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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魏徵怒噴二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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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魏徵怒噴二鳳

【還浪嗎陛下?有人要來治你了】

【風水輪流轉】

【搬個小板凳坐下, 聽魏徵開噴】

【李信都捨不得走了】

【最高領導的笑話,誰不願意看?】

“你等等,這個我們等會兒再說。我還有事要處理。”李世民緊急叫停,拿出一封公主的信來, 遞給李斯。

“這是……”李斯疑惑接過。

“李由死了。”

李世民簡簡單單四個字, 幾乎粉碎了李斯一半的意志。

“死了?”李斯震驚道, “怎麼死的?可是他做錯了什麼事……”

“沒有,他沒有做錯什麼。”李世民立刻解釋,“他是在掃清六國餘孽的時候,受了重傷, 不治身亡。那時候我還沒有繼位,所以他什麼錯都沒有。——這是公主的信, 裏面有詳細的前因後果。事發突然,兩地都很忙碌, 所以我現在才告訴你。李由雖然去了,但留下了妾室的一雙兒女, 由公主撫養。我看過他們了,大的八歲, 小的三歲,都很健康。我給你休個長假, 你去滎陽看看孩子,祭奠一下李由吧。後事要怎麼處理, 你跟公主商量就好。如何?”

【好慘的李斯】

【中年喪子之痛】

【你們發現沒有, 陛下沒有提起項羽】

【法家剛出了逼宮的事, 法家帶頭人就死了兒子休假去了, 光速離開咸陽這個政治中心,這個微妙的時間點, 真的不會讓人多想嗎?】

【項羽也會多想吧,怎麼他剛到咸陽,李斯就跑了】

【這是爲了讓李斯和項羽不要見面吧?不然容易打起來】

【我這一路看下來,竟然分不清誰對誰錯。】

【政治哪有對錯?李由想報仇想殺項羽有什麼錯?項羽無緣無故被揍了一頓,他也想報仇,他又有什麼錯?李斯死了兒子,難道能忍氣吞聲?】

【無解,遲早死一個】

【反正先隔開這兩人吧,不然死掐】

【我發現陛下還挺會安慰人的,聽了他的這個話之後,就覺得這事雖然很糟糕,但也還勉強能接受,畢竟還有孫子孫女,年紀都還小,人總是要活下去的。】

李斯面色灰敗,顫抖的手打開了絹書,看了很久,才勉強維持表面的鎮定。

“那臣、臣就告假一些時日……”

“去吧,安頓好那邊再回來。丞相的位置還給你留着,不着急。”李世民安撫道。

“臣……臣告退。”他魂不守舍地走了,跨門檻的時候差點被絆倒。

魏徵盯着李世民,若有所思道:“這李由死的真夠挺巧的。”

“這事我們也等會兒再細說。”李世民抬手,微微下按,示意他打住,先別追問。“叫章邯過來,造紙和印刷怎麼樣了?”

他站起身,笑道:“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外面起風了。”

“陛下什麼時候怕冷了?臣倒是不知道。”魏徵幽幽道。

“這不是上有老,下有小嗎?”李世民看向子嬰李信和扶蘇,戲謔道。

“陛下說笑了,臣可不敢當。”李信笑眯眯,看起來很受用。

“老將軍是有什麼話,要同我說嗎?”李世民的語氣更溫和了些。

“蒙毅回來了,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只是想多看看陛下,是以故意耽擱了一會。還望陛下莫要怪罪。”李信謙恭道。

“談何怪罪?大秦有將軍這樣的肱骨,是大秦之幸,也是我之幸。爲這些許小事,勞煩將軍跟着費心,倒是晚輩的不是。”

“陛下真是折煞微臣了。”李信老將軍感慨道,“我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能見到我大秦有陛下這樣的國君,就爲了這個,我晚飯都得多喫一碗。”

李世民含笑道:“若不是今日事忙,我肯定要去將軍府上蹭一碗飯的。”

李信大笑:“那臣就恭候陛下,哪天過來都行。臣命好,等得起。”

【命是真好,還能看到自己當了皇帝的後代】

【這把年紀了還能安度晚年,安享太平,和穿越過來的後代皇帝一起閒聊,這福氣可不是誰都有的。】

“將軍慢走。”李世民甚至還送了兩步。

李信老將軍受寵若驚,笑得眯起了眼睛,腳下生風,看着簡直年輕了十歲。

【又忽悠走一個】

【現在就剩蒙毅和扶蘇子嬰了】

【還有章邯呢,他得來彙報工作】

他們剛在殿裏坐下,章邯就神采飛揚地到了。

“陛下!這是臣用紙印刷的最新的《大秦律》,您快看看怎麼樣?”

他眼巴巴地呈上一疊厚厚的紙,微黃勻稱,剪裁得大小適中,印刷的小篆字體優美,如畫一般。

“這是魏徵的字吧?”李世民一看見就笑了,“小篆現在寫得這麼好了?”

“哪有陛下寫得好。”魏徵不鹹不淡地回答。

【你們學霸學東西這麼快的嗎?那可是小篆啊,彎彎曲曲跟樹枝似的】

【其實寫隸書也行吧,這時候民間已經開始流行隸書了】

【小篆畢竟是官方字體嘛】

李世民伸出手指蹭了一下印刷的墨跡,不錯,沒有蹭掉,也沒有模糊。

“這是雕版印刷的嗎?”他仔細看了看,好奇地問。

“是的。臣分別試了兩種印刷方式,發現還是雕版印刷更方便。”章邯細緻地回答。

“爲何?聽起來活字更靈活,能多次利用?”李世民沒見過活字印刷,只是看彈幕那麼推崇,所以不免想試試。

就像貓咪看到了桌子上的水杯,很難不去想伸爪子撥一撥,碰一碰,至於碰了之後結果怎樣,那得碰了才知道。

“因爲沒有那麼多書要印。”章邯道,“就比如這秦律,只要模板確定了,就可以一直印刷。上至朝廷,下到郡縣,以後數十年內,只要律法不改動,這個模板就可以一直用下去,又何必要用活字拆開呢?”

李世民沉吟着點點頭:“有道理。大秦需要印的書其實沒有多少,識字的人也不多……”

【忘了這茬了】

【活字印刷在北宋都還沒普及呢,那可是出了名的與士大夫共天下的朝代】

【不是所謂更先進的就是更好用的,得因時制宜,是這個意思吧?】

【讓我康康這新的秦律】

【感覺就是貞觀律的改版,魏徵幹這個熟門熟路了】

【要是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在就好了,他倆可能更熟。】

【墨家鉅子改革秦法,法家全體氣死。】

“書我先收下了,章邯,辛苦你去多印幾份,明日大朝,分發給三公九卿看一看,沒有問題的話,就這麼定了。”李世民道。

“那臣這就去印書。”章邯喜滋滋地走了。

“等等。”李世民叫住他,拿出幾份帛書,“這是文舉的考卷,順便也印了。還有耦犁和耬車的圖紙,你看一下。能不能儘快造出來?”

直播間觀衆給他傳的資料太多太雜了,他挑挑揀揀,對比着各種圖畫視頻,先畫了最適合這個時代的漢朝農具出來。

飯要一口一口喫,路要一步一步走,急是急不來的。

“看起來不是很難。”章邯端詳着那帶着文字說明的圖,“陛下急着要嗎?”

“若是能趕上明年春耕就好了。”李世民頗爲期待。

“陛下放心,那應該是能趕上的。”章邯肯定道。

“那就再好不過了。有什麼不確定的地方,可以來找我,或者找治粟內史。他是最瞭解耕田的,這圖給他一看他就明白了。”

“喏。”

【又支走一位】

【魏徵忍不住要開麥了】

“蒙毅。”李世民果斷道,“傳我的詔令,所有入咸陽考武舉的都到中尉軍的營地去報名,統一管理。你現在就去營地,統計名單,明天帶人進行第一輪的審覈,身高、體重、年齡、力量……達到能參軍的標準才能過關,過不了的發個路費,讓他們儘快離開營地。”

“有沒有具體的要求?”蒙毅謹慎地問。

“按中尉軍選拔的標準來就行。除非有特殊表現,非常優秀,才能破例。”李世民定下基調,“你決定就好,過了之後把名單遞上來。”

“沒過的人離開營地之後呢?可要管理?”蒙毅問。

“安分守己的話就隨他們去,惹事生非的就依律處治。”李世民隨口道。

“依哪個律?”蒙毅問得很仔細。

“目前先依舊律,暫且關着,量刑的事由新任廷尉接手,他會處理妥當的。”李世民笑道。

“那要是身份有問題,或者犯過案呢?”

“先不管。名單我會審的,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能赦免的我都會赦的,你不必擔心。”李世民寬慰道。

“喏。”蒙毅接令。

“對了,無論你在考覈的時候看到誰,都不要驚訝。”李世民提前暗示道。

“……”蒙毅怔了怔,雖然不明白,但還是應喏而去。

【這一問一答的,好穩妥,溝通效率真高】

【真乾脆,我喜歡這種領導】

【越看越想給我們不說人話的老闆一嘴巴子】

【蒙毅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壓力】

【希望他明天在考場上看見頂頭上司別失態】

【#家人們誰懂啊,董事長來參加面試了,還是初試#】

【好了,現在沒有外人了】

【爲了不社死,陛下真的盡力了】

【我看你怎麼支走扶蘇和子嬰?】

“近日我不在咸陽,勞煩叔父了。”李世民真誠地道謝,“若是沒有叔父坐鎮咸陽,我肯定不敢一去這麼久。”

“你倒是瀟灑,剛離開咸陽,就失去聯繫了。”子嬰提起來就氣,“急得我一晚上沒睡好覺,生怕你遇見什麼刺客。你倒好,催了幾次,硬是不回來。也不知是什麼事絆住了腳,蒙毅都跑出去接你了,你居然還躲着他!你說說,到底幹什麼去了?怎麼老是不回來?”

這下好了,不僅子嬰盯着他,魏徵盯着他,扶蘇也盯着他,好像他不給個合情合理的交代,今天就不許出門似的。

“這個……只是遇到了一點意外,但我沒有受傷!”李世民一看他們眼神不對,馬上強調,“魏徵你別瞪着我,我真沒有受傷,一路上都平安得很。”

【平安得很,指風陵渡暴雨跳河,還是兩次】

【被張良刺殺】

【被墨家老頭灌醉】

【符傳丟了,冒險闖墨家的機關城,那麼大一火塘說跳就跳,那麼多的弩箭說闖就闖。】

【爲了救劉邦,和穿越者李由硬剛,倒檔好幾次。】

【跟項羽一起換弓射大老虎,弓絃斷了。】

【和項羽在全息遊戲裏血戰,差點被項羽殺了。】

【總結:怎麼不算一種天策上將特有的平安呢?】

魏徵淡淡道:“臣可不可以請陛下先看看御醫,確定無事之後,再問其他。”

“我真沒事,你們看我哪裏像有事的樣子?”李世民不服,他明明就好好的。

子嬰毫不猶豫地表示贊同,讓人請御醫過來。

“多請兩個。”扶蘇補充了一下。

“我真沒事……多此一舉……”李世民不滿地嘀咕。

魏徵正襟危坐,看着李世民道:“臣聽聞一個故事,陛下想不想聽聽?”

“什麼故事?”李世民疑惑。

“臣聽聞,吳王想要和百姓一起飲酒,伍子胥勸諫他說,有一隻白龍化爲一條魚在淵中遊,漁夫豫且射中了它的眼睛。白龍就向天帝告狀,天帝說它本是龍,卻化爲魚形,遇到危險並受了傷完全是自找的。[1]”魏徵平靜道,“此所謂白龍魚服的故事,雖是杜撰,臣卻覺得很有道理。陛下以爲呢?”

李世民:“……”

扶蘇忍俊不禁,一本正經道:“真是個不錯的故事。”

“確實應景,陛下當引以爲戒。”子嬰補刀。

“我也不是故意失聯的……”李世民弱弱道,“實在是風雨太大,半路船停在渡口,遇到了墨家的鄧陵,還有張良及他的老師黃石公……”

“張良?”三人齊齊色變。

魏徵:“怎麼會那麼巧遇到他?”

子嬰:“他有沒有刺殺你?你沒事吧?”

扶蘇:“你失聯是因爲張良?他曾經刺殺過始皇陛下,實在該死。你是怎麼處置他的?”

【他把人刺客帶回來了,現在就在咸陽,驚不驚喜?】

【李斯和項羽,扶蘇和張良,這一對對仇恨拉的,二鳳要是不阻止,分分鐘打出腦漿來】

【真難爲他想得出來,把這些人蒐羅到一起】

“張良雖然刺殺過始皇陛下,但如今大赦,以前的事就別再提了。”李世民先是安撫了一下扶蘇,然後笑道,“他身手差得很,刺殺我當然沒什麼結果。不過其人胸有韜略,很適合入朝爲官,我先跟你們說一聲,日後會召他入朝。”

“這……”子嬰不是很贊同,但沒有直接反對,而是看向了扶蘇。

“張良乃是從前韓國丞相的兒子,深恨秦國,一心複韓,他若是入朝,真的會爲秦國打算嗎?”扶蘇不太放心。

“只要他答應入朝,那就會爲秦國做事。就像當年的鄭國,雖說修鄭國渠是韓國的疲秦之策,但最後的結果不也有利於秦國嗎?”李世民胸有成竹地微笑,“所以不用擔心。”

儘管他說不用擔心,但除了他,其他人都不可能不擔心。

“陛下既然決定了,那臣也不好說什麼。”子嬰低首。

“十月朔在即,我第一次主持這麼重要的祭祀,許多儀式都還搞不清楚。叔父那邊可有什麼章程?”李世民轉移話題。

“臣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這就去寫個奏書呈上來。”子嬰忙道。

【陛下這支人的話術越來越熟練了】

【這種典禮扶蘇應該參加過的吧?】

【沒關係,以前是參加,現在是主持,換一個詞就好了】

“除了張良,陛下還遇到了誰,竟如此樂不思蜀?”魏徵問。

【這小嘴跟淬了毒似的,舔一口自己的嘴脣都能中毒吧】

【天哪,樂不思蜀這個詞也敢用,太宗什麼時候淪落到和劉禪一個檔次了】

【真勇啊】

【魏徵的屬性面板上,膽量這個屬性能佔到100吧。】

李世民瞪他一眼,不悅道:“我只是出門賑個災,怎麼也談不上樂不思蜀吧?大秦難道這十幾天就能滅國了嗎?”

魏徵冷笑:“怎麼就不能呢?孫策是怎麼死的,陛下不知道嗎?”

【江東小霸王是打獵的時候被刺殺的,他的死,對東吳也是個巨大打擊】

【魏徵的攻擊力太強了】

【白龍魚服,樂不思蜀,孫策……這要是不瞭解典故,還真不知道魏徵罵人這麼狠。】

【這要是換個皇帝,魏徵還有命說下去嗎?】

“大秦的局勢倒也沒亂到那個地步……”李世民硬生生又轉移話題,“你知道我在路上還遇見誰了嗎?我遇到無忌了!”

“長孫兄?”魏徵面色稍緩,以爲李世民是被長孫無忌耽擱住了,那倒是情有可原。

“對,他現在是墨家鉅子,可算是爲我們免除了一個大患。”

“何出此言?”扶蘇似懂非懂地問,“墨家也成大患了?”

“墨家分裂之後,心思各異,私藏了好多鎧甲弩箭、攻城利器。在滎陽附近還有據點造符傳,有地宮藏陷阱,包藏禍心,着實危險,好在無忌來了,無形之中化解了這個危機,倒是省了很多口舌和刀兵。”

李世民說起這事眉飛色舞,自以爲是在和小夥伴分享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然而——

魏徵立時面沉似水,冷聲道:“好端端的,陛下是怎麼知道墨家有據點僞造符傳的?”

李世民的笑容瞬間僵住。

“陛下的符傳丟了?不,你不會犯這種錯誤。讓我猜猜看,是不是被人偷了?誰偷的?張良,還是墨家?他們偷你的符傳,引你到據點,然後你發現那裏有地宮,還有陷阱?”魏徵快速道,盯着李世民的眼睛,一連串地急問,“陛下又怎麼知道墨家危險?莫非是你以身犯險,然後才發現的?”

【陛下請允悲】

【重點抓得真好】

【魏徵去做語文閱讀理解,肯定能考滿分吧,看這分析題乾的能力,絕了】

【猜得八九不離十了都】

【這麼會揣摩上司,爲什麼還要偷偷記小本本?】

【想青史留名唄,很多文人都這德行,明朝那些諫官還流行故意頂撞皇帝喫廷杖呢。】

【人無完人嘛,跟李斯的背叛相比,魏徵偷偷記錄他和陛下的對話,也不算什麼大事了】

“這不重要。”李世民試圖敷衍,“反正有驚無險。”

“這很重要!”魏徵得理不饒人,強勢道,“陛下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貿然行事,輕率至極,不僅沒有把大秦當回事,也沒有把我們當回事!如此荒唐,豈是明君所爲?”

【又開始了,明君pua】

【上回誇陛下聖明堪比堯舜的是不是你?】

【這個關聯詞語用的好奇怪】

【在我們後面添上大唐兩個字就不奇怪了。】

【雖然我也覺得二鳳一個人冒險有點輕率,但說陛下不是明君,就有點過分了吧?】

【常用話術,不管陛下想幹什麼,只要稍微有一點點任性,比如想修個洛陽宮殿,想封禪,玩個小鳥,打個獵,避暑不帶他老爹,想媳婦了登臺哭哭……總之,只要不是明君該乾的事,一堆勸諫的嘩嘩就開始了,噼裏啪啦一頓輸出,最後宮殿不修了,禪不封了,鳥死了,獵也不打了……】

【但是該哭媳婦還得哭,管你們陰陽什麼對老爹孝不孝的,太上皇好喫好喝的供着,還有心情生娃,還要怎麼樣?】

【沒辦法,貞觀羣臣都無比希望陛下是個明君,對他要求自然就比較高。】

李世民不耐煩地微微偏頭,目光沒有落在魏徵身上,避免與他對視,敷衍道:“我知道我錯了,行了吧?”

“陛下當真認爲自己錯了嗎?錯在何處呢?”魏徵追問。

李世民不着痕跡地嘆了口氣:“我知道我不該一個人離開咸陽,也不該涉險去闖墨家……”

“還有呢?除了這些,陛下還做了什麼?”

“還有?”李世民努力回想,“我順路帶回了酈食其、許負和項羽……”

扶蘇聽得費勁,但還是很認真地記下了他提到的所有人名,因爲那必然都很重要。

“項羽?”魏徵的聲音突然拔高,“你怎麼敢一個人去接觸項羽?”

“我又不是去和他打架的!”李世民極力辯解道,“項羽勇猛,正好用來打冒頓,得省去多少犧牲?我當然得去……”

“荒謬!”魏徵直接打斷他,“太荒謬了!陛下身爲一國之君,簡直沒有一點身爲國君的意識!難道你沒有想過,萬一你出了事,大秦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千金之子……”

【來了來了!我就知道魏徵肯定會氣死。】

【連李靖都忍不住勸了】

【我可以理解魏徵的憤怒,那可是項羽啊】

【哎呀,可惜我聯繫不上魏徵,不然我一定把二鳳差點game over那段發給他看看,指定還能加二十點怒氣】

【不用加了,已經滿了】

【陛下人已經聽麻了,露出了孫悟空聽到唐僧唸經時的表情。】

李世民再次試圖終止對話,努力誠懇道:“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會一個人偷偷出門了,行不行?”

扶蘇驚訝:“還有下次?”

魏徵氣極:“還有下次?”

李世民:“……”

他頓覺頭疼,餘光一瞟,就落在了宮殿門口,無意識地開始思考能不能直接奪門而出。

“陛下!”魏徵振聲,“你又想幹什麼?”

李世民一瞬間露出了混合着無辜、氣惱和錯愕的表情,脫口而出:“我明明什麼也沒幹!”

【我家貓想偷溜出去玩被我抓包就是這個反應】

【這哪裏是貓,這是大老虎】

【大老虎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好像能掩蓋他偷偷摸摸犯的錯誤】

【講真,這不能算錯誤,出一趟門,解決了張良、墨家、賑災、劉邦、項羽等諸多問題,就這個效率,怎麼也不能算錯誤吧?】

【丟下咸陽一大堆事,一個勁在外面浪,故意拿自己釣魚,法家都逼宮了才趕回來,你要是魏徵你氣不氣?】

【得虧沒受傷,不然魏徵能唸叨半輩子。】

“陛下只是還沒來得及幹而已。”魏徵絲毫不懼,反問道,“今日陛下提起李由是死於六國舊人,不知是哪個舊人?張良還是項羽?”

“……項羽。”

“項羽殺了李由,陛下卻將他帶到咸陽來。如此冒險行事,臣不該進諫嗎?”魏徵目光如火,“陛下還準備幹什麼,好歹提前說一聲,讓臣等做個準備。”

李世民煩躁道:“我還能幹什麼,不就是讓張良項羽參加科舉,走個過場嗎?反正他們肯定能過的。”

“除此之外呢?”魏徵皺眉道,“臣感覺陛下有點着急,天色不早了,你還打算出門?去幹什麼?”

“你怎麼這麼煩?”李世民暴躁道,“我現在在咸陽,出個門怎麼了?”

“陛下不回答,臣就不走了。”魏徵很無賴地把他堵了回去。

李世民睜大眼睛,一時間被他氣得差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魏徵!你不要太過分!”

“這句話該臣對陛下說纔對。”魏徵居然與他針鋒相對,“陛下你纔不要太過分。”

扶蘇都驚呆了,活了一輩子,沒見過這種奇妙的場景。

李世民氣得跳起來,拉着扶蘇就往外面走。

“憑什麼我事事都要跟你交代,我今天就要走,難道你能攔得住?”

魏徵當然攔不住,便大聲道:“臣當然攔不住!但臣可以辭官!”

李世民的腳步瞬間頓住了,轉身氣呼呼地瞪着他。

“你說什麼?”

“陛下既然不聽臣的勸諫,那臣這個官當的還有什麼意思?不如回家養老,省得在這礙眼。”魏徵理直氣壯地說。

【牛逼啊魏徵,我願意把包拯和海瑞的位置往後面放一放,讓你在諫臣第一位。】

【真tm太絕了,極限拉扯】

【手拿把掐的】

【這個時候就需要一個長孫皇後過來哄一下。】

【可惜皇後沒來】

【沒事的,你們得相信陛下會自己哄自己,不然這麼多年早就被氣死了。】

【扶蘇目瞪狗呆】

李世民深呼吸,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努力保持冷靜,說服自己不跟這匹夫一般計較。

“……我準備帶扶蘇見見張良,明日和項羽參加武舉……”

“臣可能是年紀大了,耳朵不好。”魏徵注視着他,不可思議地問道,“陛下剛剛說要幹什麼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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