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院子裏有草地,洛晚成覺得她的後背可能就要變成癩蛤蟆皮了。
只是宋念知這丫體重長的也太快了些吧?
她孕吐那麼嚴重,還能長肉,也真是難爲宗暢了。
不過要是所有懷孕的孕婦都能像她這樣什麼都喫不進去還能長肉的話,估計婦產科門診可能就會清閒多了。
無暇顧及自己身上的疼痛,洛晚成忙扣住了宋念知的手腕。
脈搏浮取應指,脈率急促,無規律。
明顯的受到驚嚇後的脈象。
艱難的撐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坐起來,就看到了宋念知因驚嚇過度而蒼白的臉色。
“知知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你說話,別嚇唬我!”
驚嚇過度的宋念知訥然的搖頭,勉強撐着虛軟的雙腿站起來,顫抖着說道:“我、我沒事。”
摔倒的那一瞬間,她真的絕望了。
卻沒想到洛晚成再次救了她母子倆一命。
將洛晚成從地上拉起來,宋念知緊張的上下打量着她:“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檢查檢查?”
她自己的體重長了多少自己心裏有數,摔倒的時候幾乎所有體重都壓在她身上,這一下壓的絕對不輕。
她還在小月子,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根本就承受不住。
只希望別給她的身體造成二次傷害。
“我自己就是醫生,還用去醫院檢查?反倒是你——”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洛晚成認真的看着宋念知,“等會去醫院做個b超,我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話音未落,就聽得原本在門外叫罵不已的某潑婦尖叫一聲,然後就是一連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呼救聲。
循着聲音看過去,就看到原本應該被拴在後院的漢斯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了出來,已經將宗暢他媽撲倒在地。
兩條有力的前爪壓着宗媽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兩條後腿像是刨土似的在她身上刨着。
原本精緻高雅的一身兒高定服裝,這會已經被漢斯刨成了碎布條。
這還不算,更有甚者漢斯邊從喉嚨裏發出憤怒的低吼,邊齜牙瞪眼的把口水全都滴在了高貴典雅的宗媽臉上不說,更是直接就用嘴把她那梳理的精緻的髮型弄得一團糟。
宗媽崩潰了。
躺在鬱家大門外嚎啕大哭。
那哭聲,讓洛晚成和宋念知不禁皺起了眉頭。
對於漢斯對宗媽的制裁,洛晚成看在眼裏,卻一點都不同情宗媽,更沒有上前制止的意思。
反倒覺得她是自作自受。
宋念知亦然。
至於漢斯爲啥會突然跑出來,洛晚成和宋念知心照不宣。
除了鬱修展,她們實在是想不出來還有誰會想出放狗咬人這麼陰損的招數。
腹黑如斯,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在自己家裏頭被外人欺負?
至於爲啥不親自出面,可能是想着給宗暢留點面子?
正想着,身後就傳來某個男人陰陽怪氣的聲音。
“內有惡犬,生人勿進,擅闖着後果自負……誒?漢斯你怎麼……快放開宗太太!”
洛晚成轉身撲進裝傻充愣的某腹黑懷裏,憋不住笑的她把臉埋在鬱修展懷裏,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度張開嘴巴放肆的笑着,笑的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裝!可勁兒的裝!
看你丫的能裝到什麼份兒上!
就這男人的演技,全世界都欠他一座奧斯卡小金人!
別人聽不見她的笑聲,卻看見她肩膀輕輕顫抖着,就以爲她是摔疼了,疼的都哭了,卻還不敢出聲。
這得多委屈啊?
尤其是鬱修展還特別配合的輕拍着她的背,安慰似的柔聲的哄道:“沒事兒,別怕,老公在這呢,沒人敢欺負你。”
被漢斯放開的宗媽攬着一身兒破爛的衣裳狼狽不已的站起來,隔着門看到洛晚成肩膀抖的跟篩糠似的,更氣了,指着她破口大罵:“你個浪蹄子!你裝什麼可憐賣什麼騷!細胳膊細腿的,摔一下就受不了了?男人喫你這套我可不喫!”
“宗太太,還請注意你的措辭。我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不予追究,不代表着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侮辱我媳婦兒。我心肝寶貝捧在手心兒裏的人,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她,你憑什麼罵她?她喫你家米了,還是喝你家水了?”
鬱修展眼神一凜,冷冷的掃了宗媽一眼,對方登時一個激靈,像是被拔了電源的機器人,立馬沒電了。
宗媽本還想再抱怨洛晚成幾句的,可頂着鬱修展快殺人的眼神兒,話都到嘴邊兒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瞥見慢慢走向宋念知的宗暢,宗媽立馬調轉槍頭,指着宋念知破口大罵起來:“宗暢!你個不孝子!我白養你了!你看看你找的好女人,眼睜睜的看着你媽我被人被狗欺負,都不說來幫我一把!不幫我就算了,還幸災樂禍的在邊兒上看戲!就這樣的惡毒的女人,還想着嫁進咱們宗家?做夢吧她!你最好是弄清楚了她肚子裏的野種是誰,別到時候幫別人養孩子,給別人做了嫁衣裳!”
“媽!你能不能少說兩句!”小心翼翼的扶着宋念知,宗暢皺着眉頭不耐煩的低吼。
宗媽完全沒想到宗暢會不向着自己,愣了一下,又開始撒起潑來,“你衝我後什麼吼!做錯事兒的是你身邊的那個狐狸精,你不吼她吼我,我白養活你這麼多年!”
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宗暢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緩緩的張開眼,冷漠的看着叫罵不止猶如潑婦的宗媽,直接一個動作就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他牽着宋念知的手慢慢的舉起來,就這樣當着洛晚成和鬱修展的面,在宗媽面前,緩緩的張開五指,於她十指緊扣。
“念念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受法律保護,任何人都不能拆散我們,就算你是我媽也是一樣。她肚子裏的是我的種,我的親生兒子閨女,不是什麼野種!您要是還要我這個兒子,就別再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狐狸精的,念念沒有勾引我,是我先勾引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