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修展只想抽自己嘴巴。
狠狠的抽。
誰讓他嘴欠。
嘴欠就罷了,還嘴賤。
如果時間能倒回,他發誓,他絕對不會莫名其妙的喫飛醋!
不就是看個電視麼,看唄!
人又不會鑽進電視裏穿越,他酸個什麼勁兒?
這回算是明白了什麼叫不作死就不會死了。
摟緊洛晚成,他將鬱家男人疼老婆愛老婆的老婆奴本質展現的淋漓盡致。
“晚晚,寶貝兒,我錯了,真的錯了。”
大丈夫就要能屈能伸。
日常跟老婆道個歉啊認個錯什麼的,對以疼老婆寵老婆愛老婆爲行爲準則的鬱家男人來說,根本就沒什麼丟臉的。
洛晚成眉頭一挑,纖細的手指穿過他的短髮,緊緊的揪着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從自己脖子窩裏揪了起來,“錯了?”
鬱修展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點頭,“錯了。”
她都說愛他了,他可不錯了麼!
“你哪兒錯了?”
“不該懷疑媳婦兒對老公的愛,不該不信任老婆,不該胡說八道,不該亂喫飛醋。”
“唔,反省深刻到位。”
“就這樣?”她的反應,會不會太冷淡了些?
怎麼跟他預料中的不太一樣?
照常理說要是一般女孩子聽到這種含糖量五個加號的甜言蜜語,早就樂的花枝爛顫了,怎麼他妞兒就這麼平靜?
此時的鬱修展顯然已經忘了,他看中的女人,怎麼可能是一般女孩子?
“不然你想怎麼樣?”還誇獎誇獎你?
“那……”還生不生氣了?要是不生氣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有福利了?
迎着他期待的眼神,洛晚成橫了他一眼,“那什麼那?”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下去!我現在要睡覺!”
別以爲她不知道他腦子裏頭想什麼。
這男人這會有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哪裏還是平日裏那個難以捉摸的高冷鬱帥?
鬱修展:“……”
這到底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啊?
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見她是認真的,鬱修展無比憋屈,可又不想強迫她,所以只得悻悻的翻身躺在了她身邊。
洛晚成忍笑忍的痛苦,如此憋屈的鬱修展,還是她第一次見。
恐怕在她之前,從來都是他讓人不爽,還沒人能讓他憋屈吧?
說不上榮幸,心裏頭卻有些小小的驕傲。
她知道,如果不是真的在意她,他何必受這種窩囊氣?
只是她也必須讓他長長教訓。
再好的感情,也經不起一顆猜疑的心。
無論兩個人有多麼相愛,一旦有所懷疑和猜忌,再濃的愛都會變淡,再深的感情也會出現裂痕。
她知道在感情上,他容不得出現半粒沙子。
她又何嘗不是?
爲了不讓自己將來生活在無盡的猜疑和不信任中,爲不讓自己炙熱的愛被猜忌磨滅,必須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讓她知道自己對這段婚姻的態度。
她給他的答覆,只有六個字。
忠於他,終於他。
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洛晚成猶覺得不夠。
果然是年紀大了,熬不起夜。
要是再有這麼一回半夜被人吵醒,估計甭管是誰,她都要操着菜刀追着人砍了。
洗漱好了下樓,就只有宋念知坐在餐廳裏喫東西。
至於兩個男人……好像不在家?
嘴被塞的滿滿登登的宋念知只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樓上。
洛晚成瞭然。
鬱修展和宗暢這倆一肚子壞水的,湊到一起,也不知道誰又要倒黴了。
才一走近,宋念知就指了指廚房裏頭,“呶,爲了不讓我把你那份也喫了,你男人特意留了喫的給你,在廚房裏。”
端着湯盅出來,洛晚成邊喝着邊瞄腮幫子撐的滾圓的宋念知。
這是有多餓啊?
狼吞虎嚥的,好像非洲回來的難民。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看她胃口這麼好,喫的這麼香,她都餓了。
咂咂嘴,洛晚成問:“好喫嗎?”
“唔,我就喫這個不吐。”宋念知將一碟切的很小快的三明治推到洛晚成面前,“你嚐嚐?阿暢做的。”
“阿暢?”嘴角一抽,洛晚成將碟子又推了回去。
這種愛心餐,她還是別喫了,省的噎着。
“嗯。”宋念知唆了唆手指,從肥大的孕婦裝口袋裏掏出個紅本本,啪的一下拍在了洛晚成面前。
她也沒用多大勁兒,可洛晚成分明看見自己湯盅裏的勺子都跳了起來。
“結、結婚了?!”被紅本本封面上的金色國徽閃了眼,洛晚成額角突突跳了兩下,很沒出息的結巴了。
之前不是還因爲孩子是不是宗暢的種,跟他家裏鬧的水火不容的嗎?
怎麼就結婚了?
宗暢不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怎麼說收服就收服了?
這進度條拉的有點快吧?
她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劇情?
宋念知倒是很淡定,邊喫着三明治邊點頭,“嗯,結婚了。”
“閃的?”
“嗯,閃的。”
“想好了?”
“嗯,想好了。”
洛晚成:“……”
狐疑的打量着宋念知,這傢伙別是什麼新型機器人假扮的吧?
要不然她說話怎麼跟設定好的程序似的?
翻開結婚證看了一眼,上頭的照片是眼前坐着的人沒錯。
持證人也寫的是宋念知。
“宋念知?”試探的叫了她一聲,洛晚成仔細的看着她每一細微的動作,生怕錯過什麼。
“嗯?怎麼了?”終於喫完了,宋念知靠在椅背上喝果汁。
“你真的想好了?跟宗暢?”洛晚成揚了揚手中的結婚證,“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啊!”
“不然呢?”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宋念知臉上的神情柔和了不少,“總不能真的讓我的崽管別的男人叫爹吧?”
洛晚成竟然無言以對。
爹,到底還是親生的好。
看了一眼樓上的方向,宋念知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晚成,你應該明白什麼叫自從經歷了他之後,就再也看不上別人了吧?”
她的眼神,那麼堅定。
堅定到洛晚成都忍不住被她感染。
是啊,有的人說不清哪裏好,但就是誰都替代不了。
就好像鬱修展。
又好比宗暢。
輕嘆一聲,洛晚成將結婚證還給宋念知,促狹的笑道:“哎呀,我們知知就是前衛啊!未婚先孕啊,閃婚啊,玩的可不要太6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