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神級翻譯李二鳳
“你當真不是開玩笑?”李世民謹慎地又問了一遍。
“不是。”
“你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呢?”李世民不解, “我剛剛纔跟你說了一堆我不支持你的道理。”
“嗯,我聽進去了。”嬴政回答,“你說的話,我願意聽, 也聽得進去。”
“那你需要的是一個能勸諫你的近臣加良臣, 比如我的魏徵這樣的。”李世民提議。
“魏徵不行, 如果他是我的臣子,大概幹不了多久就會被貶。”嬴政果斷拒絕,“我不喜歡這樣的。”
“可我也會跟你唱反調啊。”李世民疑惑,“就比如這焚書坑儒, 我是肯定會反對的,比扶蘇反對得還激烈, 不吵到你改主意我不會罷休。秦法嚴苛,勞役繁重, 損耗民力,逼急了我說不定也會清君側。”
“清誰?李斯?”嬴政一點也不生氣, 反而興致勃勃地問。
“除了李斯還有誰?焚書的主意就是他出的。”李世民隨口扯道,“不過光除了他沒用, 你纔是關鍵的,我可能會籌謀政變, 自己執掌權力。”
“怎麼籌謀?說說看。”嬴政更有興趣了。
“你今天好奇怪。”李世民受不了了。
“如果你是大秦的太子,你要怎麼政變奪權?”嬴政充滿期待地問。
“得先策反衛尉統領, 串聯中尉軍統率……”
“若都是我的人呢?”
“那就想辦法換掉。身爲太子, 要是連這都做不到, 就不要談什麼政變了, 那不過兒戲而已。沒有絕對的把握,我是不會動手的。”李世民沉吟道。
“是你的風格。”嬴政頷首, “還有嗎?”
“你沒有皇後,幾位太後也都去世了,那如果我有太子妃,後宮上下應該由太子妃管理,對吧?”李世民順着這個情境往下思考。
“有可能。”嬴政表示同意,“你的太子妃應該會從王家選,那王家就算太子黨好了。”
“蒙家是你的死忠,但蒙恬離得遠,蒙毅你喜歡帶在身邊,趙高我定然會找機會提前弄死。——這個權力我該是有的。”
“當然。”嬴政笑了,“畢竟你是我的太子,我必然是十分喜愛、相信和親近你,纔會立你爲太子。趙高跟你比算什麼,你想殺就殺。”
“你真的有點輕賤人命。”李世民小聲吐槽。
“那自然比不上你仁政愛民,連項羽這種東西你都能一邊哄一邊忍。”
“倒也不必罵得這麼難聽。”李世民淡淡道,“項羽的性格缺陷擺在那裏,遲早會付出代價的。我看到一本書裏有句話,叫‘性格決定命運’,覺得很有道理。如果他以後能成長,懂得收斂,也許會好很多;如果不能……那自有取死之道。”
“你這個人,其實挺虛僞的。”嬴政不帶什麼褒貶地評價。
“所以你改主意了?”李世民淡定道。
“不,我需要的是太子,不是什麼聖人君子。連那幫天天看你直播的觀衆,都真心實意覺得你多麼仁慈,多麼寬恕,對項羽好的過分,恨不得鑽進屏幕保護你,替你把放肆的項羽殺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虛僞’了一輩子。”
嬴政一針見血地分析道,“你收起了會讓人忌憚和非議的一面,以更溫和、更討人喜歡的形象示人,好像連殺人都是迫不得已的,於是大家更愛你,更心疼你,更喜歡誇你。”
“很少有人會喜歡一塊堅硬冰涼的石頭。”李世民只是笑着,並不反駁,“難道你會喜歡?”
“你是在罵我嗎?”嬴政反問。
“你快把自己活成一把劍了,甚至不如石頭。”李世民微嘆,“太鋒利了,——你。”
“你不喜歡?”嬴政凝視着他。
“相處起來會有點麻煩。”李世民皺眉,“我恐怕我很難跟你長長久久地相處,肯定天天吵架,你又這麼冷淡……”
“你跟誰應該都處得來。”嬴政相信他。
“我父親雖然毛病很多,但那是在玩弄權術之後,在我被封爲秦王之前的十幾年裏,他待我很好,非常好。”
李世民並不吝嗇誇讚他曾經劍拔弩張、反目成仇的父兄,“我從小跟着父親去任上,大哥長我九歲,性子溫厚,從來沒有虧待過我。——我是說我立軍功之前。母親極其溫柔,素來寵我愛我,阿姊和我關係也很好,常帶我出去玩……幾乎可以說,除了我四弟李元吉,家裏所有人跟我都挺親近的。”
“嗯,看得出來,彈幕說你從小不缺愛,在愛的環繞里長大,纔會這麼心理健康。”嬴政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你是覺得無法與我親近?”
“……”李世民爲難地看着他,“你就說吧,你跟誰親近過?趙姬就算了,也沒幾年時光,君臣關係也算了,再近也是君臣。”
嬴政剛微微張開嘴,只能閉上了。
“那沒有了。”
“你看,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李世民馬上推卸責任,“你跟誰都不親近,我又怎麼可能跟你親近得起來呢?”
嬴政不由沉默了。
李世民以爲這個古怪的話題到此爲止了,沒曾想這人過了一會,就幽幽道:“但你不是跟誰都處得很好嗎?”
“沒有啊!你也太高估我了。”李世民表示反對,並立刻舉例,“我四弟李元吉,我就跟他處不來,從小不對付。他討厭我,我也討厭他。”
“讓你討厭,那肯定是他的問題。”嬴政毫不猶豫地回應。
李世民幾乎怔住了:“你不是剛剛還說我‘虛僞’?”
“你只是在有些事上會粉飾自己,追求完美,希望自己在旁人眼裏是有理的一方,以獲得大部分人的贊同。”嬴政平平淡淡地說,“而事實上,以你的爲人處事,你本來就是有理的一方。”
“你護短得令我驚訝。”李世民忍不住道,“你不會是那種自己喜歡的孩子屠城,都會誇屠得好的那種人吧?”
“你不像是會屠城的人,不用考慮這個。”嬴政果斷道。
“呃……”李世民遲疑了片刻。
嬴政這才真正震驚了:“你屠過城?”
他馬上找補道:“胡人不算,異族都不算。”
“……我還真屠過一次。”李世民猶豫了好久,反正沒開直播,也就實話實說,“當年打劉武周的時候,父親忌憚我的軍功,一開始不讓我出兵,派他的心腹裴寂去……”
“你說過這個裴寂,誇誇其談,無用之輩。”嬴政道,“想必出師不利,一敗塗地。”
“對,裴寂不是個領兵的料,從來沒打贏過,屢戰屢敗,一路潰逃。元吉本來奉命守晉陽,害怕得帶家眷棄城逃跑,一去不回,晉陽就這麼丟了,戰線因此全面崩塌。”李世民露出慘不忍睹的表情,“裴寂還採取堅壁清野的政策,毀掉大片良田,直接引發了民憤……有個叫夏縣的地方,響應劉武周,舉兵反唐,父親派人打了很多次都沒有成功……”
“這個時候你父親就該派你上陣了。”嬴政推測,“不然就該輸光了。”
“已經輸得差不多了。”李世民沒什麼表情,“後來我出徵勝利之後,途徑夏縣,下令屠城。”
“我不相信是你的意思。”嬴政很乾脆。
“你不相信?”李世民一愣。
“你還屠過其他城嗎?”
“……沒有。”
“你在夏縣喫過虧嗎?”
“……也沒有。”
“那你屠城幹什麼?”嬴政篤定道,“這不符合你愛惜羽毛的作風。你反倒像是會阻止別人屠城的那一個——爲了博得好名聲。”
“……”李世民竟然無法反駁。
“所以是你父親乾的,還是你弟弟乾的?”嬴政並不真的在意,只不過想確認一下真相。
“……我父親。”
“他想洩憤,順便讓你敗壞自己的名聲?”嬴政瞬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也許還想在你面前展示一下爲君爲父的權威,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多半下的還是口諭或者密詔,不會留下絲毫把柄,落人口實,令你百口莫辯。”
“……”
“看來我猜對了。”嬴政頓時瞭然,“你的軍功已經威脅到他了,自然要找機會收拾你,打壓你,自古以來都這樣,不足爲奇。”
“我若是你的太子,估計遲早也這樣。”李世民殊無笑意,“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都會敗給權力之爭。”
“不,不會。”嬴政堅定不移。
“爲什麼不會?”
“因爲我不是李淵。”嬴政道,“我纔是大權獨握的那個,所以不可能擔心你搶奪我的位置。你很聰明,不會貿然行事,那我們至少能平穩地走完我的一生。將大秦的未來交給你,我很放心,也就不會那麼急於求成。你說的話我會聽的,相信我。”
他氣質太沉凝,說出口的話猶如山嶽千仞,讓人根本無法生出質疑的心。
李世民便越發躊躇了,甚至很難一口回絕。
“唔……實在不行,你發佈一個任務?願意給你當太子的人肯定很多,從這裏能排到泰山……”他委婉地表示自己想拒絕。
“還是不行嗎?你還是不願意?”嬴政輕聲沮喪道。
他這種彷彿無堅不摧的人,做出難過的神情來,有一種幾近恐怖的殺傷力。
李世民怔了怔,才驚覺這人在示弱。
這個發現,連他自己都爲之愕然,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你……倒也不至於……”李世民略微慌亂,“願意給你當太子的那麼多,也不差我一個,對吧?你自己就有很多孩子呢,從小好好培養……”
“沒有看得上眼的。”嬴政慢吞吞道。
“扶蘇也不行?”
“比不上你。”
“跟我比幹什麼?”李世民無奈,“你眼光不要那麼高好不好?”
“……”嬴政只默默看着他不說話。
“這個問題暫時打住。咱們不討論了,不然這個晚上時間都不夠。”李世民強行停止這個如同把自己賣了一般的詭譎話題,“我們去找扶蘇吧。”
他們很快就在同一條河邊找到了扶蘇,他還在和嬴政分別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看着河水發呆。
這場景,真夠眼熟的。
“餓了沒有?”李世民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把他手一拉,“想喫什麼,我們邊喫邊聊。”
扶蘇就這麼一句話功夫,半推半就地被拉拽走了。
嬴政側目而視:“你是怎麼做到如此自然的?”
“你想學?”李世民笑眯眯。
“學不來。”嬴政真的很佩服他這種和所有人都能打成一片的本事,某種程度上甚至比那個劉邦還厲害。
——至少劉邦和有些儒生、貴族不太對得上眼。
“看得到你父親嗎?”李世民低聲問。
扶蘇很小心地偷偷看了某人一眼,恍惚道:“我是在做夢嗎?”
“不是,我也看得到,他就在這裏。”李世民肯定道。
“可是……”扶蘇心裏無聲無息地尖叫,幾乎不敢看燈光幢幢下什麼都沒有的地面。
只有燈的光影,彷彿映在嬴政墨色的眼底,卻反射不出什麼光來。
依然是他記憶裏靜如深淵的神情,似乎天塌下來也不配讓他色變。
永遠欠缺溫度,讓人不敢靠近。
“父、父親……”扶蘇不敢深想,只唯唯諾諾地喚了一聲,又怕惹人注意,聲音壓得低低的,更顯得怯懦。
“你老這麼怕他做什麼?他還能喫了你?”李世民看不下去了,乾脆道,“把手給我。”
鑑於扶蘇的手本來就被他拉着,這話應該對嬴政說的。
嬴政瞅了瞅鵪鶉似的兒子,恨鐵不成鋼地覺得頭疼,又看了看不肯給他當太子的李世民,把手伸了出去。
活着的時候這該是很好看的一隻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無論是握着竹簡,還是拿着劍,都擁有不動聲色執掌天下的魄力。
但現在看,就欠缺幾分活人的血色了。
李世民毫不介意,直接把嬴政的手也拉過來,和扶蘇的手放在一起,自己充當中間人,防止他倆有一個忽然抽走。
“感覺到了嗎?他手很涼。”李世民認真道,“所以他現在只是個鬼魂,不能把你怎麼樣,你不要怕他。”
扶蘇心道:你聽聽你在說什麼!什麼叫“只是個鬼魂”?這是什麼理所當然又輕描淡寫的語氣?
他哆嗦了一下,沒敢吱聲。
嬴政更不高興了,微微蹙眉,就要抽回手,被李世民眼疾手快地按住。
“你們兩個,就不能心平氣和地好好聊聊嗎?”李世民無奈,“記得屏蔽一下週圍。”
“不用你說。”嬴政冷漠道,“我不會嚇到別人。”
“你看,他的意思是你不是別人。”李世民馬上安慰扶蘇,“除了我之外,你是他唯一願意選擇去見、去溝通的人,足以說明你在他心裏多重要。連他的重臣李斯和蒙毅,都沒有這待遇呢,其他的公子和公主更沒有。”
“……”扶蘇勉強笑了笑,被對面冰冷的溫度凍得一激靈。
明明毫無溫度,他卻又捨不得放開。
他很少、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可以親近他父親。
——這個至高無上的大秦主宰。
“好了,你們有什麼話要說,說吧。”李世民滿意道。
嬴政:“……”
扶蘇:“……”
李世民:“?”
唯有夜風吹過一串黃色的竹角燈籠,紅纓微微拂動,細碎的影子掠過他們眼角眉梢。
紅纓晃過來,又晃過去,還是沒人開口。
“你們平常就這麼溝通的?”李世民難以置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扶蘇囁嚅着,到底還是鼓起勇氣先開了口:“我知道,我不是讓你滿意的繼承人……”
“你知道就好。”嬴政冷靜道。
“哪有你這麼說話的?”李世民愕然,“還嫌打擊得不夠嗎?”
“他本來就不足以讓我滿意,如果不是胡亥那個豬狗不如的東西更差,我也不會退而求其次,在遺詔上寫他的名……”嬴政不悅道。
李世民打斷他,對扶蘇道:“他的意思是你比胡亥優秀多了,在他所有孩子裏你最優秀,最適合繼承皇位。”
父子倆同時看向他,明晃晃的眼神裏充斥着同樣的質疑——我(父親)是這個意思嗎?
他們聽到的真的是同一句話嗎?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李世民言之鑿鑿,“扶蘇是不是你所有孩子裏最優秀的?”
嬴政想了想,竟無法反對:“……勉強算是。”
“他是不是你最後選擇的繼承人?”
“……是。”嬴政不情不願道。
“除了他,你是不是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是。”
“你們看,我說的話是不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李世民矜持地驕傲道。
嬴政和扶蘇:好像有哪裏不對,但又找不出哪裏不對。
“我們都清楚,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大秦更重要,在權衡利弊之後,他願意把整個天下交給你,本身就是絕無僅有的信任。”李世民和顏悅色地勸解扶蘇,“你一定要有這個自信,你在他心裏,是最優秀、最無可取代的繼承人。除了你,誰都不配。”
扶蘇的臉色剛好起來,就被嬴政一句話打落到塵埃裏。
“可他辜負了我的信任。”
“他又不知道你駕崩了!”李世民據理力爭,“隔着千裏之遙,他接到的只有詔書而已。你們父子離心日久,他怎麼知道那詔書是被篡改的?”
“連蒙恬都知道要質疑一下,都知道要上奏拖延,他呢,只知道尋死!我把蒙恬王離和三十萬大軍交給他,他卻連起兵的勇氣都沒有!”嬴政微怒。
“他又沒有虎符,拿什麼調兵?”李世民也有點氣,——不過話趕話的佯怒成分居多,“他以爲你還活着,如果你還活着,他怎麼敢起兵?誰敢冒這個險跟從他?誰不怕你?蒙家王家都是你的死忠,誰敢跟着扶蘇造你的反?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扶蘇的處境,他連太子都不是!”
“他沒有起兵的勇氣和本事,那是他自己無能!”嬴政冷笑。
“站着說話不腰疼,你自己說說,沒有虎符,他怎麼調兵?”李世民懟道。
“你是怎麼調的兵?”嬴政道,“你能,他爲什麼不能?”
“你還講不講道理了?我知道歷史,我知道你死了,我知道趙高假詔,胡亥不是個東西,難不成我能坐以待斃?我當然要先下手爲強把使者殺了,王離綁了,然後再去說服蒙恬……扶蘇又不知道這一切,他什麼都不知道。——拿我來跟扶蘇比,你自己覺得公平嗎?”李世民毫不客氣道。
扶蘇震驚地聽着,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空着的那隻手悄悄拽了拽李世民的衣角,低聲道:“確實是我的錯……”
“那也不全是你的錯,他怎麼不去罵趙高胡亥,順便罵罵李斯,再順便罵罵他自己?誰叫他駕崩得那麼突然,你不在身邊,蒙毅也不在身邊,還那麼寵信趙高那個小人,還把胡亥帶在身邊,這結果能怪誰?”李世民完全不管嬴政黑漆漆的臉色,自顧自地說完,“寵信奸佞,識人不清,未能早日立下賢明的太子,爲太子鋪路,難道他自己就沒有錯嗎?”
嬴政的表情很難看,扶蘇以爲父親肯定要動怒了,卻居然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聽到了嗎?我想要的是這樣一個太子。”
李世民:“??”
扶蘇:“!!”
嬴政深吸一口氣,逐漸恢複冷靜,清晰明瞭地表達道:“我想要的,就是這樣的繼承人。他要有勢如彍弩的勇氣,予若觀火的沉穩,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能力,更關鍵的是,他永遠不會坐而待斃。”
李世民咬牙:“不會說話就別說!別火上加油了。”
扶蘇沉默許久,幾乎讓李世民以爲他會一直沉默下去。
最後扶蘇終於開口了:“你是想說我不如他?”
“差遠了。”嬴政肯定道。
“那你還找我幹什麼?”扶蘇紅着眼睛,反問道,“有他不就夠了嗎?他當然比我好,比我聰明,比我果決,比我有勇有謀,比我識大局,比我會謀劃……他什麼都比我強,你還要我做什麼?我都已經死了,你就當我死了不行嗎?你那麼喜歡他,你怎麼不讓他當你的太子?”
嬴政淡定道:“我正在促成這件事。”
李世民:“……”
蒼天啊,他自己家裏都一堆破事,爲什麼還要讓他來調解這種父子關係?
都沒有人幫他調解父子關係!
這世間,還有比帝王和儲君更難處理的父子關係嗎?
關鍵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明明一點關係都沒有!
難不成,這纔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要面對的難點?
這也太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