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嘶吼的聲音讓人聽起來撕心裂肺,震得胸口也跟着難受起來。
他們的大哥第一次露出如斯這般的無助,那嗓音裏還透露着一份哭腔,在他們眼中他們家的大哥鐵血如魔,對任何事從不放在心上,可是爲了一個女人,在愛情面前,卻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罷了。
沒有回應,小雪靜靜地躺在牀上,抓住小雪胳膊的手越發顫動的厲害。
“她還沒死。”一直站在身後看着青陽林嘯嘶喊的男子,看夠了,才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聞言這四個字,青陽林嘯的手一握,回頭看着帶着氧氣面罩的男子,眼中多了幾分疑惑,那神情之中沒有往日的鐵血無情,透着幾分無助,真真兒的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子該有的神情。
只是幾秒鐘的時間,又回頭看向小雪,伸出手指,放在小雪的鼻下。
還有呼吸。
一塊石頭落下,青陽林嘯抱起小雪,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瀰漫而上,緊緊的抱住她,恨不得一下子將她揉進自己的懷中,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失去她。
很久之後,青陽林嘯才鬆開小雪,一把將她抱起,就往樓梯下而走。
“她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奔波,她的肌膚已經潰爛,受不得任何的撞擊和摩擦。”
男子的話從後面響起,沒有剛纔的散漫,反而透着一股幾不可見的擔心提醒。
青陽林嘯的腳步頓住,低頭望着懷中的小雪,咬了咬牙:“她的病狀如何?”
“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她的症狀按理說只有死人纔會出現,可是她還活着,但**卻又像死屍一樣逐漸在腐爛。”
平靜的一席話卻讓青陽林嘯的心緊繃,他的確沒用,纔會讓小雪陷入這般險境。
他以爲自己已經夠愛她了,可是每一次在困境當頭,他都沒辦法第一時間衝出來保護她。
青陽林嘯已經相信,小雪的靈魂的確是段瑤的,不然一個平常人的身體又怎麼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也許只有換血才能救下她的命。
想要調製藥物來解毒,他不敢想象小雪的生命是不是什麼時候就會結束。
只有找到青陽林珊纔是他目前唯一的路可走。
想到這裏,青陽林嘯又轉過身,把小雪放回牀面,替她好好的蓋住被子,脣瓣落在她屍斑遍佈的臉上。
心痛的無以加復,凝聚在眼眶的淚水緩緩而下。
“這就是你逃避我的原因嗎?怕讓我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怕我嫌棄你太醜,可是我愛的,是你這個人,無論你變得怎樣,我都不會在意,我只在意你這個人,笨蛋,你懂不懂?”
沙啞的嗓音中帶着無與倫比的情意,青陽林嘯又俯下身吻住了小雪的脣瓣。
晴天點水,只怕太重,傷了她的肌膚。
她的確還活着,肌膚還是熱的,並不像死人那般硬邦邦的。
起身,青陽林嘯轉身下樓,衝到一樓門口,望着那羣矗立在外面的手下,一派嚴肅了起來:“把小姐立即找回來,給你們一天的時間。”
那樣嚴厲的口吻,毋庸置疑。
剛鬆下來的心臟又惆然之間高漲,這……又是一道威脅。
“再把醫生通通叫過來,帶着設備。”
他必須要時刻注意小雪的心跳,抓緊時間換血,挽回她的生命。
“是。”縱然對青陽林嘯下達的命令有幾分質疑,可還是沒敢開口,只能照辦。
只有把這件事做好了,老大的心情纔會好,這對他們來說纔是最好的。
夕陽西下,橘黃的光從西方照射,把青陽林嘯那張憔悴的臉照得愈發的怠倦。
帶着氧氣面罩的女子走了過來:“你去休息一會,她我們會照顧。”
略微松下幾分心,青陽林嘯纔開始注意眼前的女人,瘦小的個子卻給人一種結實的錯覺,那露在外面的手臂有幾分屬於女人的肌肉,很薄,卻也看得出來是經過嚴格訓練過的。
不由得警惕了起來,是誰會這般的照顧小雪?
若是別人,避之而不及。
而且還帶着氧氣面罩,明顯是嫌棄小雪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臉不由得陰沉了下來,青陽林嘯抬手便揭去了女人臉上的氧氣面罩。
女人沒想到他會這般的粗魯,突然聞到了臭味,伸手就捂住了鼻子。
女人的臉嬌小可人,五官圓潤,皮膚白皙,那眉宇之間都帶着幾分對他舉止的不滿。
這不就是死去的蕭小落嗎?
青陽林嘯皺了皺眉:“是你?怎麼還活着?”
蕭小落眨了眨眼睛,手還捂着鼻子,她不確定自己在揭下面具之後有和青陽林嘯見過面,不由得疑惑了起來:“你認識我?”
青陽林嘯臉色陰沉不定,當初蕭小落和林辰易死於龍芳製造的一場炸彈之中,沒想到這麼多年之後,還能活着出現在他眼前。
青陽林嘯抬了抬眼看着樓頂上方,那剛纔和你說話的男人,……這般回想之後,那聲音也有幾分熟悉感。
沒有回應蕭小落的話,青陽林嘯大步往房間內部走去,上了樓,直接衝上前,就要去揭開那男人的氧氣面罩。
快速的躲過,沒能讓青陽林嘯得逞。
“幹什麼?”男子警惕的望着他,語氣也跟着有幾分不友善。
但前提是青陽林嘯不友善在先,哪有人一上來就不客氣的揭人家臉上的氧氣面罩。
就算是青陽家的二少爺,也不行。
“林辰易。”青陽林嘯眯着眸,喊出了林辰易的名字。
當初他可是爲了這個人沒少喫醋,小雪對林辰易的在意那時候他誤以爲是男女之情,都恨不得殺了他。
好在他留了一手,不然如今恐怕小雪都不會原諒他。
小雪對親人的在意他是看在眼中的,段父死後,她爲了報仇寧可與林夜雲同歸於盡。
“什麼鬼東西。”氧氣面罩下的額頭皺了皺,林辰易出口說道。
這個名字,於他而言,太陌生。
蕭小落和林辰易都是一樣的反應,青陽林嘯轉過身,沒做任何的解釋,向小雪走去,丟掉了鞋子,上了牀,躺在小雪的身邊,抬頭看林辰易:“還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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