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心頭一緊,攥着手心就開始冒汗了,心裏暗罵道這次他孃的又是什麼東西!
老麻居然條件反射般把我往牆邊一推,立刻把背貼在牆上,我突然覺得這個動作有點搞笑,就像一些無厘頭電影裏一般明明被敵人發現了居然還做出一副我正躲着呢你看不見我的劇情一般。
可能是這一路上過來精神繃得太緊,我伸手拉了拉老麻的衣服道:“這是幹嘛?”
老麻居然又把手電筒給關了,我們四週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眼前變得極其混沌,驚得感覺抓住了老麻的手臂,生怕下一秒他就又消失不見了。
“怎麼回事兒?”我低聲問道。
老麻這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讓我摸不着頭腦,以老麻的經驗來說,就剛纔那麼明顯的暴露根本就是躲也沒用的狀況啊,可老麻現在所有的表現都表面,我們現在正在潛行!
“別出聲,我們必須儘快通過這裏,沒有必要和它們硬扛!”
老麻說得極爲堅定,我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並不是因爲老麻的態度的變了,而是老麻所說的它們!
剛纔我們看到就一把巨型石磬和鑲着夜明珠的圓球,難道老麻說得它們是這兩樣東西?老麻能說出這種話來一定是有什麼發現,我不敢繼續說話緊緊的跟着老麻,兩個貼着牆根就像做賊一樣,慢慢的向着那水壩挪去。
過了一會兒之後,眼睛開始慢慢的適應黑暗了,四周開始有一種模糊的朦朧居然能夠勉強的看清楚一些黑暗中的影子,那種感覺就像是處在一個有微弱關係的房間裏,能夠看清楚凳子桌子的形狀,但是看不清是什麼樣式的。
走了幾步,老麻突然停了下來,一把把我按住發出我被驚得嗯得一聲!老麻立刻緊緊的把身體貼着牆面,一動不動!
而我還保持着背貼着牆腦袋朝着大壩的方向,老麻這一歪過身子,我就看到在我們前進的方向不遠處還有三四顆顆懸着的圓球,可能是光線太過昏暗,我看不到吊着圓球的繩子,那幾顆圓球就好像是浮在空中一樣!
我用眼神瞟了一眼老麻,老麻依舊沒有半點動靜,我也嚇得不敢輕舉妄動,看得出來老麻似乎很害怕那些圓球。
就這麼僵着過了十幾分鍾,我歪着的脖子開始有些發酸,難受得我得我正想把腦袋轉回來的時候,那幾顆圓球忽然動了一下!
我以爲是我歪着腦袋太久眼睛花了,使勁的眨了兩下眼睛,那圓球的黑影居然消失了兩顆!
我瞪大了眼睛冷汗就開始從額頭上往下流了,剩下的兩顆圓球正一上一下像是個喝醉了的醉漢一樣搖搖晃晃的飄走了!
老麻確認那幾顆圓球飄走了之後,又開始小心翼翼的往前慢慢挪動。此時我已經驚得大氣都不敢喘了,那究竟什麼東西!
我還沒有想明白,老麻又一閃身躲了過去,我再次又陷入了這個尷尬的局面!但這次我清楚的看到從我們貼着的牆根這頭搖搖晃晃的飛出幾顆圓球,這次那些圓球沒有停留,就這麼一上一下的往水壩上飄去。
看樣子在那個水壩的邊上應該有一個通道,那些圓球就是從那個通道裏飄出來的!等圓球飄走了,我們又繼續往前挪了一小段,如此反覆了十幾次,我們終於到了那個飄出圓球的通道。
我們不敢確認裏面是否還有那些飛球飄出來,老麻這是轉過腦袋來用手指戳了戳我的手臂示意我往後退一些,我往後挪了兩步,老麻就小心的趴了下來身來。
我立刻明白了老麻的意圖,也學着他的樣子趴了下來,我們兩個身體幾乎貼到了地然後利用手掌和腳掌的力量把身體撐起來,用這種極爲喫力的方式慢慢的往通道的方向爬過去。
老麻的速度很快,想必是經常使用這個招式。但我手腕上有傷加上被那些蟲子咬得滿身是孔用這麼一個喫力的動作傷口一下子裂開了!疼得我嘶得一聲!
我才嘶出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老麻就蹭得一下跳了起來,大喊了一聲:“跑!”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猛一抬頭就看見無數的飛球朝着我們聚攏了過來!我趕緊站了起來頓時亂得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居然本能的朝着反方向衝了出去!
才跑出去兩步,身體就把拉住了,接着又聽到老麻吼道:“你傻啊!這邊!”
這時老麻已經打亮了手電,手裏握着一把短柄鐵鏟,一看就知道是從三爺包裏過戶來的。接着老麻又把手電筒甩給我繼續吼道:“打好光!跟着我衝出去!”
我慌忙接穩手電,兩隻手緊握這手電筒往老麻身前照去!那無數的圓球擠在我們面前就像蜂羣一般鋪天蓋地根本看不清這個空間到底有多大,那些圓球樣貌完全暴露在了手電光的面前,一顆顆足球大小的腦袋頂着賴利頭飛在空中,掛着兩顆凸得比鼻子還要高的眼球,長着兩顆獠牙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吸血鬼電影還要長,那嘴寬得就像只蛤蟆似的,可詭異的是除了那些飛頭相互擁擠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外再沒有半點聲音。
我們就像是在演一部音效的特效電影,老麻揮出的鐵鏟像打網球一樣把那些無聲的腦袋給拍得遠遠的!
那些由於那些腦袋穩定性並不高,只能依靠漂浮的腦袋猛得撞過來,所以算起來攻擊性並不是很強,但是如此巨大的數量就算是李娜來了也未必能打得完!
老麻乒乒乓乓打了十幾分鍾我們才艱難的完全挪動了十幾米,那些飛頭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波又一波的湧過來!
就算不被它們的獠牙戳死也會活活的累死!
“老麻!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們根本看不清楚路在哪!”我把身體貼到老麻身邊,一邊用手狠狠的砸向那些撲上來的腦袋。
“那你有什麼辦法!”老麻大口喘着氣問道。
我想了一下道:“你還有酒精嗎?用火攻!”
老麻立刻轉過頭,像看白癡一樣的看我:“你他孃的是想和它們同歸於盡吧,這麼近的位置,燒一個立馬全都會燒起來,到時候全撲上來,我們就成烤乳豬了!”
這是老麻已經有些喫力了,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先前快,一不小一顆腦袋撞了上來緊緊的插在老麻的屁股上,老麻疼得整個人的跳了起來!
那些飛頭一看有兄弟得逞了,先前還有些忌憚老麻的鐵鍬,現在就像瘋了似的的湧了過來!
老麻一看沒招了,把鐵鍬一甩,用腦袋頂着包就往前衝!結果整個人被湧上來的飛頭彈了回來,我們兩個一下撞到了一起,兩個人絕望的抱在了一起!
他孃的,萬萬沒想到,我們這一路過來碰到這麼多危險都沒有事兒,最後會在這裏被一羣沒什麼攻擊能力的腦袋給活活戳死,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現在居然和一個男人抱在一起!我已經能夠預見千百年後那些把我們屍骨挖出來的人是怎麼樣的一副嘴臉了,一想到這裏我就很不甘心!
但我們現在已經彈盡糧絕了,我和老麻死死的抱在一起就差沒親上了,只是爲了增加我們與飛頭之間的距離,讓那些飛頭能夠往一點到達我們身邊!
但一切都是徒勞,飛頭羣如潮湧般猛衝了上來,電光火石之間突然轟的一聲巨響,把我和老麻震得七葷八素,那些飛頭被一股爆炸掀起的巨浪吹得四分五裂,接着就像冰雹一樣落了下來,噼裏啪啦全砸在地上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