成握着醫用剪刀的手都在抖。
空氣中隱約瀰漫着一股燒焦的味道。
鬱修展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安慰道:“我沒事。”
沒事個屁!
早上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都變成烤乳豬了!
洛晚成吸吸鼻子,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將沾在他傷口上的最後一塊燒焦的衣料夾了下來。
“讓你擔心了。”鬱修展又摸了摸她的頭。
“別碰我。”洛晚成突然就炸毛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鬱修展無奈的低嘆,“意外,真的是意外。”
他就知道蔣闊塞過來的東西沒那麼簡單。
可就算他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也想好了應對措施,但這小玩意到底是有殺傷力的武器,再怎麼防着也還是難免會受傷。
不過他已經很走運了。
只是灼傷。
就是對洛晚成不好交代。
洛晚成不理他,倒了些生理鹽水在他的傷口上。
涼涼的鹽水沖刷着皮膚,有點點刺刺的疼,還有些酥酥的癢。
鬱修展皺了一下眉頭,“嘶——”
洛晚成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櫻脣輕抿着,“忍着點。”
他受傷,她也跟着心疼。
可這不代表着她就能違揹她作爲一名醫務人員的原則。
創面不處理乾淨,很容易感染。
她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不讓他遭第二次罪。
清洗乾淨傷口後,洛晚成在創面上塗了一層碘伏,然後就拿了敷料蓋在了他的傷口上。
把他燒出一個洞來的衣服丟進垃圾桶,洛晚成遞給他一件乾淨的襯衫,“穿上衣服,跟我去醫院。”
鬱修展系紐扣的動作一頓,皺着眉頭,一臉不情願,“非要去?”
洛晚成剜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鬱帥,請你搞搞清楚,你老婆我是婦產科醫生,生孩子纔是我的強項!其他科室的工作,我只是略有瞭解,做一些簡單的處理還是沒問題的,診斷可就不是我這二把刀能做的了。”
鬱修展愣了一下,復又繼續扣釦子,脣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嗯,沒錯,生孩子是你的強項。”
“至少在這一點上,你就比我強。”
洛晚成:“……”
媽的,都這個時候了,還飆車!
看來他是真的傷的不重!
把手裏的東西摔的砰砰響,就連走路的腳步都故意踩重了些,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音來。
鬱修展卻是覺得她生悶氣的樣子特別有意思,走過去把人抱在懷裏,抬起她的下巴,低下頭對着她的脣就吻了上去。
一個霸道強勢又綿長的吻。
洛晚成在他脖子上抓了兩下,他沒鬆開,她便踮着腳仰着頭,認真的回應起他來。
這一個吻,足足吻了十分鐘。
分開時,兩個人都臉紅心跳氣喘吁吁。
鬱修展意猶未盡的在她被吻的紅腫的脣上啄了兩下,一改他以往穩重的形象,破天荒的撒嬌賣萌了。
“怎麼辦?中了洛醫生的毒,要洛醫生親親抱抱睏覺覺纔會好。”
洛晚成嘴角一抽,在他下巴頦上又抓了一下,推開他轉身就走。
臭流氓!
都受傷了還調戲他!
中毒?
毒死他好了!
哼!
鬱修展幾步追上洛晚成,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洛晚成仰起頭,看着他線條分明的側臉輪廓,脣角微微上揚。
鬱修展低頭,正好對上她熠熠生輝的眸子,吻了吻她戴着對戒的無名指,脣角牽起上揚的弧度。
這一刻,陽光正好。
……
從醫院出來,洛晚成邊走邊研究着手裏的燙傷藥膏。
還好,燒傷科的主任說鬱修展的傷不重,加上她及時給予了得當的處理,只需要塗點藥膏,等待傷口完全癒合就行了。
可她多多少少知道一點,燙傷燒傷,是最不好恢復的。
同時也是最不好照顧的。
爲防感染,不能沾水,還要忌口。
每天都要用特殊手法消毒,塗藥膏。
這些還都不是最讓人頭疼的。
最讓人頭疼的,就是每天都要清理創面滲出來的組織液。
噢,怎麼就讓她趕上了?
如果她面對的“病人”聽話就算了,可偏偏是個刺兒頭!
鬱修展啊鬱修展,你就是觀世音菩薩派來折磨我的逗比!
洛晚成煩躁的跺了跺腳,坐進副駕駛,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轉身抓着鬱修展的手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鬱修展被咬的莫名其妙,看着跟憤怒中的小狼狗無異的女人,委屈的扯了扯嘴角:“洛醫生欺負病人。”
洛晚成把燙傷膏砸在他懷裏,“我還沒說你,你反倒惡人先告狀!”
“在傷口癒合之前,你給我乖乖的在家裏養傷,敢到處亂跑……哼哼!”
正在開車的鬱修展騰出一隻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哼哼?小豬豬?什麼意思?”
洛晚成朝他揮了揮拳頭,“就是威脅你的意思!”
鬱修展做驚恐狀,“洛醫生好兇,好可怕!”
又賣萌!
賣萌上癮是怎麼着?
洛晚成睨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臉,“不怕不怕啊!”
“摩挲摩挲毛,嚇不着!”
鬱修展嘴角一抽,哄小孩呢這是?
“要洛醫生親親纔會好。”
“親親?”洛晚成戳了戳他的嘴角,“這裏?”
“嗯。”
“想得美!”
鬱修展很想吻她這張不饒人的小嘴,也就這樣做了。
扣着她的腦袋壓向自己,尋着她的脣就吻了上去。
深吻。
一吻結束,洛晚成掐他胳膊。
“開車的時候親親,你不要命啦!”
“忍不住。”
“……”
突然,一道電話鈴聲在車廂裏響起。
鬱修展將電話接進藍牙,宗暢的聲音頓時在車廂內響起。
三百六十度環繞立體聲。
“果然不出意料,賽斯生物科技的保險櫃被撬了。”
斂起跟洛晚成在一起時的玩世不恭,鬱修展眼神一凜,“丟東西了?”
“沒,東西不在保險櫃裏。”
鬱修展脣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一招聲東擊西……玩的倒是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