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明日就是十五,是上官晚晚與王後約定的日子,可現在她被軟禁在院子裏,根本沒有辦法出府去城隍廟與之接頭,若是錯過了明日之約,不知道王後會怎麼對付上官晚曉曉,因此上官晚晚的內心十分焦急。
“郡主,你好壞也喫點吧,否則身體怎麼受得了?”靈兒見她又沒有動飯菜,憂心忡忡了起來,前幾日好壞還喫些,雖然喫得不多,但也還是進食的,而這二日卻連飯菜都不動了,怎麼能讓她不擔心,這樣下去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扛得住。
“喫不下去。”上官晚晚皺着眉,將那碗湯端開,她現在聞到這個味就想吐,哪還有喂口喫?
說完,突然體內噁心之感又起,她忙跑到一旁的淨臉盆前吐了起來,感覺胃裏一股灼燒之感,讓她控制不住地想吐,吐到再也吐不出任何東西爲止。
靈兒見着心急如焚,喫不下又總只會吐,身體怎麼跟得上,便急急地說道:“靈兒讓人去請郎中來看看吧?”
上官晚晚虛弱地扶手一旁的桌子,剛想拒絕,卻突然眼前一亮,她現在出不去,別人也進不來,若是能請郎中進來一回,就能讓他給張嬤嬤帶個口信,明日一早她必然是要想法子出去的,否則王後的人見不到她,曉曉就要遭罪了……
“嗯,去吧……”她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讓靈兒快些去請郎中,一方面爲了讓他帶信,另一方面也的確是擔心肚子裏的孩子有事,雖然現在軒轅明已經厭棄她了,但孩子是無辜的,即使他不要她與肚子裏的孩子,她必然要促全孩子的性命,因爲這是他與她的骨肉。
靈兒見上官晚晚同意了,便向院外跑去,與守門的近侍說要請郎中過來看看,郡主身體不適。
近侍原本有些猶豫,但想起青統領交待過不許爲難她們,便只能點頭同意,王府說不能讓王妃、張嬤嬤等人進這個院子,沒說不能讓郎中進院子看病,於是其中一人就跑去請了郎中。
府裏的郎中很快便來了,跟着靈兒進了院子來到上官晚晚的廂房,見她臉色蒼白,忙上前請脈,手指一搭脈象臉色一白,皺着眉細細地診治了一翻,然後收回了手。
他有些爲難地看着上官晚晚,倒把一旁的靈兒急死了,靈兒衝他喊道:“到度如何了?你倒是說句話呀!”
郎中嘆了口氣,說道:“郡子這是喜脈,孩子尚還在成形中,但郡主近日憂思過慮,這樣對孩子非常不好,脈象有些弱。”
“這怎麼可能,郡主一直有在喝安神保胎的藥,脈象怎麼會日漸虛榮呢?”靈兒一聽更是着急,每二日青藍都會送些安胎的藥進來,上官晚晚也都是喝了得,怎麼會脈象不好呢?
“靈兒姑娘,女子懷孕最要緊的是保持良好的心情,若是心情不好,則會影響身體,喝再多大補之物也都是無濟於事的。”郎中解釋道。
“那有勞先生看看如何是好?”上官晚晚淡淡地問道。
“老夫也只能先給郡主開上幾副藥,郡主每日服用三次,心情上再好好調整一下,不要總是想煩心事,儘量以開心爲主。”說完他便拿出紙筆開始寫起了方子。
趁他在寫方子,上官晚晚對着靈兒使了個眼色,靈兒會意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銀子遞了過去,上官晚晚笑着說道:“有勞先生了,這點小小心意請收下。”
郎中看了忙將銀子推了回去,搖了搖頭,說道:“這銀子小的萬不能收,本就是拿府裏的月俸,如何再能收主子的銀子……”
“先生不要客氣,我給先生銀子並不是爲了看診一事,而是求先生幫我一個人忙。”上官晚晚淡笑着說道。
郎中一聽,有些猶豫,上官晚晚的處境他自然是知道的,這時候若要相助必然要冒風險,但之前掌家的時候自己也受了她不少照顧,她爲人和善又不端架子,對下人都十分和善,不幫的話良心又過不去。
“先生無需爲難,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我先與先生說了,先生再考慮是否要幫我。”上官晚晚自然知道他的顧慮,但此事現在也唯有他能夠幫自己,便繼續說道:“今日能否請先生去一次張嬤嬤的院子,將我的情況與她說一聲,明日讓嬤嬤派個信得過的丫頭進來送藥,但不要是青藍,這丫頭毛毛躁躁的。先生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此事懷孕並不是好時機,藥不能經他人之手,先生可明白我的意思?”
郎中思考了片刻,上官晚晚的顧慮也十分有理,此時王爺經常不在府中,她又被軟禁,王妃重新奪了權,與上官晚晚又一向不合,這時候若是知道她有了身孕,難保不在背後做些小動作,到時候孩子若是出了什麼岔子自己也不好交待。
“行,郡主這個忙小的就應下了,只是這銀行小的萬萬不能要,事情小的會辦妥當的,郡主請放心。”郎中再一次將銀子推了回去,他做事做人十分有原則,所以纔會一直被留在府裏當差。
收拾完藥箱,郎中行禮告退,望着他遠去的背影,上官晚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一抹憂慮又浮上臉龐,明日能否去城隍廟就全看郎中了,希望能靠得住。
另一邊
“王妃,方纔宮裏來人傳了話,說是王妃動手的時候到了。”李嬤嬤悄然走進了內室,在慕容妃耳邊低語道。
“喔?怎麼說?”見終於可以動手了,慕容菲來了精神。
李嬤嬤掏出一份密信遞給了慕容菲,慕容菲看了一眼封蠟,的確是王後的印記,迫不及待地拆開信件仔細地瀏覽了起來。
片刻,她皺着眉放下信,臉色並不太好,李嬤嬤見狀問道:“王妃,王後孃娘說了什麼?”
慕容菲將手中的信放在桌上,語氣中滿是疑惑地說:“姑姑說明日若上官晚晚要出府,讓我們暗地裏盡力忙她,助她出府……”
李嬤嬤一聽也是一愣,怎麼也沒想到王後竟然要她們助上官晚晚,這是怎麼回事?
“王妃打算如何做?”李嬤嬤望着慕容菲問道。
慕容菲臉色陰晴不定,片刻後,握緊了拳,臉色陰沉地道:“既然姑姑如此說了,定然有她的道理,就按着做吧,若她自己真有心想出府,我也不介意在府外送她一程,到時候王爺也怪不到我頭上。”
慕容菲臉上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對於上官晚晚的恨意已深入骨髓,這次絕不會再給她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