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洛晚成的情緒在這一瞬間的轉變,鬱修展整個人瞬間籠罩了一股陰鬱之氣。
他叫上這些人一起喫飯,可不是爲了給洛晚成添堵的。
可眼下看來,他可不止有宗暢這一個豬隊友!
他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語氣不善的對張嘉熙道:“你怎麼來了?”
“陸赫說老大請喫飯,我就來了!”張嘉熙擺明了揣着明白裝糊塗,一臉無辜的看着鬱修展,“怎麼,我不能來嗎?”
能!
怎麼不能?
這人家飯店大門打開不就是賺錢的麼?
多個人喫飯,就能多賺一個人的錢,怎麼不能來了?
“這年頭蹭飯喫都有不請自來的自覺了。”洛晚成呵笑了一聲,搶在鬱修展再次開口前出聲,指了指陸赫旁邊的空位,“正好,還有地兒!”
要麼說人走背字兒,喝涼水都塞牙?
洛晚成現在覺得喘氣兒都嗆嗓子。
她面帶微笑的看着同樣面帶微笑的張嘉熙,只是那笑意根本就不達眼底。
她已經膈應着了,自然不能便宜了膈應她的人。
“呵呵,一頓飯而已,老大總不會那麼小氣。”張嘉熙無視了洛晚成言語裏的諷刺,臉上的微笑相當的得體,只是她說出來的話就有那麼點耐人尋味了。
“再說在認識洛醫生之前,我們也沒少一起喫飯。”
“不稀奇!”洛晚成呵呵一笑,“畢竟平常在基地,甭說是坐在食堂裏一起喫飯了,就連飯菜都是一個鍋裏出來的!”
跟她玩文字遊戲?
那就玩玩看啊,看誰玩死誰?
張嘉熙臉上的笑容一僵,竟無言以對。
“服務員!”禮貌的朝張嘉熙笑笑,洛晚成朝着被陸赫擋在門外的服務員招了招手,“白乾兩**先,啤酒冰鎮一打,常溫一打,先走着。”
直到服務員退出包廂,她纔想起要詢問其他人的意見:“你們都能喝酒吧?”
宋念知嘴角一抽,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沒敢吭聲。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
點都點完了,還能說不喝?
宗暢看了宋念知一眼,“她不喝,來一壺鮮榨的西瓜汁給她!”
洛晚成直接無視了宗暢,詢問的視線從高許慢慢的移向陸赫,最終落到了張嘉熙身上。
“張隊,能喝酒嗎?”洛晚成眉頭一挑,不過話一出口,她又有些爲難起來,“獨身女人喝醉了回家,可是很危險的事情,你要是不能喝,可以不喝,沒關係的。”
她這番挑釁,可真是夠含蓄的。
宋念知在一邊兒聽着,已經忍不住在心裏給她這老友點讚了。
張嘉熙也不是傻的,她心裏明鏡似的知道洛晚成今天不會放過她,也沒退縮。
她乾笑兩聲,“洛醫生真會說笑,咱們當兵的,哪兒有不會喝酒的?”
“爽快!”洛晚成這樣說了一句,視線就落在了高許和陸赫身上。
高許很主動的做了個投降的動作,“代駕我已經找好了,還請嫂子手下留情了!”
陸赫嘴角一抽,“我能拒絕麼?”
宋念知嘿嘿一笑,抓了只蝦頭朝他扔了過去,“晚成,灌他!”
很快,洛晚成點的酒水就上來了。
她這人向來不拘小節,給每個人都滿了一杯,剛坐回到鬱修展身邊,就聽張嘉熙語氣冷冷的說道:“頭兒,你這次真是躺着都中槍,明明跟你沒關係,上頭卻還要讓你接受調查,這不公平!”
洛晚成臉上的笑容一僵,已經聽出張嘉熙這話裏的意思。
鬱修展原本就很不爽張嘉熙不請自來,這會見她又說這種掃興的話,直接指了指包廂的大門,說出來的話相當的簡單粗暴:“不喫,滾!”
陸赫嘴角一抽,正要幫腔,就被宋念知天外飛蝦頭給砸中了。
“怎麼了?”陸赫隔着宗暢,對宋念知比了個口型。
宋念知卻是直接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順便賞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宗暢被倆人這互動鬧的心煩,直接端起酒杯,就敬了洛晚成一杯。
洛晚成倒也不客氣,對於張嘉熙突然提起來的不開心的事兒也沒放在心上,一仰頭,杯裏的白酒就見了底。
鬱修展看着她這種不要命的喝法,臉都綠了。
剛要阻止她,就聽洛晚成說道:“今兒我主場,咱們不醉不歸!”
說着,她還湊到鬱修展脣邊啾了一下,“今天就委屈你一下,給我當司機了!”
鬱修展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說實話,他不知道她的酒量,只是擔心她這樣的喝法,人會喝廢了。
洛晚成卻是在他耳邊神祕一笑,用只有他們倆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對他說道:“我能把宗暢放倒,你信不信?”
鬱修展不動聲色的看了宗暢一眼,“你跟他叫什麼勁?他就一智障!”
“雖說腦殘也是殘,可我一點也不想放過他!”洛晚成磨了磨牙,端起酒杯,又回敬了回去。
她這邊是推杯換盞,鬱修展那邊就給她剝蝦肉。
一直被冷落的張嘉熙實在是看不過去了,筷子啪的一聲拍在桌上,“不像話!”
鬱修展這回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只冷哼了一聲。
酒過三巡,洛晚成微醺,看着早就已經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宗暢,得意的笑了。
陸赫捂着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心裏暗罵洛晚成不是人。
他不肯喝白酒,她就讓他喝啤酒來頂。
她喝一杯白酒,他就要喝一**啤酒。
她喝了一**白酒,他特麼的都快喝吐了!
早知道就跟她拼白的了!
舉了舉手,陸赫投降,“不行了姑奶奶,我誰都不服就服你!”
洛晚成賞了他一枚蝦仁兒,轉頭看向高許,高許也擺擺手,認栽。
不認栽行麼?
這小姑奶奶自己一個人就喝了一**五十六度的白乾,還不算啤的。
這幾場下來,他們幾個大老爺們洗手間去了好幾趟,人就紋絲不動的坐在椅子上喫鬱修展給剝好的蝦仁。
他們要是再不投降,照這樣下去,就是喝到明天天亮也結束不了。
最慘的就是宗暢,也不知道怎麼着這姑奶奶了,上來對他就是一通狂轟濫炸,直接給喝趴下了。
洛晚成指了指桌上紅彤彤的小龍蝦,“你們不喝了?那就喫東西吧!”
說着她看向張嘉熙,“現在輪到我和張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