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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93章結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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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章結業

結業典禮,也就是首長來檢閱的這一天,早上竟然飄起了雪花。其實也不奇怪,基地都已經燒起了暖氣,塞外的天氣早就冰天雪地了。

但是站在風雪中閱兵的滋味,可就不那麼好受了。爲了閱兵效果,大家都還穿着秋裝。領導還沒到場呢,都已經凍得嘴脣發青了。

黃教官命令大家原地活動,千萬別凍僵了。

他一個方隊一個方隊地巡視。走到女兵方隊前面的時候,他對兩名領隊說:“都活動活動,跳一跳堅持住啊尤其是你,金海藍,一會兒可千萬別喊不出聲音了那就砸鍋了。”

“是”海藍飛快地敬了個禮,然後放下手,笑着說:“教官,你就放心吧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萬里長征就差這最後一步了,我們不會給軍訓隊丟臉的”

化了淡妝的她,在藍色軍裝的襯托下,一身英氣又不乏秀美之姿,彷彿綠色軍營中一朵藍色的鏗鏘玫瑰。

黃教官滿意地笑了:“嗯,好好幹吧”

他在轉身之際,對海藍身邊的李麗微微點了點頭。

李麗一愣。不知怎地,她忽然發現:教官那雙一向看慣了的、在訓練場上總是很嚴肅的眼睛裏,今天卻有些不同以往的溫暖。

她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吧,忙又轉過身,幫海藍搓手取暖。

海藍爲了閱兵效果,只穿了保暖**衣和襯衣,連毛衣都沒敢穿。這時候,小雪已經變成了中雪,那西北風吹在臉上像是刀子在割。她的鼻子和臉蛋都凍得紅紅的,手上戴着白手套,但也凍得發木。她只得不停地搓手,並不時捂捂臉,或者拍打拍打,讓自己保持興奮。

無意間,她發現身邊的劉怡思今天比較安靜,不過那雙深沉的大眼睛卻常常偷偷地往站在第一方隊前面檢查槍械的夏排長那兒打量。

據說,夏思遠也和安琪一樣,不再參與下屆新兵連的軍訓。但他主動提出調往基地最邊遠最艱苦的號點兵站當排長,這可大出所有人的預料。儘管那些號點的艱苦補助比較高,但沒有人認爲他是爲了那些錢去的

海藍看着劉怡思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微微一笑。她屈肘碰了碰劉怡思,朝那邊努了努嘴:“怎麼?現在不覺得人家‘討厭’了?”

“胡說什麼啊?”劉怡思收回目光,低下頭,抬腳輕輕地踢着地面上一塊小石頭。

“有時候,討厭和喜歡只有一線之差。”

劉怡思還是不做聲。海藍也不再多說什麼,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

在大家的等待中,首長們的車終於開上了山。

1號基地的劉司令竟然親自來閱兵,這可與往年大不相同,以往都是基地副司令或副政委來檢閱一下就完事了。而且,這次連2號基地的付政委,竟然也抽空親自來接本基地畢業的學員。這都讓這次的結業典禮,顯得格外的隆重。

當首長們走上操場的臺階,黃教官一聲哨響,閱兵場上立刻肅穆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方隊排列整齊,一名名掛着學員牌的軍官筆直站立如標槍,只有軍旗在凜冽寒風中獵獵作響。

結業典禮的儀式逐項展開,奏國歌升國旗,大隊長對軍訓情況做總結匯報之後,黃教官在臺下向主席臺上大聲報告:“司令同志,軍訓隊全體學員集合完畢,請您檢閱,閱兵總指揮黃慶祥”

“開始”

“是”

隨後,軍歌奏響,劉司令步下觀禮臺,在黃教官的陪同下,從一個個方隊前經過。

一聲聲“敬禮——”“禮畢——”的口令此起彼伏。第一、二方隊持槍時那整齊的“啪——啪——”聲,即使隔了兩三個方陣,海藍也聽得非常帶勁。

不過,她沒敢忘記自己的職責,一直專心地目視前方。當眼角餘光發現那名肩膀上掛着一顆金星的少將時,立刻大聲而莊嚴地發令。

女兵方隊最後一排的最後一名,都能聽到她那不同於前面男學員的富有特色的清亮嗓音。

隨着這一聲口令,她們齊刷刷地向右四十五度轉頭,向首長致注目禮。

劉司令看到方隊前面這兩名特別俏麗的女軍官的敬禮時,嘴角不禁多了些笑意,腳步似乎也邁得慢了些。

他一邊抬手還禮,一邊用比之前問話更溫和的聲音說道:“同志們——好”

“首長——好”

女兵們的回答,節奏雖然和男兵一樣,但是稍稍尖細了一些,沒有男兵那麼虎虎生威,卻也讓人感到親切悅耳。

劉司令已經走過了兩名領隊身邊,他微微加快了腳步。

“同志們辛苦了”

“爲、人民、服務——”這一次的回答,倒是比前面更爲有力。

劉司令滿意地檢閱完後,回到臺上,開始發表講話。內容並沒什麼新意,除了鼓勵就是勉勵,中心思想——“軍隊是一片廣闊天地,年輕人在這裏可以大有作爲”

隨後,分列式開始,這是今天的重頭戲。

四名標兵就位,軍旗先導,所有方隊緩緩轉彎,行進到跑道東頭待命。這些程序,這些日子以來,學員們已經演練過無數遍,踏着《分列式進行曲》的鼓點走得很是熟練。

只是在開始踏步的一瞬間,海藍差點沒踏起來,因爲她的腿腳都快凍僵了。她相信,大家也都是一樣的感受。好在女兵方隊在最後,踏步的時間稍長一點,這樣開步走的時候纔沒顯出異常。

分列式開始後,海藍帶隊緊跟前一個男兵方隊行進。當那支隊伍通過主席臺前時,她命令女兵方隊在第一標兵處“踏步”等待。

前面的幾個方隊走得怎麼樣,她看得並不清楚。只知道,似乎每個方隊通過時,主席臺上的人都會給予一片掌聲。

終於,輪到女兵方隊了。

海藍微微吸了口氣,將本來就標準的軍姿做得更爲挺拔,隨着一聲“前進”的口令,和劉怡思並行,冒着撲面的雪花和寒風,齊步向前。

這一刻,她還真有點榮耀和神聖的感覺。彷彿自己是一名指揮官,帶領着一羣朝氣蓬勃的女兵,驕傲地通過閱兵場,接受祖國的檢閱。

一時間,她全無雜念,穩健地向前走着。

行至第二標兵處,關鍵的時刻到了。練習過千百次的簡單的三字口令,憑藉丹田之氣衝口而出。

“向右——看”

像是戰場上吹響的戰鬥號角,一呼百應方隊前排的女兵們回應道:“一——二——”

“啪——啪——”

第二步正步落地的同時,頭右轉四十五度,舉手敬禮。

剛毅的表情,莊嚴的手勢,強烈的定位感,富於韻律的節奏感,這兩名女兵領隊整齊一致的敬禮,給予了觀衆極大的美感。

主席臺上立刻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海藍有點自戀地覺得,這掌聲似乎比前面所有方隊得到的都更長久、更熱烈。

而且,雖然她因爲眼睫毛上沾滿了雪花而視線朦朧,但還是能感覺到有許多相機的閃光燈在閃個不停。

一個月的強化訓練,這時看出了成果——海藍和劉怡思,以及整個女兵方隊,都抑制住了心中的情緒起伏,也排除了風雪的干擾,一直保持着威武的步伐和嚴整的軍姿,順利地通過了主席臺前,完成了檢閱。

結業典禮就此結束。似乎一切都塵埃落定,戛然而止。

很快,大家就回到宿舍,換上冬裝,不等身子暖和過來,就開始收拾行李了。手機已經發還,女兵們都忙着互留電話,相約以後還要多多聚會。

在她們忙忙碌碌的時候,小侯班長似乎有點無所事事,因爲她還要留下來訓練新兵,不用打包行李,所以就靜靜地坐在牀邊,看着大家忙碌。

等到最後一次哨音響起,大家該集合去食堂聚餐的時候,她終於“嗚嗚”地哭了起來:“我,捨不得你們——”

一個個沒心沒肺的大姐姐們,這才愧疚地發現怎麼把小班長給忘了,紛紛圍上來哄她:“好了,好了,我們也捨不得你……這樣,以後我們常來看你,給你打電話,給你帶喫的……”

小侯一邊抹眼淚,一邊控訴:“你們,又把我當小孩了”

——你本來就是小孩

衆人心裏這麼想,嘴上卻說:“沒有,你永遠是我們的小班長啊……反正,我們不會忘了你的”

好容易,小侯自己想通了,破涕爲笑:“等我考上軍校,也成爲和你們一樣的軍官,你們就不準把我當小孩了”

“行,一定”

衆人這才擁着小侯出去集合。今天的集合整隊下山,是軍訓以來最散漫的一次。可是幾位跟在後面的大隊領導和教官們,誰都沒有多嘴去訓斥大家。

今天也沒有小值日了,大家直接進入餐廳,桌上已經擺滿了炊事班大師傅們的拿手好菜。其色香味和外面飯店的水平也差不了多少,完全不是大家平時喫到的那種大鍋菜。

每一桌的中央都擺上了一大盤餃子——上車餃子下車面,這是軍營的傳統。另外也少不了酒水飲料,送行酒也是軍中酒文化的重要部分嘛。要不是還有女兵,桌上肯定就全是烈酒了。

劉司令、付政委等領導也出席了這次聚餐。這也是很少見的,以往這種級別的領導都只在小餐廳單獨進餐。

他們一桌桌地給學員們敬酒,道一聲辛苦了。

大隊長和教官們也對大家懇切地說:“這三個月,對不起大夥兒了沒辦法,軍訓不嚴不行啊。有得罪之處,別往心裏去啊來——敬大家一杯既是賠罪,也是送行”

人真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很容易記住好的、快樂的記憶,而忘卻不好的、痛苦的記憶。此刻,在觥籌交錯之間,曾經非常嚴厲的教官們都放低了姿態,衆學員也就漸漸忘了三個月來的艱辛、痛苦、枯燥和苦悶,完全只記得勝利和成功時的喜悅。

劉司令是一桌一桌地都敬到了,付政委卻滿不在乎地只找自己基地的二十來人敬酒。他特意將三名女軍人海藍、文曉萍、陳美媛叫到一起:“這三個月,你們辛苦了一會兒喫完了飯,我就帶你們回家了”

被付政委這麼一提,海藍才發覺,自己對於回家和高風團聚,潛意識裏也是那麼的期盼。

這份期盼沖淡了她和衆位軍中姐妹的離別之情,似乎大部分學員也是同樣的想法,高興遠多過惆悵。何況,大家也不是自虐狂,結業後肯定不會再被訓得這麼辛苦了,又怎麼會不高興?

反倒是一向沒心沒肺的李麗,今天稍顯沉悶。不過,海藍並不擔心她,以李麗那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到半天,這點小資情緒就會消散沒了——何況,這裏自會有人,呃,還有兩隻寵,排解她的寂寞。

海藍在飯後去找其他兩個班的人要電話的時候,卻沒見到劉怡思。王麗芳說她喫飯喫了一半就回宿舍收拾包先走了。

“她去哪兒了?你們基地的車不是還停在外面嗎?”海藍奇怪地問。

“不知道啊……不過,當時是教導員親自來叫劉怡思出去的。應該是有人來接她的吧?”

海藍從王麗芳那兒要了劉怡思的電話,也就罷了。

這邊廂,大家都在忙着做上車前最後的敘話。

2號基地的車要先走了,八班九班的人幫海藍她們三個把行李搬上大客車後,拉着三人的手,該說的話都說完了,還捨不得下車。

直到司機說:“這樣吧,各位女軍官們,乾脆跟我們到2號基地去好了我們熱烈歡迎啊”

已經在車後坐好的二十名男學員也鬨笑道:“好啊——司機快開車”

胡惠麗和孫蘭這才拽着其他姐妹們下車,邊走邊說:“都下車吧——過陣子,我們再去2號基地玩,不還能見到她們嗎?”

其實,她們不下車也不行了,因爲1號基地的車也在開始上人了。

他們人多,號點多,車也多。在三輛首區的大客車旁,還有四輛麪包車是送人下號點的。所有的學員都集合站在一連營房前的那片大荒地,等着大隊長念名單上的名字,然後上不同的車,去不同的目的地。

這場景,和新兵連結束時的分配下連隊差不多,都是命運未卜。就算心裏大致有底的人,也要等到最後宣讀名單時才能確定。

在2號基地的車啓動的時候,海藍一眼瞥見——夏思遠拎着簡單的揹包行囊,不等學員們登車,就一個人先行上了一輛麪包車。

他的頭耷拉着,背還微微駝着,哪有半點三個月前那個瀟灑的軍訓隊隊草的模樣?

劉怡思和他,還能再見嗎?還是他倆之間這三個月的情愫牽連,會就此——煙消雲散?

海藍心裏微微閃過一絲惆悵,然後又覺得自己太八卦了,趕緊回過神,再將目光投向九班的姐妹們。

她們也看到了這邊的車子在發動,轉彎,也看到了車中的人在向她們揮手……但身爲軍人,還在隊列之中,她們就只能站在那兒,目送海藍等人的離去。

匆匆忙忙——這就是軍訓結束時的分別,連最後的握手和擁抱都沒有。

也沒有人哭泣,即使是最脆弱的女兵,都沒有哭。

車子很快轉彎,上路,下大坡。

這個坡,每次越野回來跑到這兒,都對它又恨又怕。但現在回望,竟覺得這坡度那麼優美,甚至有點希望它再長一點,不要那麼快就走完了。

不過,哪有走不完的山坡呢?就像——沒有不散的筵席一樣。

車子駛出了教導大隊的門口。

那樸素的大門和背後的建築物在視野中越來越小,直到那片籠罩在連綿飛雪中的丘陵也漸漸模糊了,海藍纔不再回望,在座位上坐好,看着同樣雪花飄飄的前路。

一段新的旅程,又要開始了。

(第四卷完)

【謝謝能耐着性子訂閱完、看完這一卷軍訓流水賬的讀者們,謝謝你們默默地允許我任性地追憶了那段“一身戎裝靚麗的青春年華”,真的很感謝……

那於我,真是一段年少輕狂的幸福時光。而能把這段時光寫一寫,也算是彌補了上一文中的遺漏。

小力笨兒、孫大炮、王臨牀、李一刀、大姐、二姐、小班長……還有黑臉的七班長,倔強俏麗的七班副,冷美人三排長,很帥也很騷包的二排長,面相39實際年齡27的總教官……都是有原型的。其實還有些人物,沒寫進來了,因爲再寫的話,以我單薄的筆力,就更雜亂了?

所以,很感謝能一直追看的讀者。一般,起點女頻的讀者可都是要看男女主互動的,我卻好像有一腳將男主發配遠方的習慣,可惜又沒有那個筆力讓女主和劇情獨撐大局……真是個笨拙又任性的寫手啊。

好了,下一卷將回歸主線,開始架空的、無責任的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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