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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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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巨蟒虛影剛一出現,沒有絲毫停留,便又在空氣中消融。

古羽睜開眼,目光中震驚之色昭然可見,“這條小金蟒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夠將獸意直接灌注到我全身的任何一個部位,這”,經過方纔的試探,古羽發現這條突然出現在他丹田中的小金蟒,能夠直接將獸意灌注到他的身體之中,免去了使用獸意時,要到靈魂深處去探找然後體悟的麻煩,使得釋放獸意更爲直接,方便。古羽再次對着這條金色小蟒觀察良久,想找出不同尋常之處,但卻毫無所得。“不管怎麼說,應該不是壞事”,片刻後,古羽起身,似乎沒有發覺剛剛自己身後出現白色巨蟒虛影的事情,將不遠處巨蟒的皮給剝了下來,塞到獸皮大袋中後,繼續向前行去。

幾分鐘後

正扛着獸皮大袋匆忙趕路的古羽,忽然間有所察覺似地停住了腳步。抬頭有些茫然地向四周望瞭望,“剛纔應該是有人在呼救吧”古羽顯得有些不確定地自言自語道。再次向四周看了看,古羽側耳又仔細地聽了聽,空氣中除了偶爾響起的一兩聲鳥鳴外,哪有什麼呼救聲。“難道經過這麼多次的戰鬥,我的神經也變敏感了?”古羽自嘲地笑笑,隨即不再多想,又向前邁步而去,然而就在他腳步剛剛邁出的時候,風中又是傳來了幾道呼救的聲音,這次的呼救顯得尤爲淒厲,因此而更加清晰。“禽獸,快住手”,這是一道淒厲的男聲。“啊”,緊隨男聲之後,一道高亢的女子聲音響起。聽到這兩道聲音,古羽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惡霸打傷了一男子後要欺凌其女伴的畫面。

再次往四周看了看,古羽的耳朵動了動,“東邊“,他確定聲音是從東邊傳來。當即古羽身形化爲一陣風般向着東邊的林中掠去。

在一處樹木有些稀落的林間區域,瀰漫着一陣血腥味,幾具早已冰涼的屍體散落在各處。“嗖”,一道身影從遠處直掠而來,落在一顆大樹的後面。

古羽放下手上鼓脹的獸皮大袋,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這處區域顯得極爲凌亂,明顯經過了一番打鬥,但入眼除了一地屍體之外卻再也沒有活人,但他能確定,剛剛的呼救聲就是從這裏傳來,那道就這麼一會兒,這些人都死光了?

就在古羽打算再靠近些的時候,“禽獸,我殺了你”不遠處,方纔那道男子的聲音又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尤爲清晰,明顯就在這附近。

古羽抬頭,確定了聲音的方向,沒有絲毫停留就再次化作一陣風似地掠去。

片刻後,古羽就看到了呼救之人所在,古羽落到一顆茂密的大樹之上,藉由大樹濃密的樹葉將自己隱蔽起來。樹下正前方是一片野地,野地上有着四道人影,明顯分爲兩方人馬,一方人馬的情況十分危急。然而,令古羽哭笑不得的是,事情的發展並非如他先前所想的那樣。

野地上有着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大約都十六七歲左右,而在其對面,一隻長約五米,渾身毛髮如鋼針般倒豎的赤紅色巨狼正對他們虎視眈眈,時不時地向他們嘶嚎一聲,將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嬌小的身軀嚇得不住發抖。少年將少女護在身後,面對着巨狼的臉顯得極爲猙獰,手中緊緊地握着一柄斷劍,手臂上的傷口不住流出鮮血,沿着斷劍的劍身不斷滴下。

赤紅色巨狼的身下躺着一道身影,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老頭睜大着眼睛,死死看着不遠處的少年與少女,暗淡的目光中閃着最後一絲說不出的光澤,似乎是想叫他們快些跑。

看到老頭眼中的目光,赤紅色巨狼嘴角向後扯了扯,露出了一個極爲人性化的殘忍笑容,目光看了眼不遠處顯得極爲痛苦的少年少女,隨後高高抬起爪子,又慢又輕地從身下的老頭後背上抓過,爪子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片豁開的血肉,這種極爲殘忍的折磨,直接使得老頭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眼中的生機又黯淡了幾分,不過那道莫名的光澤卻又明亮了許多,隱隱間帶上了一些嚴厲和不捨。

看到巨狼這般折磨那老頭,少年頓時又發出了淒厲的大吼,本應顯得稚嫩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極爲沙啞:“禽獸,我殺了你”,少年凌空躍起,用手中的斷劍往巨狼頭頂狠狠劈去。看到少年劈來的劍影,赤紅色巨狼嘴角再次扯了扯,又是一個殘忍的笑容,隨後不顧劈在身上的劍,直接一抓抓在少年的胸口,少年持劍倒飛而出。

看到受傷飛出的少年,地上的少女面色一急,再也顧不得心中的害怕,跳起接住少年的身體。但一觸之下,竟被少年身上所帶的巨大沖擊力生生撞飛,在空中吐了一口豔紅的鮮血,嬌俏的小臉蛋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看到一擊之下被重傷的少年和少女,躺在地上,眼中已經沒有多少生機的老頭忽然間雙目怒睜,面色霎時變得赤紅無比,他之所以堅持到現在還沒嚥氣,就是想留着自己這條爛命,好吸引眼前的惡狼折磨自己,這樣一來,就可以爲自家少爺小姐免去一些危險,甚至自己可以在少爺小姐逃跑的時候,用身體擋下一次惡狼的攻擊,爲少爺小姐多爭取一些時間。可就算是這樣,少爺小姐寧願與自己一起死也不獨自逃跑,“我錯了,如果我早點死掉,那少爺小姐就不會因爲要救我而留在這裏受傷害了吧”,老頭想到,渾然忘記正是因爲自己到最後還活着,才能在那危急的時刻,拼死用自己爲代價將少爺從惡狼的爪下救出,否則此刻躺在地上受折磨的將會是那少年。

怒火在胸中澎湃,老頭鬚髮怒張,垂死之人在這一刻居然發出了強大的氣勢,這股氣勢,已經隱隱間觸碰到了凡人境後期的門檻。那隻凡人境中期的惡狼,在這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些許威脅,隨即眼中兇光一閃,高高舉起巨爪,不打算再玩下去了。

“應該出手了”,躲在不遠處大樹上的古羽看到這一幕,身形如閃電般飛掠直下。

“住手”,重傷落到不遠處的少年少女看到這一幕,眥目欲裂,喑啞卻極爲淒厲地喊道。他們怕,他們很怕,怕這位從小就跟在他們身邊,照顧他們,給他們講故事,教他們人情世故,教他們修煉,能夠包容他們一切有意或無意過錯的老頭從他們身邊離開,“不”,少年如同發狂的野獸般吼着,不等站起身來,手腳並用地向着巨狼瘋了一樣爬去。

他要快,他要更快,他要趕在巨狼搶走老頭的生命前,擋下那隻奪命的巨爪。他瘋狂地跑,然而,他被巨狼擊飛到了三十米開外,就算他再快,又哪能快得過巨狼揮爪的速度呢?

但是,有人卻比巨狼揮爪的速度更快!

古羽身在空中,心意一動,發動丹田處的金色小蟒,“蟒意”,他心中暗喝一聲,頃刻間鋼蟒的獸意直灌右手,狠狠一擊,撞上了巨狼對着老頭腦袋揮下的爪子。

而在古羽到來的前一刻,老頭已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雖然自己忽然間發出了這股不弱的氣勢,但是自己身體裏卻早已空空如也,沒有一點真氣,不能發出任何攻擊幫助少爺和小姐爭取逃跑的時間,此時的他,絕望了,“老天,難道柳家有錯嗎,老爺有錯嗎,少爺小姐有錯嗎,還是說,是我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孽,爲什麼,爲什麼你讓柳家沒落,讓柳家受那些大家族子弟的肆意欺負還不罷休,還要讓少爺小姐陷入險境啊,爲什麼”,老頭這一刻在心中狂吼,想起了自家少爺在那些大家族子弟面前忍辱負重,想起了小姐在那些大家族子弟的垂涎下戰戰兢兢,他怨啊,他好怨啊

老頭在這一刻想了很多很多,平時不遠記起的傷痛,都在這一刻湧入了他的腦海中,以至於居然沒有發現,在巨狼的揮爪斬殺之下,他哪有時間想那麼多的事情,然而,就在他沉浸在無邊的痛苦與不甘之中不能自拔的時候,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年輕而稍顯稚嫩的聲音。

“喂,老伯,你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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