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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走錯道的蟊賊(感謝‘紫薇騎士’成爲本書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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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希忠來了,帶來了半片肥羊,據聞是用什麼珍貴的藥材餵養大的。

  

  “你這身子骨該補補了。”作爲兄弟,老紈絝的作爲無可挑剔,念着蔣慶之是條單身狗,便時常給他帶些好東西。

  

  蔣慶之親自動手,弄了一鍋燉羊肉。

  

  二人喝着酒,交流着此次整頓事宜。

  

  “先前有人和我說。”朱希忠喝了口酒水,仔細咀嚼着羊肉,緩緩嚥下,“許多事,還是蕭規曹隨的好。又說什麼出頭的椽子先爛。”

  

  “你如何回覆的?”蔣慶之淡淡的問道。

  

  “你以爲哥哥我會服軟?”朱希忠斜睨着他,“我讓他轉告背後那些人,要麼讓路,要麼,便來一場!”

  

  艹!

  

  老紈絝竟然有這等血性?

  

  蔣慶之舉杯。

  

  朱希忠冷笑,“這是伱今日第一次主動敬酒。”

  

  蔣慶之哈哈一笑。

  

  朱希忠喝了酒水,眸色蒼涼,“沒有人願意八面玲瓏,可是慶之,我肩上揹着整個國公府,一家子靠着我,頭頂還有祖宗在看着我。家業越大,牽掛就越多,這人啊!他就越不敢肆意而爲。”

  

  蔣慶之點頭,表示理解。

  

  “你當下無牽無掛,讓哥哥羨煞!”朱希忠是真的羨慕。

  

  喫完飯,送走朱希忠,蔣慶之吩咐道:“家裏做的喫食,明日給成國公府那邊送些去。”

  

  做人,哪怕是親兄弟,該回禮的時候還得回禮。否則時日長了,這份情義就會摻雜着別的東西。

  

  巷子口,兩個男子盯住了蔣慶之。

  

  “今晚就動手。”

  

  “我就不明白,有必要嗎?”

  

  “蔣慶之練兵,多少人在等着看笑話。咱們府上也是如此。可誰曾想有軍中宿將放話,說蔣慶之操練之法高明之極,他遠遠不如……”

  

  “紙上談兵罷了。”

  

  “就是這個紙上談兵,上面讓咱們今夜潛入蔣家,尋找兵法。”

  

  “此事倒也不難。”

  

  “是不難。蔣慶之就兩個護衛,竇珈藍原先是錦衣衛,那個少年僕從看着不諳世事。女子不夠警覺,少年貪睡。這便是咱們立功的好機會。”

  

  “上面可說給多少賞賜?”

  

  “沒說,不過,想來足夠咱們快活一陣子了。”

  

  “那就好……”

  

  夕陽西下,各家各戶的上空炊煙裊裊。

  

  “老大,回家喫飯了。”

  

  “挨千刀的,趕緊滾回來。”

  

  喫完飯,富城來請示蔣慶之。

  

  “那兩個牛肉販子昨日送來了十餘頭牛,賈潛的意思,是不是降價……”

  

  “降價是能搶不少生意,不過卻會攪亂市場。”蔣慶之拿着蒲扇在庭院裏散步,“讓賈潛明日來一趟。”

  

  “是。”

  

  富城應了,又稟告了些家中事,見蔣慶之有些疲憊,這才告退。

  

  “告訴廚房,明日採買尋些滋補的食材,給伯爺補補。”富城安排了明日的採買,這纔回去歇息。

  

  躺在牀上,富城突然說道:“這個家,是缺了些什麼。”

  

  他想來想去,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覺悟,“缺了個女主人!”

  

  他只是管家,卻把家中事兒都包攬了,難怪覺得不妥當。

  

  不過,這事兒卻輪不到他來操心。

  

  “睡覺!”

  

  富城閉上眼。

  

  夢中,那熟悉的皇宮浮現。

  

  他站在空地上,身後和身前的宮殿高大巍峨,巨大的陰影牢牢的籠罩着他。

  

  “貴人來了。”

  

  有人高呼。

  

  無數人依次跪下。

  

  富城卻無法動彈,擔心被責罰,焦慮不安……

  

  突然,他身體一震,緩緩睜開眼睛。

  

  ……

  

  巷子裏,兩個黑影靠近蔣家,一人側耳聽聽裏面的動靜,對同伴點頭。

  

  二人輕鬆翻躍圍牆。

  

  左右看看,沒有動靜。

  

  夜風輕撫着肌膚,令人心曠神怡。

  

  二人一路朝着後院而去。

  

  直至後院書房。

  

  “就在這裏。”

  

  “你盯着周圍。”

  

  “放心,那兩個護衛睡的和豬一般。”

  

  “好。”

  

  一個黑影嘗試開鎖。

  

  鎖自然是最好的,但黑影乃是此中高手,僅僅是多花費了些功夫。

  

  咔嚓!

  

  鎖被打開了,聲音在夜色中很清晰。

  

  黑影低聲道:“可有動靜?”

  

  身後默然。

  

  “哎!老子問你話呢!”

  

  他突然覺得頭頂上方好像有些不對。

  

  就抬頭看了一眼。

  

  一雙綠色的眼睛正在屋頂,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接着,綠色的眼睛墜落。

  

  有什麼東西猛的揮舞過來。

  

  “喵!”

  

  “啊!”

  

  男子的尖叫剛發出,就把腸子悔青了。

  

  是貓!

  

  黑影用力甩動腦袋,想把抓住自己臉的貓甩出去,同時回身罵道:“還不幫忙?”

  

  身後,同伴靜靜的躺在地上。

  

  一個佝僂着腰的小老頭乾咳一聲,“開鎖的手藝不錯。”

  

  黑影毫不猶豫的摸出短刀,一刀捅去。

  

  小老頭乾咳着伸出手,彷彿是抓什麼東西。

  

  黑影只覺得手腕一緊,接着劇痛襲來。

  

  手鬆,刀落。

  

  小老頭衝着黑影肩頭持續在抓撓的貓兒說:“多多,夠了,夠了。”

  

  “喵!”

  

  兩個蟊賊被帶到了前院,竇珈藍和孫重樓都被驚醒了。

  

  “我失職了。”竇珈藍羞愧難當。

  

  “啊!”孫重樓打個哈欠,“師父,你怎麼能聽到他們進家的動靜?”

  

  “人的身子很奇妙,腦子裏有個警覺的念頭在,哪怕是入睡之後,也能感知到平時無法感知的動靜,這便是五感的妙處。回頭我教你。”

  

  富城一手一個賊人,輕鬆寫意的進了雜物間。

  

  “來歷。”富城漫不經心的問道。

  

  兩個黑影默然。

  

  “看來二位是硬漢。”富城竟然有些歡喜之色,“咱多年沒見過這等硬漢,竟然心生歡喜之意。石頭。”

  

  

  

  

  

  “師父,幹嘛?”孫重樓問道。

  

  “你先出去。”

  

  “爲哈?”孫重樓不解。

  

  富城看了他一眼,“怕你做噩夢。”

  

  他這話反而引發了孫重樓的好奇心,一定要看。

  

  “再過幾年。”富城一腳把他踹了出去,然後斜睨着竇珈藍,“聽聞錦衣衛用刑自有一套,怎地,你也想見識宮中的用刑之法?”

  

  竇珈藍點頭。

  

  “也好。”

  

  孫重樓在外面百無聊賴的等着。

  

  裏面突然傳來了壓抑着的呼喊。

  

  就如同來自於九幽地獄的尖叫接踵而至……

  

  那聲音彷彿是從咽喉,從胸腔裏被逼出來的,伴隨着夜風,讓人毛骨悚然……

  

  不知過了多久,竇珈藍出來了,面色慘白。

  

  她突然蹲下,乾嘔着。

  

  “你這個……有了?”孫重樓眨巴着眼睛,“可是少爺的?”

  

  竇珈藍想殺人,但此刻滿腦子都是先前的那一幕。

  

  殘忍之極,卻不見血腥……

  

  是蔣慶之所說的什麼?

  

  “變態!”

  

  富城出來了,竇珈藍見到他,下意識後的退後幾步。

  

  “嗬嗬!”富城笑道:“咱可是個慈善人,你怕什麼?”

  

  孫重樓問道:“師父,賊人哪來的?”

  

  富城揉揉手腕,“崔元家的。”

  

  “那就弄他啊!”孫重樓怒了。

  

  “這是暗鬥。小子,暗鬥講究的是讓對方喫個啞巴虧,有苦說不出。你若是大張旗鼓去報復,丟份,明白嗎?”

  

  富城打個哈欠,“今夜不會再有人來了,回去睡覺。”

  

  孫重樓卻進了雜物間。

  

  月色下,兩個賊子躺在地上,目光呆滯。

  

  看不到血,也嗅不到血腥味,可孫重樓莫名毛骨悚然,打個寒顫後,嘟囔,“睡覺睡覺。”

  

  第二日,等蔣慶之起牀後,富城來稟告。

  

  “昨夜有兩個駙馬府的僕役走錯了道,走到了咱們家內書房。老奴見着了,便留客。如今客人就在前院。”

  

  “崔元?”蔣慶之握着長刀。

  

  “是。”

  

  “知道了。”蔣慶之冷笑,“那條老狗,是想弄什麼?”

  

  “說是崔駙馬對伯爺的兵法欽佩的五體投地,便想借來學學。”

  

  看着恭謹的富城,蔣慶之笑道:“何必如此,我自然會送貨上門。”

  

  富城笑了,“伯爺英明,禮尚往來,方是長久之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

  

  暗鬥嗎?

  

  蔣某人當年在南美那地兒可沒少和政府軍暗鬥。

  

  富城請示,“伯爺,那兩個蟊賊如何處置?”

  

  蔣慶之隨口道:“種荷花。”

  

  富城問道:“種荷花?”

  

  我特麼時空顛倒了……蔣慶之最近補品喫多了,睡眠不好,有些暈乎,他乾咳一聲,“打斷腿,丟駙馬府大門口。可能做到?”

  

  做不到蔣慶之便讓陳堡去做,正好向對自己釋放善意的老陳家給個信號:陳堡這娃不錯。

  

  富城恭謹而矜持的道:“老奴領命。”

  

  當崔元得知派去的人失手後,大發雷霆。

  

  正準備喫早飯,門子急匆匆來稟告,說有人在大門外丟了兩個男子。

  

  “手腳都被打折了。”

  

  管事去查看,回來低聲道:“是那二人。”

  

  崔元一肚子火氣,早飯也不喫,便出了家門。

  

  蔣慶之去虎賁左衛,半路見到了道邊買早餐的崔元。

  

  雙方目光交錯,碰撞……

  

  你欲如何?

  

  崔元目光銳利。

  

  蔣慶之說:“老狗,夜路走多了,小心碰到鬼!”

  

  崔元說道:“你跋扈囂張,小心沒有好下場!”

  

  “是嗎?那咱們就拭目以待。”蔣慶之突然溫和一笑。

  

  崔元冷笑回身,對身邊人說道:“最近家中警覺些。”

  

  “是。”

  

  賈潛一路緊趕慢趕,直至軍營前才追上蔣慶之。

  

  “小人來晚了。”

  

  “下午再來也無妨。”蔣慶之敲打了他一番,然後問道:“你是個什麼考量?”

  

  “咱們的牛肉生意雖說還不錯,可沒法和那些早些年就做這行的相比。”

  

  賈潛看了蔣慶之一眼,心想這些您可懂?

  

  “做得早的,手中握着最多客人。咱們是後來者,想要搶客人頗難。”

  

  “您……您竟知曉這些?”賈潛是真的被驚到了。

  

  “降價是個促銷的法子,可你卻想錯了。”蔣慶之說道。

  

  “小人……這是最好的商業手段啊!”賈潛不服氣。

  

  蔣慶之淡淡的道:“咱們的客人是誰?是斤斤計較的市井婦人?還是不差錢的有錢人!你自己想想。”

  

  他更喜歡啓發手下的想象力,而不是事事親爲。

  

  賈潛低頭,心想能喫得起牛肉,敢喫牛肉的人家,能差錢?

  

  若是降價,那些有錢的客人會在乎嗎?

  

  原來如此……賈潛心中歡喜,“伯爺,小人明白了。”

  

  蔣慶之已經下馬走到了軍營大門外。

  

  一羣將領在兩側列隊。

  

  齊齊行禮。

  

  “見過伯爺!”

  

  賈潛見老闆微微頷首,“辛苦了!”

  

  隨即,便被將領們簇擁着進了軍營。

  

  賈潛回身,對夥計說道:“伯爺青雲直上,咱們也能跟着出人頭地。興許以後也能跟着伯爺做個豪商什麼的,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夥計被他說的心中火熱,“他們都說跟對人比做對事更要緊。掌櫃,小人以後可能……不說光宗耀祖,就是……”

  

  “好生做,伯爺的規矩大,可卻寬厚。做好了,以後你也能獨掌一面。”

  

  夥計恨不能大喊幾嗓子,最終憋出一句話:“若能如此,小人願爲伯爺做牛做馬。”

  

  “伯爺要牛馬自會去買。”

  

  “那伯爺要什麼?”

  

  “忠心!”

  

  ……

  

  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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