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怎麼辦?”樹下已經聚攏了大量的跳屍,完全堵住了我們去路,眼前兩隻黑白屍王又越飛越近,我急的額頭上冒氣豆大的汗珠,恨不得這樹能夠把整個身體都塞進樹皮的裂縫中去。
此時老麻整個人用背貼在樹幹上,翻過身子像蜘蛛俠一般,他給我打了個眼色說道:“等機會!”
我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還想問,那黑白屍王忽然發出一聲怪叫,衝了上來,白衣的撞向老麻,黑衣的朝我頂了過來!
我來不及躲直接硬生生的被撞了滿懷,接着那黑屍王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整個人從樹幹上提了下來,腦袋往前一伸,一張獠牙血口的嘴就往我的脖子上送!
我急忙抬起一隻手的用掌力頂住它的下巴,另一隻手瘋狂地砸向它的腦門,那屍王被我砸了十幾拳居然沒有絲毫放手的意思!那隻掐着我脖子的手猛一發力,我兩隻眼睛一翻手上瞬間就無力的癱軟下來!
我想喊可是喉嚨被抓得死死的只能發出啊啊尖細的聲音,千鈞一髮之際忽然聽到身邊咿呀的一聲恐怖慘叫,我和黑衣屍王同時被驚到。
那黑衣屍王先是手一鬆把我直接丟了下來,我整個人一下往下落了下去,我感到喉嚨裏立刻有一股新鮮空氣吸進了肺裏,一下子又清醒過來!
意識到自己正在下落,我驚恐的往樹幹上亂抓想要抓住點什麼不讓身體落下去,一連抓了幾把只掰下幾塊樹皮的碎屑,慌亂中我手腳並用起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碰巧一隻腳就被卡在一塊裂開的樹皮孔裏。
但我的身體依舊沒有停止下落,整個人一下子倒掛了起來,後背重重的摔到樹幹上,後腦勺也被磕得不輕,這一下實實體會了一把眼冒金星的感覺!
眼前天旋地轉了一會兒之後,我看到上方老麻和那白衣屍王扭在一起,那白衣屍王正痛苦的扭動着身子,老麻死死的抓着白衣屍王的脖子和剛纔的情況正好完全相反!
那白衣屍王一邊猛的亂蹬,身體居然冒氣了一股青煙,另一邊那黑衣屍王急的嗷嗷亂叫卻又不敢接近!
我心裏大爲喫驚,老麻居然還有這種本領!那我們剛纔爲什麼跑?再一看,那白衣屍王胸前被抹的一片屎黃,那股青煙正是從那裏冒出來的,而那屎黃的顏色正是泥潭裏泥的顏色!
那泥潭的泥居然對這兩隻屍王有這麼大的傷害!難怪剛纔我們爬起來它們也不敢輕易進攻。我們剛纔又跑又爬身上的泥都掉乾淨了,老麻居然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居然還裝着不少!
老麻死死的抱住白衣屍王的脖子,白衣屍王胸口的位置就像是被一股無名火燒開了一樣,迅速化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接着老麻把手電筒抽了出來往褲腰上一別,轉身撲像黑衣屍王,揚起手就在黑衣屍王的臉上一頓亂抹!
老麻此時就像架在一個飛行器上一樣,整個人騎在黑衣屍王的身上飛了出去!而那白衣屍王咿呀呀的尖叫着落下了地面,接着就聽到重重摔在地面的聲音。
老麻騎着黑衣屍王飄到不遠處,就落了下去,我盯着那道光就聽到咚的一聲掉進了泥潭了,接着一陣震耳欲聾的尖叫淹沒在了黑暗之中,整個空間裏迴盪着那恐怖的貓叫聲。
我被那聲音震得心驚膽顫,好一會兒才從泥潭中緩緩的冒出一點亮光,老麻抓着手電筒朝我揮了揮手,我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
老麻朝我跑來,此時樹下站滿了靜止的上百具跳屍就像一羣兵馬俑似的,跳屍羣的一邊那白衣屍王胸口燒出了一個大洞張大了嘴巴串在一具跳屍脖子上一動也不動!老麻從中間擠開一條縫三下兩下爬到我的身邊。
此時我腦袋開始有些漲血,整個人有點暈乎乎的感覺。老麻趕緊把我放了下來,拉着我下了樹。
我們倆靠着樹休息了一陣才慢慢恢復了一些體力,兩個人剛剛經歷了一場劫後餘生的大戰,這種狼狽的樣子讓我們倆互相看了一眼,突然狂笑了起來。
我受的傷比較嚴重,需要更多的休息。老麻恢復了一些體力之後把我們的包又找了回來,老麻用酒精把我清理一下傷口,又在我手上繞了一圈紗布。
如果現在把我身上的紗布拆開來,身上可能就像被篩子一樣滿是血孔。
“我可能就要廢了。”我看着身上繞滿的紗布苦笑道。
老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放心,你要是廢了老子就給你找上十幾個大美妞全天的候的輪流伺候你。”
“去你的,都廢了,還要女人有什麼用!”我笑罵道。
臉上的泥已經風乾了,伸手去扣就像是一塊塊乾裂的皮膚,一撕還有些疼。看來那泥水中確實應該摻雜了什麼東西,那有些幹泥像是喫進了皮膚裏,扣下來還帶有一些血絲。
我和老麻趕緊開始清理身上的泥,老麻把褲子的內袋翻了出來,整個內袋裏全是泥塊,裏面還有幾片乾枯的樹葉,看來老麻剛纔就是用這個方法在口袋裏裝了不少泥。
他孃的居然有準備也不告訴,不然也不用受那麼多苦,直接抱緊那黑衣屍王讓老麻往它身上摸泥漿就好了,也不用差點被掐死還被掛樹上那麼久。
清了半個小時身上的泥塊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有些滲進傷口的泥真是沒有辦法清理出來,沒辦法我們只好停了下來,只能保佑這些泥不會對人體造成什麼傷害了。
衣服已經不知道被丟到那裏去了,老麻就扯了一些紗布在身上又纏了一些,我們兩個一下子被纏得像兩隻露着腦袋的木乃伊一樣,老麻又把腋下和手臂位置的紗布扯斷,這樣就可以正常的活動了。
又休息了一會兒,老麻拿了一些壓縮餅乾出來,沒有水我實在咽不下去,就隨便喫了兩小口嘴裏就分泌出大量的唾液,我們現在必須儘快找到水源,不然就算沒有被這地宮裏的東西弄死也遲早會渴死在這裏。
老麻喫完東西就拿着手電筒到處亂照,過了一會兒又匆匆的走了回來,接着揚起頭用手電筒照向那巨樹的頂端,一會兒又跑到不遠處的一個泥潭你蹲下來不知道在泥潭裏撈着什麼。
“我們現在到哪了?”看着這裏完全脫離了地宮的結構,我已經完全沒有了方向感。
我問了一句,老麻完全沒有反應,於是我又問了一句,老麻這時才快步跑了回來,背起包對我說道:“我們得下泥潭了!”
“啊?”我以爲我聽錯了,我們剛纔那麼辛苦的好不容易才把身上的泥塊給清理完纏了一身紗布,現在又要下泥潭,難道老麻的驚嚇過度被嚇傻了?
老麻見我沒有動,又說了一句:“速度點,下泥潭!”
“怎麼回事兒?我們不是…”我話還沒說完,老麻就把我拉了起來。
老麻看我一臉疑惑,指了指頭頂就說道:“你覺得這泥潭能裝下多少那種巨型棺材?”
我拿過老麻手裏的手電筒往泥潭照了照,這些泥潭的直徑幾乎都有十米左右,我又回想那些樹上掛着的巨棺,那些巨棺少說也有一米左右的直徑。
從我們進入到這個空間裏,那些巨棺多多少少落下來也有上千也有幾百,可奇怪的是這些泥潭無一例外都把那些巨棺吞噬得不見了蹤影,以這泥潭濃度來說這些泥潭應該並不會太深。
舉個例來說,我們把一袋麪粉倒進一盆水裏,一些麪粉會融進水裏讓水變得渾濁,但是更多的麪粉則是沉入水底形成一塊麪牀,這個時候放一顆豆子下去,豆子往下沉到面牀的時候就會停下來,當放入更多的豆子之後,這些豆子應該是堆積起來最後露出水面!
可剛纔那些落下來的巨棺卻全部都消失了,這就變成一種反常的現象了,也就是說這泥潭之下必然有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看着老麻的神情,我忽然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這泥潭下還有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