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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21章 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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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章 獻花

高風見人已走遠,便解釋道:“……我並太看重這個比試,不過看的出來,小趙挺在意的——而且,我也聽嚴師長提起過他,說是比我當年還好勝……剛纔我就在想,再過幾天就要軍演了,趙華很可能入選正式出擊的戰機……如果我贏了他,一來打擊他的自信心,影響他的情緒,二來萬一消息傳到嚴師長那兒,還有可能直接取消了他的參演資格——所以我……”

突然,一個女聲在他們身後響起。

“所以,你就成人之美,故意輸了這場比試。”

高風回過頭,發現馬蘇站在控制室門口,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這目光不知怎的讓他心裏有點不舒服,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和徐大隊長對視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自嘲地說道:“我確實是輸了,沒什麼故意、有意的。”

“可你剛纔說……”

“我剛纔說的是,我在空戰中想法太多了,結果輸給了趙華,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好了,馬記者走吧,我們該關門了。”

馬蘇默默前行,心想:哼,我不信你真的無縫可叮

快走到大門時,趙華跑了過來,手裏還舉着幾盒冰激凌。

“馬蘇,你在這兒啊喏——請你喫的……哦,高風,徐大隊長,也請你們喫啊”

“謝謝了。”

高風和徐佔陵各自拿了一盒冰激凌,笑嘻嘻地走了。

趙華舉着剩下的問馬蘇:“你喜歡什麼口味的?巧克力?還是草莓?”

馬蘇看了看,挑了一個,然後揭開紙盒蓋。雖是塞外,但在八月末的天氣,正午的氣溫還是頗高的,這冰激凌的軟化度倒是正合適。

她拿起木質小勺輕鬆地舀了一大塊,卻沒有直接送入口中,而是用舌尖輕輕沾起少許冰激凌,捲入口中,慢慢品味。

稍後,她抿了一下嘴脣,眼睛卻看着前方漸行漸遠的高風的背影,緩緩說道:“還是巧克力的好喫……”

“嗯,我也喜歡巧克力的。”趙華喫着那剩下的草莓味冰激凌,口中卻如是說。

馬蘇輕輕一笑,轉過頭打量了一眼趙華,“我發現,你們飛行員的膚色都像巧克力一樣……”

“咳咳,是,是嗎?”趙華聽着這麼****的話,不禁有點侷促了。

“是啊”

馬蘇的笑靨加深,又斜了他一眼,這才低頭把勺子上的冰激凌全部送入口中,卻又緊緊含住那個小勺,然後慢慢地將其拔出。嬌豔的紅脣微微嘟着,彷彿在嘬取那小勺上面殘餘的膏體。

這時,她毫不意外地聽到趙華的呼吸聲有些粗重,心裏不禁暗暗好笑:都是飛行員,也就相差兩三歲,定力怎麼相差得這麼大呢?

不久之後,從中亞某國聯合軍演的前線指揮所傳來消息,各國地面參演部隊均已抵達,在經過了適應性訓練後,將擇日進行第一次合練,請空軍參演部隊做好協同,務必保證準時準點到達演兵場。

這次雖然是預演,不帶實彈,但意義還是重大的。因爲前面已經說過了,這是中國空軍第一次國內起飛、經空中加油、對國外軍事目標實施遠程打擊的行動。

所以,嚴毅和杜浩東在安排好演習方案後,也請場站幫忙準備一個小小的凱旋儀式,就安排在戰機返航降落本場的時候,用來紀念中國空軍發展歷史上一個重要的歷史時刻。

組織這個小儀式的工作就落到了海藍頭上。現在雖然是九月初了,不過那個培訓班因爲教員和教材的問題,又推遲到十一後開課,所以海藍很空閒。

她雖然沒搞過什麼凱旋儀式,但在徵詢了政治部搞宣傳的同事們意見後,也知道該怎麼運作了——也就是佈置個領導講話的小講臺還有會場,再組織女兵們給凱旋將士們獻花祝賀就差不多了。至於慶功宴自有食堂安排,她只需記得安排好記者們到時候多多拍照就好。

這個也不用她操心,那些消息靈通的記者們,早都來她這兒打聽過了整個儀式的安排和程序,也都預定好了臺邊的攝影位置。

現在只剩下鮮花還沒訂好了。這裏沒有花店,只能跟防護林的園藝花圃預訂鮮花了。好在海藍常去那裏取經和參觀,和那裏的工作人員都混得比較熟,所以她很快就在電話裏確定了明天儀式上的用花。

當她快打完電話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抬眼一看,逆光之下只見一位陸軍女軍官正站在門口。

海藍捂了一下話筒,點頭衝來人說了聲“請進”,然後才鬆開手對着話筒繼續講話:“……好的,那就這樣,謝謝你再見”

放下話筒,海藍髮現來人已經走到辦公桌前半米左右的位置,正低頭仔細地打量着自己。

她看清楚對方是位很漂亮的女上尉,而且胸前掛着、身上揹着好些東西,都是海藍今天看熟了的,有記者出入證、錄音筆、袖珍數碼相機、長焦單反相機……

海藍又瞟了一眼她的姓名牌,這才笑着說:“馬記者?你是來詢問明天的儀式吧?”

“是啊,剛纔聽幾個同行說,先要到場站小辦公樓的105房間找金助理登記一下……請問,金助理在嗎?”

“我就是”海藍笑了一下,“你找我就對了。”

馬蘇愣了一下,才說道:“哦,我還以爲你是場站的職工呢……不是在你們基地,上班的時候不許穿便裝嗎?”

“哦,我是有特殊情況……”海藍瞟了一眼自己身穿的高媽媽給買的防輻射孕婦裙裝,笑了笑,又拿起桌上的一個工作本遞了過去,“……請在這裏籤個名好了,還有寫上工作單位……”

馬蘇爽利地掏出筆,拔開筆帽,刷刷刷地寫了起來。

海藍邊看邊點頭:“馬記者,你是《解放軍畫報社》的啊那你的攝影技術一定很好了?”

這話倒是戳到馬蘇癢處了,她狀似淡然地一邊收起筆一邊說:“一般一般,社裏第三。”

“噗嗤——”海藍被她逗笑了,兩手輕撫着肚子,笑得有點肚子疼了,“呵呵呵……哎喲,馬記者,你說話可真幽默……”

馬蘇對她的笑容倒是很有好感,但對她這麼愛笑就不明白了。

她嘴角微翹,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幽默?我看是你的笑點太低了吧。”

“……可能吧,”海藍收斂些笑容,但嘴角還是含着笑,“鄭大夫說我這段時間情緒容易波動,看來真是這樣。”

馬蘇這才注意到她那穿在白色長袖打底衫外的米色圓領背心裙。這裙子樣式特別,而且對她來說有點過於寬鬆了。

“你……懷孕了?”她恍然大悟。

“嗯,快5個月了……”海藍左手習慣性地撫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右手則忙活着在桌上找東西。

“找什麼?我幫你。”

“嗯,一張白色的硬板紙……我剛纔放在桌上的啊,哪兒去了?”

馬蘇探身一看,發現在海藍側後方的地板上正有一張大白紙,便伸手指過去:“那裏有一張,是不是?”

“……呃,還真是什麼時候掉地上去了?”海藍一邊嘟囔着,一邊一推桌子,讓座下的椅子滑開,準備彎腰去撿。

照顧老弱病殘孕,也是馬蘇從小就受過的教育,她自然不會看着一名孕婦在自己面前做這麼費力的動作。

“我來幫你”話音剛落,馬蘇已經快步走到海藍身後,輕巧地撿起了那張紙板。

海藍笑着謝過並接了過去,並放在桌上指點給她看。

“你看,這是我畫的明天會場的示意圖——這個是我們這棟辦公樓,前面就是停機坪。等明天那些飛行員回來的時候,會把飛機都開過來停在停機坪上,就這樣一字排開……領導講話的講臺就在這裏……這邊就是你們記者席了……”

“那我們拍照的時候,不會只能站在這裏吧?”

“嗯,當然不會。這幾個地方,你們都可以隨意照相……不過,到時候一定要聽地勤人員的招呼,小心不要被飛機撞到了……”

馬蘇點點頭,又將那張紙瀏覽了一遍,全記住了才說道:“好,我明白。“

“謝謝配合,到時候請給我們的空軍飛行員多照些照片哦”海藍含笑地收回那張白紙。

“一定會的……”馬蘇本來已經準備告辭離去了,眼睛卻被海藍桌上玻璃板下壓着的幾張相片吸引住了。她的手指忍不住輕輕地點了上去,“這……是你和你……?”

海藍解釋着:“哦,我和我老公,還有我婆婆……這是三週前,我們帶婆婆去1號基地參觀,還有在那邊的大水庫玩的時候拍的照片。”

原來她就是高風的老婆居然是個大肚婆

馬蘇壓抑着心裏的震驚,儘量平靜地問道:“三週前?那時候,你看着還挺……苗條的?”

“是啊,那時候我穿着軍裝還正合適,”海藍伸手隔着玻璃板描摹相片上自己還穿着制式軍裙的身影,頗爲留戀地說:“——沒想到這麼快就穿不下了。”

她又笑着搖頭說道:“唉,都是婆婆來了,把我照顧得太好了,什麼活兒都不用幹,每天就是喫了睡、睡了喫的——這才幾周,我這肚子就跟吹氣球似的長起來了再過一陣子,還不知道我會長成什麼樣的水桶腰呢”

聽着她表面埋怨實際洋溢着幸福和驕傲的話,馬蘇一時無言以對,只得裝作很感興趣地看着那些相片。

突然,她意識到相片裏的海藍美極了。

剛纔進屋的時候,她也看出這個女人五官精緻、膚光勝雪,但是因爲她和煦的微笑讓人覺得很舒服,馬蘇並沒有對她產生遇到豔麗女子時就會本能產生的敵意和妒意。

大概也是因爲海藍剪得特別短的短髮和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再加上寬鬆肥大的背心裙,都無法讓人產生驚豔的感覺。

可是相片裏的她,身材還是窈窕的,頭髮雖然短但沒有短得這麼離譜,而且那時的短髮是微卷的,帶着幾分嫵媚——不過,更重要的是她摟着婆婆、拉着高風,笑得特別溫柔、特別甜蜜。

這樣的笑容,如果馬蘇是男人,也會被她笑得酥倒了。

不過,馬蘇是女人,還是個自認爲不輸於海藍的漂亮女人,所以海藍的笑容讓她看着有點嫉妒,也有點刺心了。

她忍着心裏的不舒服,又仔細盯了幾眼相片中的人,尤其是高風和海藍兩人。她發現在這些照片中,兩個人也並沒有什麼特別親密的身體接觸。

但他們兩個,即使只是簡單的牽着手,或是隨意的搭着肩膀,或是完全沒有一點肢體接觸——那體態和姿勢,還有彼此牽連的眼神,都會讓人感到他們之間是那麼的自然、和睦、默契,根本容不下其他人的破壞插足。

馬蘇輕咬着下脣,收回了目光。她又瞟了一眼海藍微凸的腹部,言不由衷地說了一句:“你的家庭,很幸福。”

“嗯,謝謝……”海藍今天的情緒很好,又覺得這個美女也挺順眼的,話也就多了起來,“我們以後還會更幸福的,因爲……我這裏面是兩隻小老虎呢……”

“雙胞胎?”馬蘇又喫一驚。

“對啊……你再猜猜,這兩隻小老虎,是公的還是母的?”

海藍調皮地衝馬蘇眨着眼睛。周圍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難得遇到一個不知情的人可以賣弄賣弄,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開玩笑的機會。

馬蘇看着這女人興奮和得意的樣子,心裏不禁有點厭惡了。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雙胞胎嗎?

所以她頗不耐煩地說:“我猜不着。”

“給你個提示好了——‘一山不能容二虎’”

“那又怎樣,你這不是容了嗎?”

“嘻嘻,你猜不着吧,那我跟你說好了——”海藍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撫在肚子上,“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這是我老公說的……他說,我在虎年懷上雙胞胎,當然只能是一男一女,才能和平共處了……”

“居然是——龍鳳胎?”

馬蘇今天接二連三地喫驚兼喫癟,她已經被對面這個女人的好運,氣得無語了。她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上帝專門派來打擊她的

“對啊……”海藍抬頭見到馬蘇目瞪口呆的樣子,自以爲很理解她的心情,便又笑着說,“是不是很羨慕啊?其實也不用啦……你不知道,懷雙胞胎真的很辛苦啦……鄭大夫都跟我說了,要我做好早產的準備,還要小心妊高症,先兆子癇,還有好多好多的風險,都比一般的單胎高好多呢……所以啊,我現在還很羨慕別人只能生一個的呢……”

馬蘇的嘴角有點抽抽了。拜託——你哪裏有半點羨慕別人的樣子了?明明就是在炫耀自己的幸運嘛

她堅持不下去了,於是板着臉說道:“那個,我還有點事,不陪你聊了……先走了”

然後轉身撇下曬幸福的海藍,快步離開了房間。

當馬蘇走到外面停機坪邊緣的草地上,看着高遠蔚藍的天空,再呼吸着清風送來的爽氣,這才覺得胸中的憋悶好過了不少。

她決定不和剛纔那個一臉傻笑的小女人一般見識。對於她的老公,她依然有興趣只是,那龍鳳胎……算了,最多注意不讓這個笨女人知道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場站都在爲預演忙碌了起來。

十點鐘,殲10大隊派出八架戰機分四組雙機起飛,爲整個編隊警戒護航。隨後,嚴師長乘坐預警機升空指揮,轟炸機和空中加油機也陸續起飛,在空中完成編隊後向西方飛去。

場站留守的人,不管是做什麼的,都不時注意收聽着從塔臺傳出來的消息。

編隊飛越新疆,在邊境附近完成空中加油,加油機返回,兩架轟炸機在四架殲10護航下奔赴演習場,分秒不差抵達指定空域,任務完成,返航中……

說來平淡無奇,但這個過程中卻凝聚着無數空軍人的努力,也預示着空軍新戰法的出現。

終於,天空傳來發動機的轟鳴,一隻只巨大的鐵翼雄鷹飛回來了——

地面上等待已久的人羣,情不自禁地衝着天空揮手,跳躍,歡呼。

當預警機、轟炸機都降落後,最後纔是一組組殲10戰機。他們在落地前釋放出了很多紅外誘餌彈,天空中一道道閃光的白煙,彷彿是在放煙火慶祝——這讓地麪人羣的情緒達到了頂點,一陣更高過一陣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戰機在地勤人員引導下,都滑行到小辦公樓前的停機坪上停好。海藍指揮着場務連的戰士們搬桌椅板凳和音響設備,迅速佈置好了簡單的會場。當衆人落座,領導開始講話時,距離最後一架飛機落地不過十多分鐘,效率非常快。

海藍已經找好了通訊站的幾名女兵,正在自己辦公室裏一人發一束花,讓她們排好隊,準備給飛行員們獻花。

當她領着她們站在記者席邊候場的時候,馬蘇突然拉住她們說道:“你們這麼漂亮,我給你們拍幾張照吧?”

那些女兵哪有不答應的,都高興地要跳了起來。馬蘇一邊給她們拍照,一邊好像不經意地說道:“一,二,三,……你們只給飛行員獻花啊?”

“對啊。”

“怎麼不給嚴師長獻花嗎?”

衆女兵看向海藍,她也愣了一下:“呃,上面只說給飛行員,沒通知給領導獻啊?”

“你想啊……”馬蘇指着臺上,“一會兒,嚴師長帶着一溜飛行員站在那兒接受站長等人的祝賀——結果,隨他出徵的將士手裏都有花,他作爲指揮員卻沒有,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海藍只是順着她的手那麼一看,也覺得一會兒在空曠的場地上,出現這種情形,讓有心人看着,是可能會挑毛病。

一個女兵插嘴說道:“可是花就這麼多啊,給師長獻了,不就有一個飛行員沒花了嗎?”

馬蘇轉過頭,抿着嘴,不說話,只是看着海藍。

海藍沒注意到她的眼神,卻很乾脆地說:“沒事,我有辦法。”

說着,她很快從每個女兵的花束中抽出一支兩支花朵或綠葉。大家一下子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可是包裝的花紙怎麼辦呢?

海藍也來不及說什麼,一把拉住馬蘇的手,說道:“馬記者,幫幫忙”

馬蘇本不想幫忙,但手被海藍抓得緊,又顧及她的身子不敢掙扎,只得被她拖着往小辦公樓裏走。

“我能幫你什麼啊?我可不會包花”

“那個不用你幫——”說着,海藍已經回到房間裏,手腳利落地從辦公桌裏找出了幾張粉紅色皺紋紙,大剪刀咔嚓幾下裁成了方形,然後往桌上一鋪。

馬蘇只見她非常迅速地將剛纔勻來的花枝花葉往那幾層粉紅紙上一擺,略微調整一下,就將紙包了起來,然後用透明膠帶紙一紮——一個漂亮的花束就這麼包裝好了

“你學過插花?”馬蘇驚訝於她的速度和效果,那明顯不是業餘玩玩的。

“嗯,跟我表姐學過——她是開花店的。”

海藍又刷刷刷地寫好一張紅色慶功賀卡,放進花束裏,捧起這花束看了看,滿意地說:“雖然和別的花不一樣,不過既然是獻給嚴師長的,特別一點也沒什麼你說對吧?”

“嗯,不但特別,而且是最漂亮的一束花”馬蘇撇撇嘴,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認事實。

“那麼——”海藍轉身笑嘻嘻地將花束捧到馬蘇面前,“我能不能請最漂亮的馬記者,幫我們將這束最漂亮的花,送給嚴師長呢?”

“這……不合適吧?我又不是空軍的。”

“有什麼不合適的?美女獻花給英雄,再合適不過了。”

馬蘇接過了花,卻沒有立刻答應,只是看着海藍的眼睛問:“你說,我是美女?”

“那當然你要不是美女,天下就沒有美女了”海藍詫異了,這馬記者可不像沒自信的人。

馬蘇露齒一笑:“好吧,我幫你這個忙”

“謝謝,謝謝,你太可愛了快走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海藍如釋重負地推着馬蘇往外跑,還好她們及時趕到了。

馬蘇跟着衆空軍女兵邁步上前時,趙華的眼睛一亮,但見她將最大最美的花束獻給師長時,心裏不禁有點失望,不過也笑自己是癡心妄想。

小小慶祝儀式很快接近尾聲,飛行員代表講話後,他們又一起捧着鮮花走到臺下的機務兵面前,將花獻給了這些無名英雄,並且大家像兄弟般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場面一時極爲感人。

海藍遠遠地站在辦公樓前,看着那邊人們的喜悅和激動,眼眶也不禁有些溼潤了。

她正要伸手到背心裙的裙兜裏,有人卻從後面摟住了她的肩膀,另一手則輕車熟路地伸進她的兜裏,幫她摸出了手絹。

“老公,你怎麼來了?”海藍抬起頭,一臉的驚喜,雖然眼角還泛着淚花。

“來接你啊……”高風用手絹輕輕擦拭着愛妻的眼角,“怎麼現在這麼愛哭?”

“沒有啊,那是感動的……其實,我現在更愛笑的。”海藍乖乖地任老公擦着眼睛。那點淚花擦去後,她的臉顯得更加晶瑩。

“嗯,你這邊沒事了吧?可以回去喫飯了嗎?”

海藍看着那邊戰士們已經按照部署開始收拾會場了,便點點頭:“差不多可以走了。”

等她拉着高風快要走到自己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卻突然站住了,不準高風再往前走,“你站在這兒,面朝機場,不許回頭……”

高風知道海藍又要搞惡作劇了,不過還是毫不介意地任她擺佈,嘴裏隨便問道:“你要幹什麼啊?”

“不許偷看啊——”

他只聽見屋裏傳來海藍的警告聲,只好繼續站定不動,目視前方。

過了一會兒,才聽見老婆輕輕靠近的腳步聲……然後,面前突然出現了三支用粉紅皺紋紙包紮的深紅色康乃馨。

“送給你的”

高風右手一把握住那執花的手,左手取下了花束,右手卻沒有鬆開,輕輕一拉,將獻花人拉到身前。

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高風也是燦爛地一笑,右手將她的手舉到脣邊,行了個吻手禮,“謝謝”

“不客氣。”

“爲什麼送花給我?”

“因爲你是——我的英雄”

高風牽着她的手,一邊往前走,一邊說:“你不必送花,送你自己給我就夠了……”

海藍微笑不語。

見她不接茬,高風就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因爲……花開的美,美不過你笑容的嫵媚……”

海藍就知道他是這個意思,不過聽他說出來,還是會忍不住被逗得很開心,眉梢眼角都飛揚起來,而高風看着她也是同樣地開心。

他們倆走自己的路,以爲沒有別人注意到。卻不知這一切,都被不遠處正和趙華聊天的馬蘇看在了眼裏。

雖然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那些表情和動作,也讓她完全讀懂了兩人之間的濃情蜜意。

馬蘇本以爲自己會嫉妒或是厭惡,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這樣的心情。她反倒是一直在以攝影師兼藝術家的心情,觀察着剛纔那美麗自然的一幕。要不是趙華擋在身前,幾乎就忍不住舉起相機拍下來了。

馬蘇對自己的心態感到有幾分納悶,對趙華也就隨便敷衍了幾句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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