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知爲了讓洛晚成放心,再三保證:“你別擔心,一旦有什麼不適,我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洛晚成無可奈何的搖頭,“我真是欠了你的!”
“就知道你最好啦!”宋念知像個討到糖喫的小孩似的,抱着洛晚成的胳膊撒嬌。
洛晚成傲嬌的哼了一聲,“我好沒用,抵不過男人對你好!”
宋念知赧然一笑,拉着她的胳膊就往食堂的方向走,“快走快走,看看你家鬱帥都給你準備了什麼好喫的,光是想想我都覺得肚子餓的不行!”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啊,我什麼時候受到過這麼高的待遇啊?還不是都沾你的光?”
“你滾蛋吧你!你去跟你家宗二爺撒個嬌賣個萌,保證受到的待遇比我在鬱修展那的待遇還高!”
“啊你這個壞丫頭啊,沒完了是不是?”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被你說的我都餓了!你沒聽我肚子都已經唱上空城計了麼?”
倆人邊朝着食堂方向走去,一邊你一句我一嘴的貧嘴擡槓,誰也沒注意到,就在兩人身後那扇敞開的大門邊上的牆角裏,一個男人一臉陰翳的站在暗處。
宗暢想,如果不是他擔心宋念知會被洛晚成剝掉一層皮而跑回來,恐怕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整天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不想轉正是麼?
不想嫁給他是麼?
還想佩戴節育環避孕是麼?
不想給他生孩子是麼?
他要是如了她的願,他就跟她改姓宋!
……
另一邊,鬱修展喫過早飯就去訓練場轉了一圈,然後回到辦公室就看到張嘉熙雕塑似的站在自己辦公室裏。
他十分頭疼。
洛晚成對他耳提面命的不許他跟張嘉熙來往過密,就算是工作上頭,也得適可而止。
可張嘉熙也不知道是故意跟他作對,還是真跟他有仇,他越是對她避之不及,她越是往上湊。
難不成真讓洛晚成說中了,她對自己有意思?
鬱修展不禁一陣惡寒。
他老婆的話還言猶在耳,所以這張嘉熙,他是給攆出去,還是攆出去?
他還猶豫着,張嘉熙聽到他的腳步聲,已經轉過身來。
面帶微笑,不卑不亢,禮貌恭敬的同鬱修展打招呼:“老大。”
鬱修展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就算是應她了。
“有事?”隨手拿了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久不見張嘉熙開口,鬱修展漫不經心的問了這麼一句。
一直盯着他看的入了迷的張嘉熙聽到鬱修展說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好半天都答不上來一個字。
被她灼熱的視線盯了半天,不但沒覺得不自在,鬱修展反倒是鎮定自若的側目看了她一眼,然後就捕捉到了她眼裏還來不及掩飾好的愛慕。
臥槽,還真被洛晚成那女人給說中了!
難怪都說男人最討厭女人猜疑,因爲她們猜的太準了!
“沒事就出去!”鬱修展不悅的把手中文件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響,“我這可不是給你用來發呆的地方!”
張嘉熙抿了抿脣,纔開口道:“報告首長,聽聞您昨日受傷,但醫療隊並沒有醫治記錄,所以我來確認一下。”
聽說他的傷都是洛晚成處理的,哪怕已經親眼目睹了“產婆”的醫術,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舉動在旁人看來恐怕就是多此一舉的,張嘉熙還是忍不住過來看看。
“哦,就這件事?”鬱修展眉頭挑了一下,語氣依舊是不鹹不淡的,“這件事不用你管,你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反應。”
“老大,我……”
張嘉熙還想爲自己辯解幾句,可不等她話說完,鬱修展一句話就堵住了她的嘴:“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張嘉熙:“……”
她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微垂着頭,抿着脣一言不發。
“張嘉熙隊長!請回答!”鬱修展陡然拔高了聲音,不怒自威。
張嘉熙突然抬起頭來,聲音洪亮乾脆的答道:“報告!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很好!”鬱修展勾了勾脣,“立正!向後轉!齊步走!”
張嘉熙忍着心裏頭的委屈,給鬱修展敬了個標準禮,轉身向後齊步走,就走出了鬱修展的辦公室。
聽着她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坐在大班椅裏看文件的鬱修展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媽的,果然是女人多的地方事兒多!
他這才放鬆沒一會,身後又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
他連頭都沒抬,直接對着空氣大喊:“劉劍!你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幹就趕緊給老子滾蛋!什麼貓貓狗狗的都放進來,你當老子這裏是什麼地方?”
走到鬱修展身後的中年女人明顯愣了一下,在一細琢磨他的話,一張保養得當的臉都猙獰了。
“鬱老二你真出息了你!你連老孃你也敢罵?”顏月溪女士吼了這麼一聲,衝上來就扯住鬱修展的耳朵,就是一一百八十度的旋轉。
聽到聲音,鬱修展的臉頓時就綠了。
坐在那裏頭乖乖的被擰耳朵,一動也不敢動。
心裏頭卻是忍不住暗忖,她怎麼來了?
可嘴上說出來的話,卻跟心裏頭的想法截然相反。
“媽!媽咪!母上大人?您今兒怎麼有空過來了?”
見他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型,顏月溪女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以爲我是來看你的?少臭美了!我來看我媳婦兒的,她人呢?”
鬱修展無語望天花板,心說老鬱你還有沒有點節操了?怎麼什麼話都兜不住,什麼事兒都跟你自己媳婦兒說?
“她喫飯去了。”鬱修展如實作答。
他敢不說實話麼,他要不說實話,他老孃能把他這樓都拆了!
“哦,那她一會會來找你吧?那我就在這等她。”顏女士說着就拉開手邊的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鬱修展嘴角一抽,“您說您幾個什麼勁兒啊?她又不會長翅膀飛了?再說了我倆明兒就回市裏了,您還怕見不着兒媳婦?”
“少糊弄老孃!”顏女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杏眸瞠圓,“你說說你們結婚都多長時間了,快一個月了吧?你說你會帶她回家,可我連你人影都沒看見一個,更別說我連我兒媳婦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知道了!”
“我今兒就實話告訴你鬱修展,你要再不讓我見兒媳婦,我跟你沒完!”
鬱修展無力扶額,“怎麼個沒完法?”
“你就等着被掃地出門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