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
冷清的聲音響起,在空蕩蕩的宮殿之內迴盪着,南宮逸一開口,衆太醫不免更加的緊張。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南宮逸只是去上朝而已,沒有想到回來的時候藍若兒就出事兒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藍若兒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回王上,娘孃的身體受到了重創,開藥休息便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娘娘腹中的龍胎已經保不住了......”
龍胎!昨天南宮逸初見了藍若兒,根本沒有聽她提起懷孕的事情。若是自己知道,一定差人好好保護。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娘孃的龍胎大概兩個多月有餘!”
兩個月,剛好是藍若兒離開的時候,其實南宮逸也從未想過,藍若兒會帶着別人的孩子回來。只是她懷孕了,爲什麼不告訴自己呢?
想到這裏,南宮逸緊緊的握住了藍若兒的手,無比痛心的問道:“究竟是誰傷害了煙兒!”
這事情眼看着就要鬧大了,蘭心不由的緊張起來,跪在大殿上,顫顫巍巍的說道:“回王上的話,是秀貴妃。奴婢與公主經過御花園,遇上了秀貴妃,看貴妃娘孃的樣子,似乎有點神志不清,扯着公主。當時奴婢很是害怕,就喊了宮中的侍衛過來。後來秀貴妃恢復正常了,公主原本不想把事情鬧大,伸出手來扶她的時候,不想秀貴妃突然發狂,將公主推到了。”
蘭心倒是不含糊,直接將那時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南宮逸。不知道藍若兒醒來之後會怎麼說,現在的蘭心已經忍不住想要爲藍若兒討個公道了。
“來人呀,將那賤|人先打入地牢,等到寡人有時間再去處理。”
南宮逸冷聲的說道,柔和的目光再次看向藍若兒。他總覺得藍若兒有這種不必要的仁慈,當年柔妃的事情也是一樣,寧願自己答應他多少要求,也要保住柔妃。
“煙兒,你怎麼這麼傻,這些事情爲什麼不說出來,你知道寡人有多麼心疼你嗎?”
南宮逸將藍若兒的手放到了嘴邊,小心的說道。
藍若兒只是覺得,自己又在鬼門關走了一次,最後一刻,還緊緊的護住肚子。也許她並不是一個好媽媽,也許在這亂世之中她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是如何保護一個孩子的。藍若兒不想要糾結那麼多,她從感覺,有些東西一點一點的從自己的身體之中永遠消息。
“啊......”
夜半時分,她猛然間驚醒,疼痛的感覺讓她的額上密佈了細密的汗珠,整個人都跟着緊張了起來。
“煙兒,你醒了!”
見到藍若兒甦醒過來,南宮逸的心中百味具雜。雖然比起孩子,他更加重視藍若兒,但是想到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南宮逸的心中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痛苦吧。
藍若兒想要起身,但是下半身就像是被灌了鉛塊一般,只要輕輕的動一下,就會感覺錐心的疼痛。
“孩子......逸......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藍若兒似乎想到了什麼,伸出手來抓住南宮逸的衣袖,緊張的問道。在她體會到這種疼痛之後,自己的心中就應該有所答案了吧。只是藍若兒還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一切竟然就這樣結束了。
是一個女人,總會有母性,即便平日裏面藍若兒的行爲舉止根本不像是一個成熟的女人。
“煙兒,你爲何不早點告訴寡人呢。”
南宮逸不知道如何開口,看到藍若兒虛弱的樣子就夠讓他心疼了,他真的不確定,藍若兒能夠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我忘記了......昨天自己有點得意忘形!”
藍若兒低下頭,就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突然有抬起頭,眼睛裏面的光一閃一閃的:“逸......我好疼,我們的孩子沒事兒吧。”
藍若兒已經感覺不到孩子的存在,只有麻木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在期望什麼,南宮逸那麼厲害,掌控一切一般,難道就不能掌控孩子的命運。
也許藍若兒知道自己是應該認命,說出這些問題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像是一個白癡。但是她現在失去的不是別的,而是自己的孩子。
也許在這裏生存,不應該有的就是善良。她只是想要幫助秀雅一把,卻不想惹上這種無妄之災。
“煙兒,不要難過,日後我們一定會百子千孫的。一個孩子沒有了,我們還會有很多個。”
南宮逸是想要哄哄她,沒想到一開口,便斷絕了藍若兒所有的嚮往。
藍若兒呆呆的愣在原地,原本明麗的小臉一下子變得十分絕望,似乎再也提不起一點的精神來了。
“煙兒,想要哭就哭出來吧。有寡人在你身邊,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的。”
南宮逸突然緊緊的抱住藍若兒,將她瘦弱的身子攬進了懷裏。這一次離別,藍若兒真的瘦了不少,輕飄飄的,南宮逸都快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了。
他一直說不會讓藍若兒受到傷害,沒有想到藍若兒回宮的第一天,自己便食言了。
“嗚嗚......嗚嗚。”
藍若兒沒有拒絕,沒有佯裝,趴在了南宮逸的懷裏輕輕的嗚咽了起來。她現在真的很是難過,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經歷了好多,痛徹心扉的事情。
原本,藍若兒就經歷了很多事情,每一件都讓她記憶猶新。
一直到了次日的清晨,南宮逸就這樣一直陪着她,略顯疲憊。
“王上,上朝的時辰道理。”周文昌進來的時候提心吊膽的,昨天宮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南宮逸那時候的暴怒,就像是恨不得將秀雅大卸八塊一般。
所以這會兒,就算是提醒,周文昌也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了南宮逸,讓他發怒。
“今日寡人不早朝。”
南宮逸揮了揮手,對周文昌說道。現在他只想要在這裏陪着藍若兒,就這麼簡單。
“王上,可是......”
周文昌欲言欲止,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夠反駁南宮逸什麼。但是自從南宮逸登基以來,什麼時候耽誤過朝政呀,這是第一次,也足矣體現,南宮逸對於藍若兒的看中。
“逸......快去上朝吧,我沒有事兒。”
藍若兒從淺眠中醒了過來,便聽見了周文昌與南宮逸的話。她自己在這偌大的宮殿裏面會害怕,但是她不想要南宮逸爲了她耽誤了朝政。
她知道南宮逸關心自己,昨夜在這裏,她便能夠體會到了。只是她心中雖然難受,但也不願意去做這禍國妖姬。雖然少上一次朝又不會怎麼樣,南宮逸的性格暴戾,怕是朝中上下敢怒不敢言。
但是藍若兒卻不敢張狂,畢竟不僅僅是華燁有意無意的提起,自己所見也是如此。如今大周,內憂外患的厲害,自己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添麻煩。
“今日寡人哪裏都不去,就留下來好好陪伴煙兒!”
南宮逸將藍若兒摟的更緊了,十分堅決,就好像自己放手就會失去藍若兒一樣。
“周公公,幫我準備朝服。”
藍若兒好不容易在南宮逸的懷中探出一個頭來,對周文昌說道。
周文昌無奈,這時候能夠勸的了南宮逸的怕是隻有藍若兒一個了。雖然周文昌也不想要打擾了藍若兒,她還活着,還能夠受到南宮逸的寵愛關懷這是難得的好事兒,但是上朝的事情不能耽擱。
“煙兒!”
南宮逸有些不悅的看着藍若兒,似乎在責怪藍若兒爲自己擅自作出的決定。
“逸......我就在這裏等你,哪裏都不去。我可不想要成爲蘇妲己,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上朝。”
南宮逸還以爲藍若兒是失去孩子有點神志不清了,輕輕的摸了摸藍若兒的額頭,看起來似乎也沒有發熱呀。
“煙兒,什麼蘇妲己的,你在說什麼!”
藍若兒也解釋不清楚,有些事情幾乎都是脫口而出的,連忙說道:“就是禍國殃民的妖妃呀。反正我不想要耽誤你上朝,你快點去便是了。”
藍若兒就差點沒有起來把南宮逸推出去了,看着藍若兒因爲疼痛還強撐着的模樣,南宮逸實在是不想要跟藍若兒僵持下去。不管願不願意,閒雜病者爲大,他也換好了衣服,準備上朝。
“若兒你不必擔心,寡人馬上就回來。”
南宮逸臨走之前,在藍若兒眼角溫柔一吻,藍若兒點了點頭,看起來似乎毫不在意,但是南宮逸走了之後,她的眼淚便不受控制的留了出來。
藍若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難過什麼,爲何在南宮逸的面前,還是有卸不掉的僞裝。
“你沒事兒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華燁的聲音在藍若兒耳畔響起。
“放心,我命硬的很,我還在想,我現在這樣半死不活能不能看見你,沒有想到你真的來了。他都去上朝了,你身爲臣子,難道不用上朝嗎?”
藍若兒連忙的收回自己的眼淚,沒有轉頭去看華燁一眼,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