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結束, 竇容看不出帝王喜樂, 見大王並不多看美色,以爲大王不喜, 便與張懷說:“今夜我觀大王,並不貪戀美色, 且身體直正, 眉宇清明,吾已多年未見大王, 今日一見只覺得氣質突然清明, 與往前相比雖想不出有何出入,只覺得大王該是不喜歌舞美色,今日吾招來美人也不知大王是何看法。”
張懷:“將軍曾隨大王征戰,可招過美人?”
竇容:“此前也招美人犒勞三軍。”
張懷促狹笑道:“想來此前美人不入聖心, 大王看不上罷了。”
竇容驚訝:“如此美人都入不了大王之眼, 要何等美人纔是?”
張懷又說:“末將聞那宮中妲己, 比之嫦娥瑤池仙女都不差, 大王日日看這等美人,如此庸脂俗粉哪裏入得了大王之眼?”
竇容頹然道:“這等美人哪裏來找?且此次大王親征是來制住東魯,吾等若是拼力奪功,爭取功勳, 必然也能償此前遊魂關差點不保之罪,也不必妄下心機去尋美人。”
張懷:“將軍,一事還一事,美人是美人, 戰功是戰功,不可相提並論,若是美人與戰功雙雙奉上,大王定當歡喜更甚,將軍不必憂心,前幾日末將尋得一美人,保證將那妲己比下去!”
只見張懷打開一房門,有一女子盈盈走來,竇容一看,大喜:“此等美人,必然得大王青眼!”
只見那女子一襲白衣飄飄,亭亭玉立,桃花眼含情脈脈,如秋水送波,舉手投足間滿身清貴,冰清玉潔,真當是仙女下凡!
那美人得令先去大王寢房,纖纖玉手將門一開,見房中空無一人,便仔細記住格局,又將紅蠟點亮,往鏡中一看,咧嘴一笑,便躺在牀榻,靜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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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容回到寢屋,見徹地夫人面露不喜,便輕聲問道:“夫人,爲夫今日可是有甚不討喜之處?”
徹地夫人板臉道:“今日爲何招諸多美人?”
竇容大喊冤枉:“夫人!我遊魂關雖無此先例,然三軍征戰時常如此,今日大王過來,必然盛情款待,非爲夫之願啊!”
徹地夫人:“你曾隨大王征戰,也是如此?”
竇容氣弱心虛:“此乃犒勞三軍之法,大王曾招美人犒勞三軍,吾雖至身其中,心中卻唯有夫人,半眼也未看過那些女子!”
而後竇容又立誓,各種表明真心,徹地夫人嘆道:“非妾身有嫉妒之心,只是妾身今日觀大王之貌,一表人才,眉目清明,無絲毫色//欲之氣,不似流傳那般急色之人,且今日諸多美人,大王並不曾心動,反而眉宇間隱有愁色,而後又問你戰事,夫君,大王定然是不喜這等美人歌舞,你莫信謠言,此次大王來必定以戰事爲主,並非兒戲!”
竇容擺手安撫:“夫人原來是爲此事憂心啊,夫人不必勞神,不過歌舞罷了,大王宮中有妲己,定然看不上這等庸脂俗粉,戰事雖緊要,但大王舟車勞頓,也定然要盛情接待,爲夫已另派美人去伺候大王。”
徹地夫人美目一睜,問:“你哪裏來如此多美人?”
竇容連忙解釋:“是張懷獻策,又徵來美人,爲夫從來不知美人從何而來。”
徹地夫人大罵:“張懷匹夫!盡是教你歪門邪道,他來我遊魂關不多時日,只靠這般小手段籠絡他人,夫君不可與他走得太近!”
竇容連連點頭,徹地夫人忽的想到什麼,驚道:“夫君!妾身記得東魯愛鑽小道,時常派有細作,若那張懷是敵方奸人,該如何?”
竇容一愣,只聽徹地夫人急道:“大王親征,天下皆知,姜桓楚必然有所行動,今日爲何如此安靜?反常必有事端,你快派將領加緊防範!我帶人去看大王!那美人,恐怕是敵方派的殺人取命之閻羅啊!”
竇容聽夫人一言,如大夢初醒,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冷靜下來發號施令,又命人去拿張懷問話,而徹地夫人便加緊腳步帶人去看大王安危。
且說殷守推開寢屋木門,親隨將軍殷破敗守在門外,他見屋內紅燭閃亮,黃堂堂一片,照得如白日一般,他腳步頓了頓,雙眼微眯,看向牀榻,一步一步走去。
他掀開紅帳,只見牀榻之上躺一白衣美人,面容楚楚,冰清玉潔,若天上仙子,至身黃亮亮燭光之中,又有紅帳朦朧、紗影飄飄,她如紅紗裏一粒晶瑩白亮明珠,對比鮮明,珍惜無比,殷守問:“你是何人?”
那美人盈盈作答:“妾身姓楊,乃是竇將軍派來伺候大王,望大王垂憐。”
殷守見她衣衫穿得整整齊齊,單單一看似個良家女子,便說:“你家住何處?爲何被竇容尋來伺候孤?”
那女子一愣,也未曾想到大王問話如此之多,便說:“妾身乃是汴良人,家中世代書香,乃是良家女子,未曾婚嫁。”
“既是良家女子,無端被尋來,必然苦楚,你且離去,來日命人賞你家財,不破你名聲。”
那女子一咬牙,仰頭望向帝王,桃花眼暗含秋波,泣道:“既已被尋來,名聲早破,今日一見大王,如前世鍾情,妾身願獻身大王,望大王垂憐不棄!”
殷守眉眼如劍,雙目一眯,緩緩看她,伸出一隻節骨分明左手,捻住她下巴,仔細端詳她面容,看了許久,直將那美人看得臉蛋通紅、面帶桃花,才見他露出一抹輕笑:“美人將手拿來。”
那美人不明所以,只乖乖將手拿出來,只見大王一把拿她雙手按壓在頭頂,翻身上//牀,將她按在榻上,令她絲毫動彈不得,她面容僵硬片刻,轉眼看到大王直直看她,雙目一片冰冷。
此楊姓美人,姓楊名戩,原是一名男子,他乃是闡教十二金仙之一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名下弟子,因修得七十二變,故此變化多端,變成女子不在話下。
楊戩奉師命下山助周,助師叔姜子牙成輔佐大業,因姜子牙身在東魯,便跟隨而來,隨即接到師叔傳令掛帥出戰,又得令不得通報來路姓名,便無人得知他來處,他與敵將戰了不少回合,連連得勝。
今日又聽報軍情,紂王御駕親征,師叔便又想起他來。
早聞紂王貪戀美色,昏亂不堪,被妖妃蠱惑而殺妻滅子,見師叔招他過來,便乖覺說道:“師叔,楊戩有一計,可除昏君。”
姜子牙:“你且說來。”
於是楊戩便說:“吾聞紂王貪戀美色,若是楊戩變作一美人,是時色令智昏,任紂王文武雙全,必然能一舉殺之!”
姜子牙蹙眉:“此法甚妙,然紂王氣數未盡,必然不能強殺,且如今算術愈發不準,吾也不能盡知詳細,你需留他性命,將他擒來便可,是時囚於東魯也好、西岐也罷。你當小心。”
楊戩得令去也。
他在牀榻等候多時,才見大王姍姍來遲,他從紅帳紗影間隱隱約約看見紂王身影,看他脫去戰袍,只穿一襲素衣,那素衣袖口廣大,窗外有風將袍吹起,燭光搖曳不定,紂王面容透過紅帳看不真切,只見他氣定神閒走得極緩,楊戩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擺好表情,心中緊張不已。
他嚥了口唾液,舔了舔嘴,確保相貌神情皆能將人迷倒。
只見一隻節骨分明修長之手將紅帳撩起,那人眉目如劍,冷淡看他,問:“你是何人。”
楊戩一怔,沒想到昏庸貪色的紂王長成這般模樣,真是白白浪費了一副好皮囊!
那帝王又問了諸多廢話,絲毫不見要行事一般,他又想是否變得不夠美貌,各種擔憂,又想出諸多計策,還要應付帝王答話,簡直心煩意亂!
此時他被殷守死死壓住,只見對方一雙眸子皓若星辰,眼底一片冰冷,喝道:“你是何人!孤問最後一次!”
楊戩心道不好,連忙翻身,殷守又用一勁力將他壓住,殷守手腕日日習字練武,綁了重袋,已是今非昔比,那楊戩一掙卻掙脫不得!
楊戩頓時心中大急,又不想變成原貌令人看出他模樣,這時殷守用膝蓋將他腹部重重一踢,楊戩頓時疼痛不已,心中暗暗叫苦,他本是練就金剛不壞之身,刀槍都不可傷他,奈何此法有一缺陷,變幻之時金剛體全失,見殷守還要踢他,那膝蓋一來他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變作原身!
楊戩原身身懷絕技,有七十二變、九轉玄功,身體金剛不壞,力大無窮,殷守一凡人哪裏是他對手?
只見楊戩一翻身便將殷守按倒,此時體位調換,只聽楊戩冷哼一聲:“昏君,料你今日也逃不出吾手心!”
殷守急忙大呼,楊戩眼疾手快一把將他嘴捂住,低頭威脅:“若不是奉命不取你性命,你早已頭首分離,老實點!”
紂王生魂在一旁大喊:“阿守!”
殷守轉眼看向紂王,示意他不必心急,那楊戩見他雙目亂晃,古裏古怪,便拍他腦門,兇道:“賊眉鼠眼,定然不安好心,你且聽住,門外守着那人恐生事端,若是吾帶不走你這昏君,必然得在此結果你性命,你願配合,便帶你走,否則就此殺你,你選哪個?”
楊戩力大無窮,按得他連點頭搖頭都不能動,於是只得眨眼,楊戩又說:“我放你答話,你不可大叫,否則殺你。”
於是將手放開,殷守喘了口氣,十分老實,乖覺說道:“英雄如何計策,孤定然全權配合。”
楊戩暗暗哂笑,這昏君竟然叫他英雄,想來無甚骨氣,便說:“待會我變作你模樣,又將你變成方纔那美人模樣,我將你抱出,裝作去外頭行事,便可瞞過那守門人。”
殷守說:“英雄何不變成方纔模樣,也省的將孤變幻,孤性命在你手中,必然不出事端。”
楊戩惱道:“哪裏來如此多廢話!”
殷守立馬閉嘴,楊戩此計,將殷守變爲女子,緊緊抱住,一來可將其桎梏,暗自拿住他命門,二來他變作男子便力氣稍大,以防他突然出聲破壞計策,三來他雖然自薦變作美人迷惑紂王,也不過爲了功勞,哪裏情願?
說變就變,楊戩仔細端詳殷守面容,身體記住,便變成了他,又放開雙手,準備將殷守變爲女子。
正當此時,木門‘哐’的一聲被人從外邊打開,只見殷破敗提劍進來!
他本是得了大王命令,說今晚必生事端,讓他在門外牢牢守住,若是一炷香時間大王還未出來,便推門提劍進來!
殷破敗一推門,徹地夫人也隨後急急趕了過來,兩人本是焦急萬分,開門一看,兩位大王,皆齊齊瞪眼愣住!
楊戩見有人闖了進來,已知大事不好,神情片刻慌亂,而後立馬鎮定,此時無人能分辨兩人,或許還有辦法。
殷守哪裏管他想甚辦法,連忙拿出滅魂,楊戩一看那劍也跟着變了一把。
此時兩人一模一樣,容貌衣衫,連劍也是相同,殷破敗與徹地夫人皆是分辨不了,皆是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動作纔好。
但滅魂哪裏能作假,真與假一試便知。
滅魂出鞘,金鳴之聲錚錚低吼,楊戩不認得那劍,但他起碼有些本事,寶物見過不少,一看那劍便知不尋常,也不知是何作用?
但殷守哪裏容他多想,直往他胸口一刺,楊戩立馬拿手中變幻之劍擋住,那變幻之劍本是有楊戩一根頭髮變作,哪裏能擋住滅魂?
只見那假滅魂一斷,楊戩已然躲避不急,連忙變回原身,以九轉玄功、金剛
作者有話要說: 七點替換,不明所以的小天使看一下文案嗷~mua!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