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文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已經十點鐘了,紀慕然躺在牀上一直沒有睡着,她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麼林承文今天會這樣子,可是她覺得林承文突然而來的變化使她有些接受不了。
正想着這事的時候就看到林承文把房門推開進來了,她睜大了眼睛看着林承文進來。
林承文進來時一手按着太陽穴,今天真的是把他給累得夠嗆,還好方案做出來了,希望對方能夠滿意纔好。
“你回來了?怎麼這麼晚啊!”紀慕然小聲的問道。
林承文聽到紀慕然的聲音時有些詫異,或許他以爲紀慕然已經睡着了,不過現在看來紀慕然是醒着的,也許是在等他。
“你在等我?”他猜測着。
“我以爲你是把工作做完纔回來的,沒想到你又回去工作了。很累嗎?”紀慕然問道。
然後她慢慢的從牀上起來,披了件睡衣外套,準備幫林承文放洗澡水。
“我當然是要把工作做完纔回來,你真以爲我成天什麼都不做就能有今天的成就?哼……”林承文的話有些凌厲,語氣也相當的重。
紀慕然被他的話說得愣在那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
“我沒有這個意思。”紀慕然覺得自己剛纔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嗎,完全的沒有那個意思,可是林承文怎麼會如此的想自己呢,現在看來剛纔他對自己的溫柔就像是自己做了一場夢一樣。
“沒有這個意思最好,你要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今天在公司你做得有些過了,以後注意一些。”林承文說完就脫掉了外套往洗澡間走去。
紀慕然愣在那裏沒有多餘的話,她今天過頭了嗎?不就是直接去他的辦公室裏等他嗎?
可那也是他讓自己這麼做的啊,紀慕然盯着洗澡間,一直都沒有明白過來今天下午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站在原地直到林承文從裏面出來,身上還淋着水珠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有些失神了。
扯了扯嘴角,然後轉身準備繼續睡覺。
如果林承文不喜歡自己和他說話,她大可不說話,在家裏安靜一些,可現在看來自己的存在都是多餘的。
林承文看着紀慕然見到自己就轉身離開,他有些不滿了,在紀慕然轉身之際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怎麼,看到我就想離開?是怕我,還是覺得現在討厭我了?”林承文不悅的問道。
他不喜歡看到紀慕然對自己這種不悅的態度,更不喜歡看到紀慕然不理自己,忽視自己,而紀慕然剛纔的表現真的是令他十分的不滿。
“我只是想睡覺而已。”紀慕然頭也沒轉過來的,直接回道。
林承文凝視着紀慕然,伸出一隻手將她的頭扭了過來,然後讓她可以與自己對視。
“看着我說話。”林承文挑起紀慕然的臉,然後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
紀慕然覺得有些疼,她扭動着下巴想要擺脫林承文卻怎麼也掙脫不了。
“放開我,很疼。”紀慕然說着卻被林承文拉向了自己。
“你今天有些不一樣,剛纔和我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又回來了?”林承文對於剛纔紀慕然和自己所說的第一句話有些敏感。
紀慕然並不想再理會林承文,她冷笑着,推着林承文,“沒有什麼意思,你放開我就好了。”
林承文哪裏能這麼聽話,哪裏肯這樣的放開她,用力的將她按在牀上,然後低語道,“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盡一下妻子的義務呢?”
紀慕然頓時有些火了,什麼叫做妻子的義務?
他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他的妻子,可是在這種時候自己就成了他的妻子了,他是把自己當成一個用來暖牀的女人嗎?那麼她的尊嚴呢?
“林承文,你從來沒有說過我是你的妻子,可是你卻在牀上對我說義務,你不覺得這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嗎?”紀慕然掙扎着,可是林承文卻一點都不想放手。
“紀慕然,我其實覺得你在牀上的時候還是挺合格的,與其讓我去找別的女人解決生理需要不如就讓自己的妻子來完成,你不覺得這樣很好嗎?那些女人爲了我的錢,而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你不是爲了錢嗎?如果說你是爲了我,那正好,我們倆人也就不等於交易了,不是嗎?這樣做起來聽起來什麼都好。”林承文的話更加的像是一把利劍刺進了紀慕然的心裏。
原來在他的心裏自己不就是一個這樣的女人嗎?
紀慕然的心突然苦澀了起來,“林承文,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樣的人,看來自己真的是已經沒有尊嚴了。”
“我其實並沒有把你當成這樣的人,我只是覺得你並不適合我,也不適合做我的妻子罷了。雖然你不適合我,但是你也是我的妻子,而你也必須要把我自己的責任都盡到,還有你不能給我戴綠帽子明白嗎?”林承文想到她剛纔說的話又覺得心裏有些別樣的東西在蔓延。
“我從來沒有給你戴過綠帽子,而且我現在和你在一起也只和你在一起過,你必須要相信我,如果我們在一起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了,那也就等於我們兩人走到了盡頭了。”紀慕然說着也不想再看她,掙扎着把臉移開,然後推開了林承文。
林承文拉着她,把她又往牀上帶過去。
然後摟着她的腰,兩人擁在了一起。
第二天林承文起來時在樓下等着紀慕然,他今天也不知道不什麼想和她一起去公司,很有可能是因爲早上接到的那個電話,奶奶說林政恩要回來了。
林承文看着紀慕然覺得她今天的裝扮有些別緻,那頭髮本來平時挽起來的,可是今天卻特意的放開撒在了後面,還有平時她都穿着職業裝,可今天她卻穿了件白色的紗裙,看起來格外的嫵媚迷人。
林承文怎麼也覺得不舒服,他看到紀慕然下樓時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幹什麼?上班的時間差不多了,快走吧。”昨晚兩人相擁而眠,雖然沒有做什麼過份的事情,但是林承文卻也忍耐不了不少。
“上班?你穿成這樣去上班?我看你是這樣去勾引別人吧。”林承文的話惹得紀慕然有些生氣了。
她平時不就是這樣的嗎?難他是在害怕自己去林氏勾引別人?還是在說自己是要去見耿仁傑。
昨天不是已經在那麼多人的面前和耿仁傑絕裂了嗎?她怎麼還可能去找他,如果他來找自己那也等於是白找不是嗎?
“你說話請注意一點,我平時都是這樣去上班的。如果你要戴着這種有色眼鏡看人的話,我也就無話可說了,如果你不去上班的話我就先走了,我怕會遲到了。”紀慕然說着想要繞過林承文從他身邊離開,但是林承文卻繞過來抓住了她的手。
“進去換件衣服再出來,還有這頭髮……”林承文說着直接把她撒在身後的頭髮一把抓了起來,“給我紮起來再說。”
“林承文,你是不是管得也太多了,我頭髮衣服哪裏惹到你了,我這是最正常的裝扮好不好。”紀慕然說着生氣的把林承文往邊上推了過去,林承文沒有站穩一下子倒進了沙發裏,紀慕然趁機往外面跑去,然後跳進了自己的車子裏啓動車子開了出去。
林承文一時間沒有追上,他懊惱的用力的把領帶扯了下來,然後瞪着紀慕然離開的方向狠戾的吼道,“紀慕然,你今天的錯誤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紀慕然只覺得後背一陣陣涼意傳來,她加快了車速,如果被林承文給抓到說不定他又會說一些變戀的話,還好她現在已經把車子開出了那條彎道。
直到車子停在公司停車場時林承文還沒有追過來,紀慕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沒有被追上,要不然她鐵定會把自己弄瘋了。
紀慕然擰着包上了電梯,以最快的速度進了財務部的辦公室。
在這裏她才覺得安全了一些,至少這裏沒有了林承文,也沒有要換的衣服,就算現在被他給抓到她也可以藉口說自己沒有帶多餘的衣服而拒絕。
雖然紀慕然並不知道林承文剛纔在發什麼瘋,反正她現在是安全了。
她剛好平靜了一下時就看到李會進來了,然後再看到她拿了一些文件準備又要離開。
紀慕然趕緊的出去叫住了她,“組長,你這是要去哪裏?”
紀慕然進來也沒去別的地方,更加的不知道李會這是要去哪裏,於是她問了起來。
李會看到紀慕然時有些驚訝,因爲她平時也沒有這麼早過來上班,今天看了看時間早了至少半小時。
“總裁昨天說今天一早我們就要和K&N集團籤合約,所以我現在把準備好的數據拿過去會議室,等她們一過來就可以看到,總裁剛纔也剛進辦公室,我想他應該馬上就要看到這些。總監,如果沒事我就先過去了。”李會現在對紀慕然是相當的尊重了,而且說話的語氣什麼的也和以前大不相同,她是害怕林承文所以對紀慕然也有些畏懼。
“好吧,你先去吧,他可能會着急了。”紀慕然這才知道原來他們要籤的案子是在這個時候,她想着早上林承文對她發脾氣的樣子,再想想此時兩家公司嚴肅的籤合約的場面,紀慕然突然哆嗦了起來。
那個林承文真的是讓她更加的捉摸不透了,她覺得自己還是遠離他的比較好,要不然喫虧的還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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