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大婚沒兩天,舒妃在啓祥宮成功生下了一位皇子,緊接着慶妃在承乾宮爲乾隆誕下了皇十女,連日來盡是好消息,讓乾隆和皇太後樂得夠嗆,一時間宮裏面也洋溢着喜慶的氣氛。
整個六月都沒什麼大事,除了令妃早產,生下一個不足月的男嬰外,可能就只有小燕子在御花園效法容嬪引蝶,卻慘遭蜂羣攻擊,撞倒了出遊的令妃,致使其早產一事,讓宮裏面傳了幾天。
永琮覺得這就是報應,小燕子根本就是一人形麻煩製造機,不闖點禍出來她就渾身不舒坦,要是一開始就嚴厲的管教也許還能矯正,可她一闖了禍就有永琪和令妃幫她求情,再有永琪無止境的嬌慣,無限度的退讓,早已把小燕子給慣壞了。她本來就目不識丁,現下更是膽大妄爲,反正會有人給她收拾身後的爛攤子,估計小燕子就是喫準了這一點,纔會那樣肆無忌憚。可是她卻忘記了,人的包容是有限度的,沒有人能一輩子的包容她(真以爲滿世界都是聖母不成),倘若她繼續任性下去……
小燕子使令妃早產,皇太後卻只是罰她在淑芳齋禁閉,連帶着令妃也因爲管教不嚴、督導不力,而被皇太後派人帶走了自己的孩子,七格格和九格格分別被太後送到了穎妃和容嬪那裏,由她們教導養育,皇十六子纔剛出生,就被太後派人帶到慶妃那裏去了,讓令妃連一面都沒有見着。
令妃把小燕子恨得牙癢癢,卻還得替她求情,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容嬪正受寵呢,爲了儘快去除自己的眼中釘,小燕子和永琪等人目前還用得着。自己現在也有兒子了,五阿哥愛怎樣就怎樣吧,爾康和爾泰上回說他們的計策萬無一失,但願他們能一舉成功。
實在不行,她就乾脆讓爾康他們把容嬪綁架出去,就算以後救得回來,清白什麼的也都不要想了,有誰能夠證明呢?沒了容嬪,這宮裏還有誰比自己更會揣摩皇上的心思,更受皇上的寵愛呢?想到這裏,令妃的陰鬱的心情稍微好了點,可隨即又苦惱了,自己現在被太後困在了延禧宮,還有她的孩子,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把十六阿哥要回來,他是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怎麼能就這樣便宜慶妃。
此時的令妃還不知道,已經有一個比自己更瞭解皇上的人已經盯上她了,不過若是她早就知道,恐怕就不會有心思去算計慶妃了,可惜她不知道,因此纔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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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可就乾隆例外。今天接到驛報,伯什克勒木等莊回人邁喇木呢雅斯叛亂,阿裏袞帶人去圍剿了,還不知道結果,雖然不嚴重,卻也攪得他坐臥不寧。回疆之戰打了兩年多,儘管最後取得了勝利,可也耗費了不少帑幣和糧草。況且軍事上的反覆實在難以預料,作爲一國之君乾隆能不焦心嗎?還有一幫打着反清復明旗號的反賊,在四處尋機搗亂,倘若真的亂起來,又何談國家的長治久安!
乾隆正在憂心忡忡地思考着是否補發大軍的事,太監總管王振進來奏報說舒貴妃求見,乾隆正在煩惱之中,隨手一揮:“朕不見,有事待明天再說吧。”
舒妃聽說皇上不見,碰了一鼻子灰,怏怏不快地離去了。剛走到延禧宮附近,迎面碰上一等侍衛福爾康昂首闊步的走來,舒妃眉間一皺,心中反感,令妃的親戚也未免太不注意了,在內宮裏面隨意出入,他以爲別人叫他聲爺,他就真是大爺了啊,一點規矩都不懂。
舒妃看了眼目中無人的福爾康,心中一動,上前兩步,直接堵到他面前,主動說道:“呀,這不是福侍衛嗎?”
福爾康見是舒貴妃,想到就是這個女人搶了令妃娘娘貴妃的位置,心中不爽,要是令妃娘娘作了貴妃,他自己還用得着作個小小的御前侍衛,就連福家也能得到抬旗了。不清不願的還禮:“臣福爾康給貴妃娘娘請安,不知娘娘叫住臣有何吩咐?”
舒妃氣得握緊了拳頭,這人架子擺得也太大了吧,怎麼見到人都不知道請安,非得叫你纔行,不過是個小小的包衣奴才罷了,舒妃也沒好氣的道:“福侍衛想你身爲御前侍衛,有些事應該不用我來提醒吧,這後宮是重地,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進出的,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福爾康脖子一挺:“臣是奉令妃娘孃的召見而來的,並未隨意進出,多謝娘娘操心了。”
舒妃看了眼身邊宮女太監們驚訝的眼神,滿意的一笑:“是嗎,看來還真是我多心了。”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感到莫名其妙福爾康愣在那裏,不知道舒妃爲何發笑,以爲舒妃是氣糊塗了,就把這件事忘到一邊去了。
舒妃直接去了慈寧宮,她到的時候,皇太後正被永琮說的笑話逗得直笑,聽到太監傳話,說舒貴妃求見,皇太後就直接讓她進來了。
聽了舒妃講述的話,皇太後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這令妃和福家是越來越放肆了,根本就不把宮中規矩和哀家的話放在眼裏,怪不得能教出小燕子那樣不三不四的東西。”
永琮趕緊端了杯茶上前:“皇瑪嬤息怒啊,沒得爲了那些沒規矩的一般見識,因他們氣傷了身體多不值啊,皇阿瑪和永琮也會心疼的。”
皇太後笑了笑:“就你會賣乖!”轉過頭道:“行了,這些我都知道了,舒妃你先退下吧,剛出了月子,多回去休息一會,別出了問題。”
見舒妃退下,皇太後皺了皺眉,向永琮問道:“這福家在宮裏一直是這樣麼?”
永琮低垂着眼,露出長長的睫毛,看不出喜怒的說:“皇瑪嬤是要聽真話呢,還是假話?”
“什麼真話假話的,當然是要聽真話了。”
“福家原本就是靠令妃的支持纔有今天的,福爾康和福爾泰兩兄弟更是因此成爲了御前侍衛和阿哥伴讀,皇阿瑪寵幸令妃這是宮裏面都知道的,福家兄弟也是不省事的,別人給他們點面子,也就開始傲了起來,別說是見了舒妃,就是在皇後和兒臣等人面前也都是這樣的……”
“真是太不像話了……”皇太後喃喃的說道。
“哎呀,皇瑪嬤不要想這麼多了,我給您講講上回去六哥那的時候,發生的趣事吧?那天……”在永琮的有意逗趣下,皇太後終於展開了笑顏,歡笑聲一直在慈寧宮上空迴盪着。
倒不是他向着令妃,而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計劃,提前讓令妃失寵,不過這個計劃需要由皇太後來執行,趁着皇瑪嬤對令妃極度不滿,以及皇阿瑪對令妃的懷疑,趁早讓令妃失勢,不然以令妃的手段,說不準什麼時候又讓她起來了,他可不想爲自己增加一個狡猾的敵人,“趁你病,要你命”纔是自己的行事原則。
內宮的事,他一個皇子不應該知道的太多,就算知道的很清楚,也不能從自己嘴裏說出來,剛剛他已經起了個頭,皇瑪嬤過後肯定會派人前去調查,這就給自己增加了佈置的時間。他很想知道,倘若令妃失寵,永琪他們沒有了靠山,會做些什麼?
好吧,他承認自己是感覺無聊了,小燕子和永琪他們遲遲不動手,離永a的大婚還要幾個月,朝堂上雖然比較忙,不過那是兵部的事,和他們刑部沒什麼關係,況且這次叛亂在歷史上有記載,沒什麼大問題。利用皇阿瑪最近的焦躁情緒以及皇瑪嬤對令妃的不滿,現在搞定令妃絕對是輕而易舉,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時機了。
回到毓慶宮,永琮立即他自己的安排,吩咐給了小貴子和王喜,現在一切佈置妥當,只等好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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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忙完了政事,從養心殿出來,打算去啓祥宮問問舒貴妃剛纔欲奏何事。剛過景和門,正踽踽而行,猛然聽到兩名小太監在竊竊私語。
“哎,宮中出了一件新鮮事你知不知道?”
“宮裏整天都有新鮮事,不知你指的是哪件?”
“嘿,還能指哪件,當然是福大爺和令妃娘孃的事啦。”
乾隆聽得皺眉,這宮裏面除了皇子們,什麼時候出來個能被稱爲爺的人物,這都是從哪冒出來的?和令妃又有什麼關係?攔住了正要上前喝斥的王振,乾隆含着怒氣繼續聽了下去。
“你活膩啦!這事是咱當奴才的說的嗎?”
“哼,有什麼不能說的,這事宮中已經傳快瘋了,只瞞住皇上一人呢!福家在宮裏頭橫慣了,哪個人見到他們不得叫聲大爺,這福大爺、福二爺的都叫了多長時間了?不過是個包衣奴才,整人把眼睛放在頭頂上,誰都看不起,連見了皇後都敢自稱臣,一點規矩都沒有。”
“唉,誰讓人家有個作寵妃的親戚呢,現在又生了皇子,更是高貴了,你也少說點吧。”
“誰都知道,那福爾康沒事就在內宮裏面晃盪,在延禧宮裏一呆半天,那更是家常便飯,別人一說就拿令妃召見來搪塞,不說他就直接當沒看到,皇後孃娘和今天的舒貴妃不就如此嗎,人家把皇宮直接當成自己花園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皇子?哈,那還指不定是誰的呢!”
“不是吧,福家與令妃娘孃家裏不是親戚麼,又差着一輩呢,那有可能?”
“這你就不懂了吧?順治朝的孝惠章皇後,按理說還是順治爺的侄女呢。再說這福家算令妃娘孃的哪門子親戚,不過是一表三千裏的表姐嫁過去的罷了,怎沒見她多提拔自己家裏呢?她的親哥哥還不是啥都沒撈到。”
“還真是這樣啊!”
“那當然,你也不看看,這福爾康文不成武不就的,怎麼就那麼得令妃的青眼了?不過是憑着一張不錯的皮相罷了。再說令妃要和他沒點曖昧,用得着沒事就招人進自己的寢宮,還一坐就是一天半天的?就是親戚也沒有這樣不避諱的,聽說兩人獨處的時候還要讓宮人們迴避呢!”
“唉,皇上也是,整日忙着政事,自己的妃子在宮內偷漢子,還矇在鼓裏呢!”
乾隆聽到這話,渾身的血像是被火燒開了,要炸開身體迸射出去一般,頭一懵,晃了兩晃,幾乎要暈倒在地。跟在他身邊的王振見狀,急忙上前攙扶住他。
這時,乾隆驀地又聽到其中一人說道:“不是衆人想瞞住皇上,誰敢向皇上報告這些事啊,只要去報告是必死無疑,讓皇上戴綠帽子的人當死,知道皇上戴綠帽子的人也得死,有誰敢說,是活的不耐煩了吧!”
乾隆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氣憤,暴喝一聲:“王振,派人將這兩個該死的狗奴才抓起來,亂棍打死!”
這一聲可把那兩人小太監給嚇壞了,他們從牆角出來,一見是皇上,知道闖了大禍,慌忙跪下哭爺爺叫奶奶地大喊饒命。乾隆一句話也不說,鐵青着臉走了。王振走上前啪啪甩了兩人幾巴掌,邊打邊罵道:“小兔崽子活得不耐煩了,敢私下議論陰私之事,今日就成全了你們!”
他一邊命人將嚼舌頭的太監關押起來,一邊去追趕皇上,他估計今天宮中要出大事,免不了一場血災即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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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後在永琮走後就嚴厲的盤問了身邊的桂版值熱耍桓<液土鑠熱說男形黴磺海<宜愀鍪裁炊鰨以諢使鋶埔膊豢純醋約菏歉鍪裁瓷矸蕁=裉煲皇鞘駑錘孀矗約一共恢酪壞紫碌娜艘韉絞裁詞焙頡
福家兄弟把皇帝的後宮當成自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未免也太過隨便了。令妃也是個不守規矩的,召見成年男子到自己的寢宮,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誰知道他們在裏面是不是幹出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本來皇太後也曾懷疑過這是不是有人栽贓陷害,畢竟這令妃受寵這些年,在宮中樹敵不少,雖然自己不喜歡她,可不管怎麼說令妃也是小十六的親生母親,皇上曾經的寵妃,儘管皇帝爲了容嬪,暫時冷落了她,但也備不住他哪天就又想起來。自己若是下了狠手,萬一傷了母子之間的感情就不好了。
別看皇太後平時不管事,可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宮裏的任何事都滿不過她老人家的法眼,把在淑芳齋管教小燕子的令妃派去的版置牆欣矗盟塹募胰俗鐾玻俁較灤蹋褪竊儆駁淖煲材鼙晦凍鍪裁蠢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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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令妃根本就不關心自己的孩子,兩個格格從來都是由奶孃來照看的,她只在皇上來的時候,纔會帶着她們,在皇上面前裝慈愛,十四阿哥孱弱的身體,更是被令妃自己給弄出來的,爲了爭寵,她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配方,每天餵給十四阿哥。十四阿哥喝了藥就會開始發熱,然後令妃就開始哭臉抹淚的等待皇上駕臨了,還別說,這招百試百靈。只是小孩子的身體,哪禁得住這樣的折騰,時間長了身體也就不行了,最後早早地去了。
皇太後沒想到令妃竟然這樣狠毒,宮中爭寵暗害皇嗣的舉動歷代以來屢見不鮮,可把自己孩子弄死的,真是太少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呢。不過這樣一來,舒妃會跑來告狀也就不奇怪了,估計她是查到令妃身上了,所以才這樣做。
還有福家,福爾康和福爾泰兩兄弟經常出入內廷是事實,福爾泰是跟着永琪,可福爾康就說不過去了,一個年輕男子經常出入寵妃的寢宮,還一坐就是一兩個時辰,甚至是半天,也不讓下人進去,兩人共處一室,不是真有什麼曖昧,就是商議着什麼陰謀。
福爾康作爲御前侍衛,自己也算見過幾回,長得還不錯,可說到學問武功,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自以爲是的很,上回同金川武士比武的時候就能看的出來,一點腦子都沒有,還自傲的很,怎麼看都不像是個能出主意的,令妃這種人會找他商議事情?不怕他把事情給搞砸了?
越想越覺得令妃和福爾康之間有點什麼,皇太後的臉色也越來越黑,連續摔了好幾個杯子才忍住怒氣,這令妃是絕對不能留了。冷靜下來,皇太後招來自己身邊的心腹太監高升道:“儘快到養心殿去把皇上找來,就說是哀家有要事同皇上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